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人生加个意义 毕淑敏 那是一所很有名望的大学(此处的中国名牌大学为后文的世界名牌大学哈佛伏笔)。从我的演讲一开始就不断地有纸条递上来。纸条上提得最多的问题是——“人生有什么意义?(暗含着对人生意义的怀疑)请你务必说真话,因为我们已经听过太多言不由衷的假话了。” 我念完这个纸条以后台下响起了掌声。(“掌声”表明怀疑者不在少数)我说你们今天提出这个问题很好,我会讲真话,我在西藏阿里的雪山之上,面对着浩瀚的苍穹和壁立的冰川,如同一个茹毛饮血的原始人,反复地思索过这个问题,我相信,一个人在他年轻的时候,是会无数次地叩问自己——我的一生,到底要追索怎样的意义? 我想了无数个晚上和白天,终于得到了一个答案。今天,在这里,我将非常负责地对大家说,我思索的结果是人生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这句话说完,全场出现了短暂的寂静,如同旷野。(以静衬动,烘托下文掌声的热烈)但是,紧接着就响起了暴风雨般的掌声。(“暴风雨般的掌声”其实是对作者的误解,恰恰反映了青年们内心对人生意义的否定。但这误解的效果是演讲者有意制造的,也是作者刻意设置的。) 那是我在演讲中获得的最热烈的掌声,在以前,我从来不相信有什么“暴风雨”般的掌声这种话,觉得那只是一个拙劣的比喻。但这一次,我相信了。(由“不相信”到“相信”烘托了“掌声”对人生意义否定的人数之多、程度之重。)我赶快用手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但掌声还是绵延了若干时间。(上文用5次“掌声”来渲染“人生没有意义”,可谓“扬”至巅峰) 我说,大家先不要忙着给我鼓掌,我的话还没有说完。我说人生是没有意义的,这不错,但是——我们每一个人要为自己确立一个意义! (用“先不要忙着给我鼓掌”轻轻一拨,把“人生没有意义”的结论“抑”至谷底。从而鲜明有力地凸现了“给人生加个意义”的主题。欲扬先抑,一波三折,引人入胜。) 是的,关于人生意义的讨论,充斥在我们的周围。很多说法,由于熟悉和重复,已让我们从熟视无睹滑到了厌烦。(“熟悉与重复”不等于理解,“熟视无睹”不等译接受,“滑到了厌烦”正因为“强加”)可是,这不是问题的真谛。真谛是,别人强加(“强加”的反义应该理解为“自加”)给你的意义,无论它多么正确,如果它不曾进入你的心理结构,它就永远是身外之物。比如我们从小就被家长灌输过人生意义的答案。(“灌输……答案”是家长的意义理解和主管愿望,是生硬的、不讲道理的“精神暴力”,因而即使正确,也是低效的,无敌的。)在此后漫长的岁月里,谆谆告诫的老师和各种类型的教育,也都不断地向我们批发人生意义的补充版。但是有多少人把这种外在的框架,当成了自己内在的标杆,并为之定下了奋斗终身的决心? (由“身外之物”变成“神内之物”,就必须进入自己的“心理结构”:铭刻在心田,流淌于血管,激励着行动,演变为习惯。) 那一天结束讲演之后,我听到有同学说,他觉得最大的收获是听到一个活生生的中年人亲口说,人生是没有意义的,你要为之确立一个意义。(“没有意义”和“确立意义”两层意思结合起来,就是标题所说的“加个意义”;再由听演讲学生之口重说一次,借以强化本文重心。) 其实,不单是中国的年轻人在目标这个问题上飘忽不定,就是在美国的著名学府哈佛大学,有很多人在青年时代也大都未确立自己的目标。(照应文首国内“很有名望的大学”,把问题上升到全世界所有青年的一般层面上,使所论问题更加具有普遍意义。)我看到一则材料,说某年哈佛的毕业生临出校门的时候,校方对他们做了一个有关人生目标的调查,结果是27%的人完全没有目标,60%的人目标模糊,10%的人有近期目标,只有3%的人有着清晰长远的目标。 25年过去了,那3%的人不懈地朝着一个目标坚韧努力,成了社会的精英,而其余的人,成就要相差很多。(对“目标”的四种态度,由“完全没有”到“模糊”,再到“近期”,最后推出“清晰长远的”,把最佳的目标选择作压轴,既可突出重点,也可水到渠成地推出“目标决定成就”的观点。材料典型,胜于雄辩,戛然结尾,发人深省。如果按照俗套把此材料放在开头,一步步推出生命意义,势必味同嚼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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