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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0-05  楚YT

主题:相濡以沫 [转]

榕树下随心秀
泡沫浮萍
(一)

曾经,你叫相濡,我叫以沫。

我们是茫茫人海里的两尾鱼,在一个风平浪静的港口相遇,彼此情投意合,结伴而行。你说要带我去一个地方,山高水长,回头无岸。

游动是鱼的生存姿态,跟随一个人是爱情的生存姿态。我跟了你,义无返顾。

我们从此相濡以沫。你叫相濡,我叫以沫。

活着其实是一件美丽又辛苦的事情。从此欢欣而辛苦地跟随爱人从一个港口流浪到另一个港口,从一座波峰冲向另一座波峰,生命和爱情在冲击和流浪中时而疼痛,时而快乐,时而疲惫。我们是茫茫人海里的两尾鱼,急流险滩穿递而过,你不离,我不弃。同呼吸,共命运。

水是鱼的故乡,我们是彼此的故乡,彼此情感的归依之体。我们相依为命。一个个急流穿击而过,你是我的生命,我是你的灵魂。我们曾虔诚地合十祈祷:上帝啊,让我们生生世世用不分离!

(二)

爱是水里的沙,永远沉淀在最深的水底。搅动起来是激情,沉淀时候是平静。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逐渐搅动不起沉在水里的沙,急流变成了死水微澜。我们仍然呼吸和游动,姿势僵硬,行动迟缓。是我们老了,还是生活老了?是我们拒绝了激情,还是激情离开了我们?

我学会以水草的姿势舞蹈,在死水微澜寻找曼妙的乐趣。我选择了跳跃与冲刺,鱼的生存状态与水有关,置身急流,不进则退。

你在原地徜徉,你适应了那里的水温与环境,你拒绝跳跃与冲刺,你怕伤筋动骨,怕有去无回。胆怯与懒惰,成了一个小小的渔缸,成了你理想的休憩之所。

你还是相濡,我还是以沫。只不过相濡和以沫之间有了距离。就像我们的声音依然清晰地传递着,但彼此之间已经隔着一段空气的距离。沙依然在水底沉淀,而你我再也没有兴趣把它们一一搅起。沙没死,情趣已经窒息。

是不是背对背就可以遗忘?就可以把对方当作背影?山重水复之后,你的呼吸清晰如昨。我们看不见彼此的泪,因为我们都在水里,因为我们背靠着背。

你依然叫相濡,我依然叫以沫。回首望一望,我们这一路,相濡的是泡沫。

在一个有始无终的梦里,写一段有始无终的文字,祭奠一段有始无终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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