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妈妈”的“长”

2010-05-19  chuwuchuwu
“长妈妈”的“长”

 徐广胜

“长”有两个读音,一个是cháng,一个是zhǎng。鲁迅在他的《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为了忘却的记念》《阿长与<山海经>》等作品中,多次提到息怕乳母“长妈妈”。中学语文课本的注释说:“长cháng妈妈,鲁迅小时候家里的妇女工。她经常给鲁迅讲故事,后文中的阿长也是指她。”编者对“长”的注音有待商榷。查字典可知:读“长cháng”时,有四个义项。第一是长度;第二是跟“短”相去释“长妈妈”中的“长”都难以讲通。同时,“长”字也不是姓,不能理解为“姓长的妈妈”。所以鲁迅作品中的“长妈妈”或“阿长”都不该读cháng

其实,“长妈妈”中的“长”应读作“zhǎng”。因为这个读音和鲁迅的乳名密切相关。笔者去鲁迅故乡参观,在和周氏家族中的老人交谈时,提到鲁迅的名字,他们多数有点陌生;一提到周树人,他们会恍然大悟地惊叫起来:“啊!你们说的是阿长zhǎng呀!他是周家的长子。”由此可见,抚育“阿长”的乳母就理所当然地叫“长zhǎng妈妈”了。此其一。

其二,长zhǎng字,有辈分高、年纪大、受人尊敬的意思,常做敬辞用。例如“阿爷无大儿,木兰无长兄”“长者”“长老”等。叫“长zhǎng妈妈”,能充分表达鲁迅对善良、勤劳、聪慧、质朴的乳母的敬重、感念之情。这一点在鲁迅的有关回忆“阿长”的作品中流露得非常分明。在《阿长与<山海经>=中,鲁迅这样回书道:“长妈妈……我的母亲和许多别的人都这样称呼她,似乎略带些客气的意思。”又说“我们那里没有姓长的;她生得黄胖而矮,‘长’也不是形容词”。由此可以推知“长”字不能读作cháng,而只能读zhǎng

(原载《语言文字报》200031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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