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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不倒的少林 昙花一现的丐帮--制度决胜论

2006-11-28  广南子
[思想]千年不倒的少林 昙花一现的丐帮——制度决胜论
作者:风来山人

       在金庸小说里,江湖上有“天下第一大派”少林,“天下第一大帮”丐帮,二者都是中原武林的泰山北斗,曾一度平分秋色、比肩称雄,然而究竟孰弱孰强,且待本山人慢慢道来,本文纯属乱扯,娱乐一下而已。
   少林起源于公元520-526年达摩祖师的东渡,到《天龙八部》发生的年代公元1070年左右已经有四百多年的历史,这时少林早已崛起于武林很多年了,是什么让少林派迅速成为武林第一大派而且称雄江湖历千年不倒呢?
少林派人数并不多,满共也只有两千多僧人,而且很多僧人不习武功,这在江湖上和拥有数十万弟子的丐帮,十几万教徒的明教,实力相差悬殊,比之在江湖上三流 帮派如巨鲸帮、五虎断刀门什么的也似乎有所不及,可是少林派和少林僧在江湖地位之高,无人能及,为什么是这样呢?大家知道,在刀光剑影的江湖上讲的是心狠 手辣、能打能冲,讲究什么慈悲为怀除非你武力远远超出对手,否则就是个笑话,可是少林派做到了,武林中的帮会教门不管有多少小弟多少信徒也不敢轻易打少林 的主意,而且对少林敬若神明,这是什么原因呢?答案只有一个,人才。
少林寺历代人才辈出、高手如云,七十二门绝技神话一般的强大,少林武僧个个都是以一当百的武学高手,相比之下,那些像什么“秦家寨”“蓬莱派”的不管门人 有多少也还是提不起档次,在《天龙八部》里,中原武林唯一能和少林相抗衡的帮派只有人数众多且同样拥有众多高手的丐帮。是什么让少林人才如此众多呢?难道 仅仅是达摩祖师留下的武功秘籍《易筋经》和《洗髓经》?但读过小说的人都知道,《易筋经》和《洗髓经》只是内功心法,在初期基本没什么实践性,不可能全面 普及,而且《易筋经》由于无人领会长期被闲置一旁,究竟是什么让少林派历代都不缺乏高手呢?选拔人才呢?让我们看看少林管理制度吧:
少林崇尚人人平等,没有特权。方丈以下设有钻研武学的般若堂、心禅堂,训练弟子的达摩殿、主持日常事物的罗汉院等等,藏经阁里有全寺所有武功秘籍供所有僧 众取阅研究,方丈总理全局,般若堂、达摩殿、罗汉院的首坐分管具体事务,方丈及各首座由全寺僧人推选产生,心禅堂由最年长的和尚组成,钻研最高武学,纯属 科研单位有时也介入最高管理阶层的确立,但不处理具体事务。这是一套精密有效的机构,在保障僧众平等权利、分配公共资源、确立管理阶层方面,已经具有了民 主制度的雏形。在这套制度的作用下,少林凭创派之初的《易筋经》、《洗髓经》这两部并不是很牛的秘籍起家,迅速由历代僧众发展成七十二门绝技,我们知道, 要创新出一种新武功是多么不容易,武功没到大宗师级别根本不可能,少林是靠什么造就了如此多的宗师巨匠?原因在于少林派的,民主平等自由,每个少林弟子, 只要你想学,都可以去藏经阁随便看秘籍,都有平等受教育的资格,只要肯吃苦,有天分,可以学到同样强的武功,武功高强了自然就可以创出新的武功,并且往往 将自己的经验心得成果公布,全寺僧人可以任意学习交流,这种创新发展“新科技”的力量,为少林的发展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相比之下,全真教的教学方式就显得很落后很多了,王重阳武功巨牛,但全真七子个个不争气,无法得到真传,全真七子的徒弟更加不值一提,全真教的广收门徒, 于武学中的发展不是进步,而是不停后退,大幅后退,到三、四代以后,盛极一时的全真教在武林中人才凋零,渐渐式微,这不是个别的案例,全真教的衰弱是其制 度决定的,在全真教里,制度森严,派系分明,师父可以根据自己喜好和自己习惯的方式教徒弟,那个徒弟受宠爱一点,可以教的多些,哪个徒弟让师父厌恶,可以 完全不教他武功,弟子没有公平受教育的权利保障,跟错了师父或者得不到师父的欢心这个人才基本上就报废了,所以即使杨过这样的天才,如果留在全真教里,可 能一辈子也别指望出头,前辈高人的绝学由此渐渐失传,门派最重要的武学水平经历几代轮替后又回归到起点。反之,在少林里,即使一个不是少林正式弟子的火工 头陀,有天分,下了苦功,照样可以练成绝世武功。说到火工头陀,这其实是少林制度里的一个安全漏洞,可是少林派很快定了相应的严厉的新门规:任何弟子偷学 武功,一经发现,立即废其武功,逐出少林。这样少林有效杜绝了武功流向心术不正的人的渠道,少林弟子,要取得习武资格,是要经过严格考核的。
那么少林又是靠什么纵横江湖屹立不倒呢?仅仅是靠“科技”的进步吗?记得《笑傲江湖》里,华山派曾得到了最牛的秘籍《葵花宝典》,在这部秘籍的带动下,华 山出了一大批绝代高手,势力远在其他四剑派之上,可惜最后,华山内部分裂成所谓的剑宗、气宗为争夺掌门之位恶斗不止,终于大打出手,最后所有高手损失殆 尽,仅剩风清扬一人。华山派的内讧也并非特例,几乎在所有除少林以外的江湖组织里都有见到,所以能不能有效的继承发扬前辈武学遗产广出人才并不是门派强盛 的唯一条件,怎样处理好门派内部的矛盾,才是每个欲称雄江湖、成千年不败之业的江湖组织的先决条件,否则,只能是功败垂成,事倍功半。
江湖门派的内部矛盾根源无非的权利的斗争,你做了掌门,你和你手下的门人就获得了学习更高武功、掌握门派资源、规划门派未来的主导权。而这些权利在少林的 均匀的、公平的,没有什么只能掌门人修炼的武功,少林方丈之位更不是凭个人武力强大可以得到,在冷兵器时代的江湖中,少林的政治制度上的优势分外明显,领 先了其他门派何止五百年。
在《天龙八部》里,还有另一个“天下第一大帮”丐帮,势力接近少林,丐帮的起源莫能考,本山人认为丐帮的历史甚至比少林更久远,可以追溯到战国时代的墨 家,这不是一个普通的江湖利益集团,丐帮有纲领,有思想,有制度,而且有深厚的群众基础,是个有着优秀传统和优良作风的帮会,吸引着大批的武林豪杰加入。 丐帮虽然人数财力上超过少林,但从汪剑通帮主奉少林方丈为领头大哥并听其号令来看,当时的丐帮对自己的势力能否盖过少林还缺乏信心。丐帮采用的是民主集中 制,有点像现在的中国。帮里等级分明,一至五袋弟子都没有政治权利,不能参加代表大会,五袋以上的弟子在各分舵是骨干干部,参与中级管理,也可参加一些中 层会议,八袋以上的就算长老了,可以做各分舵的首脑,而中央的权利集团决定着丐帮的一切大事,由几个九袋长老和帮主、副帮主分别把持,是丐帮中的“政治 局”,传功长老、执法长老、传钵长老、掌棒龙头等大长老在帮里呼风唤雨,牛逼程度只有政治局常委比得上。由于丐帮在《天龙》前的史迹没有任何记载,那么我 们就只能从萧峰做帮主的时代开始来加以分析了。

萧峰是个杰出的领导者,接掌丐帮以后事业做得是风生水起,俨然盖过少林,成为中原武林的中流砥柱。但萧峰时代的民主集中制丐帮并非没有破绽,江湖帮会的发 展,首先看武学水平的进步,能否广出人才,对应到现代社会的关系就是第一生产力的进步。丐帮有最刚强的掌法《降龙十八掌》和最精妙的棍法《打狗棍》,这两 种武功本来不难普及,武艺低微的郭靖在学了几招《降龙十八掌》之后武功立刻登堂入奥,黄蓉十几岁时凭初学的《打狗棍》也能尽败丐帮英雄,可是这样的神功却 被帮主等特权阶级垄断着,因为丐帮的人员背景复杂,体制也不像少林一样健全,如果丐帮只在中层普及了神功,那么会造成丐帮等级制度的彻底崩溃,丐帮里高手 谁也不服谁,就像明教一样,一旦一个最厉害的高手阳顶天挂了,其他的高手就会让组织从内部分裂,这时,人才越多,帮会越乱。所以,内部的矛盾不能解决,普 及神功只会让丐帮陷入混乱。少林为什么不会遇到这样的问题?原因在于少林有制度可以出人才、用人才、管人才,不管少林高手有多少,仅凭一个人的势力也无法 控制少林,成昆躲进少林几十年,发展了一批自己的死党,觊觎方丈之位,但面对少林寺牢不可破的制度,根本无从下手。丐帮的等级制度已经成了发展第一生产力 的绊脚石,不解决这个矛盾,丐帮只能期待帮主是否英明、神功传承的链条是否会中断来过日子了,如此到了《倚天》时代,丐帮已经沦为三流帮会,降龙十八掌竟 然只传了十三掌,而且威力大幅缩水,打狗棒只留其棒却无棒法传世,丐帮衰落了。
萧峰时代诸长老限制帮主权利,帮主权威被故意削弱,萧峰的豁达使他没有意识到集权的重要性,诸长老、帮主、副帮主之间矛盾重重,帮主的权利可以单独制约长 老,长老的权利也可以联合反制帮主,此消彼长,广大的普通帮众只能在一个个当权者背后小心翼翼的站着队,无法制约权利的泛滥成灾,这样的权利争夺永没有止 境,成了不可调和的矛盾,这个时候,萧峰被削去帮主之职,不仅使丐帮失去了一个英明盖世的帮主,更渐渐滑向专制的深渊,萧峰出走后,出现权利真空,各长老 的矛盾进一步加剧,丐帮彻底陷入了混乱,广大的帮众都期待一个强有力的统治者,结束混乱,这个时候,草包庄聚贤被全冠清利用,控制了丐帮,实行了专制统 治,排除异己,独断专行,最后又被萧峰打败,但萧峰无意帮主之位,留下元气大伤的丐帮自杀,在《天龙》最后,丐帮将何去何从,成了每一个帮众的疑问。

民主制度在丐帮彻底的失败了,丐帮回到了一般帮会“家天下”的老路上,洪七公时代,帮主的权利被强化,帮主甚至有了指定接班人的权利,要知道当年萧峰做帮 主,可是经历了重重考验,最后由长老议会选举产生的啊!黄容做了帮主以后,当仁不让的指定了自己的接班人鲁有脚,没通过任何民主程序,也不管鲁有脚的资质 能否继承丐帮的神功,继承丐帮的大业,鲁有脚死后,其实黄蓉已经内定了帮主的人选,即自己女婿耶律齐,但还是召开了盛大的会议,通过比武这样“民主”的方 式选帮主,而且把范围扩大到丐帮以外,这样的做法说明丐帮此时,已经到了人才资源极端衰竭的地步。比武这样的方法看似很公平,但事实并非如此,试问一个一 二袋弟子,不管你能力多强,天分多高,没有平等受教育的资格,这样的比赛,怎能算公平?丐帮此时已经对自己的命运彻底失控,只能期待上天赐他们一个好帮主 了。果然,到了 《倚天》时代,丐帮人才已经极度匮乏,最后被来自帮外阴谋家陈友谅控制,彻底退出了历史舞台,丐帮已经彻底沦为野心家手里的工具,泯然于江湖上的利益集团 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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