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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章

2010-11-12  惊鸿1965

用印概念

中国书画用文中,较详细地介绍了,现代中国画一般情况下,是由四个部分组成:即,书、画、文、印。
专门讲述中国书画中用印,在中国书画中怎么使用印章的书籍很少的。关于印章的镌刻(篆刻)问题有篆刻家们专门著作讲述的问题,不在中国书画基础学范围之内。
我们讲,中国书画用印,仅是讲述印章的使用方法。当然也要介绍印章的种类等,这是为了使用印章所必须的知识。
  印章分类
我们查阅很多著作还没有发现,有较为详细的印章分类方法。在这种形势下提出来一些见解,必然有不足之处。一切事务开头难,总有一些风险,希望专家、学者们斧正,首先表示衷心感谢。
  按用途分类
镌刻印章必然有用途、有目的,否则就不镌刻印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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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实用印章
  实用印章,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定印章,印章的大小、形状、字体、印章的结构形式等,国家有着严格的规定,不得违犯。除了国家行政部门批准,颁发许可证,经过注册的刻字社才能够接受镌刻工作,除了公民名章以外,都必须有合法证件、介绍信等方能给予镌刻,否则,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二款;刻字业承制公章违反管理规定,尚未造成严重后果的;就要受到处罚,所镌刻的印章为非法的。
1、公民名章
公民名章是公民信誉用章,受法律保护。除公民本人或委托使用外,其他人不得使用。公民名章一般来说;横长方形,字体为常用印刷体,阳章,有边框,见图5-1样模。
古代老百姓没有印章,只能用手印或称押印,也就是指纹印,现在仍然在使用中。
2、法人名章
法人是企业代表(工厂或公司法人代表,包括个体工商业户等)有可能签订合同、银行建户、办理行政手续等,需要一个身份象征的名章。国家规定;工商行政部门出证(包括有效执照)可以镌刻法人名章。名章大小、形状、字体、结构形式等国家有规定。刻字社留有印模备查。样模见图5-2所示;
3、职务名章
一般单位(公司、企业、事业、工厂、矿山等单位)中层干部或管理干部(职员)对于表报等文件上需要签章者(包括医院大夫、检验单位检验员等)都可以由单位开具介绍信,都可以镌刻此类名章,也可以把单位名称镌刻在一起。职务名章的大小尺寸,按照科级、处级、局级国家有规定。见图5-3样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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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5-1公民名章                图5-2法人名章                    图5-3有单位名称的名章
4、企业单位公章
国家对于公章管理是严格的,因为它有一定的法律效果,容易引发各种各样的犯法行为。国家行政机关和大型企业(国家银行、国家大型公司、工矿企业等)所用公章都是指定单位镌刻的,一般来说,都有防伪测试办法。
这类公章,不论大小、尺寸、形状、图案、结构形式,字体等国家有较详细要求,我们在这里介绍常见的企业公章样模,见图5-4。
这枚公章是该企业的基本公章,是在国家合法注册允许刻制的。国家控制和管理就是这类公章。一般来说:刻字社没有见到国家行政机关证件,是不能刻这类公章的,否则,即为私刻公章。将要受到惩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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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企业公章                                           5-5是专用公章                         5-6企业专用章
企业(单位)下设部门,是由企业(单位)自己确定的。企业(单位)可以自己给刻字社开介绍信刻制下属部门公章。这类单位下属部门,中心没有红五星,具体下属部门名称横在单位名称之下图5-5。图5-6是财务部门对税务、工商、银行等部门来往的报表、支票等所使用的公章。
单位的专用公章种类繁多,不能一一列举。
5、政府(行政部门)公章
我国规定:凡人民政府、法院、检察院、中华人民共和国各部、委等公章中间都有国徽。人民政府下设的行政机构,公章中间没有国徽。参阅(张浩主编《新编办公室文秘写作大全》光明日报出版社)出版。
  艺术印章分类
一、艺术印章
这一节正是我们中国书画用印所需要讨论的问题。篆刻艺术印章,我国现在没有任何法律法规和国家标准规定。篆刻艺术印章怎么镌刻都可以,不用向国家任何行政部门申请登记,可以任意镌刻,直接用在中国书画上边,因为它主要讲究艺术性。艺术性高低、好坏是在同类艺术中相互比较显示出来高低、好坏的。同时还涉及到某人的欣赏特点、文化修养等个人因素,篆刻艺术亦不例外;你说镌刻的好,别人可能就说不好,总之个人有个人的看法,众多人都说好,也就是好了。
二、介绍几个名词术语
阅读几本篆刻著作和文章,总感觉在篆刻名词术语上有些重复、散乱、解释繁杂,使刚刚接触篆刻领域感到费劲。为了使刚刚接触篆刻领域的新手,非从事篆刻艺术者,对于中国书画用印有一些初步知识,尽可能把篆刻名词术语简化,统一为好;
1、盖章
在讲篆刻的一本书中,反来复去的变化着;钤印、钤章、印章钤章、钤印章、打盖印章、盖印、盖章等。从文章讲述的内容来看,这些名词术语,就是盖章。我们把上述的名词术语,统一称谓盖章或盖印有何不妥,并且同国家一些文件中称谓一致,是适合于当代形势的,本书在以下,称谓盖章或盖印。
2、阳文(章)
朱文印、阳文印、阳文、朱文、凸文、凸文印、朱文章、阳文章、牡等等,我们统一称谓阳文或阳文章,不在一本书中,前后称谓往返变化。
3、阴文(章)
阴文(章)同阳文(章)一样性质,往往在一本书中,经常的变换着称谓。我们把白文、凹文、阴文、白文印、白文章、阴文印、阴文章、牝等等统称阴文或阴文章。
4、结构
结构一词,我们在前边中国书画用文一篇中解释过;在篆刻艺术中,有的人也称为章法、经营、布置等等,我们认为还是统一称为结构为好。
5、方
“方”是篆刻艺术中术语。因为印章自古以来方形为多数,在称谓一枚印章的时候,多数称谓一方。两枚印章称谓两方。“方”称谓印章的数量单位了,圆形(所有形状)也都被称谓“方”了。
非典型名词术语,我们在书内每章节中介绍,不重点叙述了。
三、艺术印章分类
艺术印章种类繁多
1、按印章上文字凸凹分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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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章上文字凸起的印章称谓阳文(章),见图5-7所示。印章上的文字凹下章面者为阴文(章),见图5-8所示。一枚印章上阴-阳文字或图案都有的情况之下,称为阴阳混合文。
阴阳混合文印章见图5-9。此章引用(《凡将斋印存——马衡印谱》紫禁城出版社出版)本书以下引用上述印章较多,简称为《马衡印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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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5-7阳文酒大山人        图5-8阴文酒大山人        图5-9《马衡印谱》
                      刘晓龙镌刻               刘晓龙镌刻
2、名章分类
姓氏章
名  章

篆刻艺术名章种类繁多,主要是:不受法律法规和国家标准等限制,这类名章也只能用在书画、篆刻艺术品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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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前边讲过了,篆刻艺术章,国家不管理,没有法律法规和国家标准的约束。篆刻作者可以任意镌刻,将印章盖在中国书画上面。正因为没有法律法规和国家标准的约束,五花八门的各种印章就广泛的出现了。印章的内容也就随便了。画家、书法家、篆刻家们、特别是刚刚进入书画、篆刻爱好者,不好意思以真名实姓出头露面,就使用笔名、艺名等出现。仿摹古人书画家笔名、艺名认为有趣也是有的。
从现在来看,为了各人名利和职称评定等因素,使用真名实姓的人越来越多了。
篆刻艺术章大多数字体为篆书,从现在来说;无论如何也不能当成实用章使用,也就是说;篆刻艺术章只能使用在中国书画和篆刻作品上面,不能用在其他处。
这里称谓“字号章”同实用章的单位公章,在性质上是完全不同的概念。篆刻艺术章中的字号,是书画家、篆刻家们自己起的字号,仅在书画、篆刻作品上使用,没有(签定法律方面文书)法律效果。大家看过《红楼梦》小说吧;贾宝玉和一些姑娘们在饭桌上就起了很多名字和斋馆字号等,纯属文人的雅性,没有法律注册,当然也不存在法律效应,在中国书画之中往往是常见到的。举例:五味室、藏山阁、成趣轩、净名庵、素心堂、且适园、把菊亭、寿石斋、枕山楼、醉墨山房、醉墨堂、耕道莊等等。
艺术篆刻章虽然不能用在具有法律文书上,当用在艺术作品上,还是有着一定的信誉性的,其他人是不能仿制的。受到《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保护。
3、按印章形状分类
因为篆刻艺术章讲究艺术性,印章的形状必然也是篆刻家们研究的项目之一。往往由于形状的特殊,使观赏者一眼就能理解作者意图。任何几何形状都可以镌刻印章,世界上的几何图形是没有办法归纳总结的,当然,印章图形也就没有办法形容种类、数量了。我们只能举例说明一些分类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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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按刻字线条图案分类
篆刻艺术表现在镌刻线条技艺上边,表现在线条粗细和印章结构、图案设计上边。这类问题纯属于篆刻艺术中较深刻的问题之一,我们在这里仅提示一些名词术语,读者欲进一步学习,请阅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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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这里只能选择几方举例:其中部分印章引用(余德泉等著《书法通》湖南大学出版社出版)中印章;
5、用印位置分类
艺术印章盖的位置不同,对于印章所称谓的名称也不同,我们在后边将专门有一章节,讲述本篇的重点问题——在中国书画上面如何用印的问题。现在仅是对印章的分类,知道印章用在什么位置上,称谓什么印章,具体用印位置另有叙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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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署名章的位置是明确的,一般情况下,盖章在署名的下边,(实际上也有例外),具体盖章位置另有叙述。所使用的署名章应该是规整、严谨、正方形的篆刻艺术章。见图5-10、图5-11。
2)字号章,篆刻艺术章中字号印章同实用印章中的单位印章,在性质上有所不同,因为篆刻艺术章国家没有法律法规和国家标准等约束,可以任意创作。所以在形状、样式、字体、结构等等是多种多样的,见图5-12至图5-17。
3、闲章在中国书画用印中;闲章样式、形状、字体、结构等等是最繁杂的一类。无边无际的中国篆刻艺术,最好地表现形式是在闲章上边,也是中国书画用印艺术、技巧的一部分。
(1)引首章:所谓引首的含意;就是在书画最前边的标识(笔画、文字、图像等类形的印章),引人瞩目,使人眼睛首先看到的部位。引首章属于闲章之中一种,是中国书画艺术组成部分。引首,是引导人们首先看到的部分,给人们观赏书画作品有一种启示作用。因此,对于引首章的艺术性有着严格要求;引首章能对观赏者起到一种舒服的美感,有些惊奇,有一种新鲜感觉,能够起到有意识拉着观赏者眼睛往下边继续看下去,使观赏者心情灌输到作品深处,增加对于书画作品的感染力度,增加书画作品艺术性。从这些角度来看,不能低估引首章的作用了。
引首章的选用是同中国书画用文联系在一起的,用文是竖写式的,引首章形状也应该是竖式的。阴文还是阳文要同用文的文字笔画粗细和字体相和谐。
(2)压角章:中国画的画面上四个角,在一般情况下,是比较空的。在画面结构上,显着画面不完整,画家往往应用印章来补缺。用在中国画四角上补空的印章称谓压角章。
压角章是补充中国画面上不完整的艺术手段,特别是黑白中国画面上,更为突出的艺术作用和效果。压角章是补充中国画面上,一种特殊的画面处理手段,是画面所没有画的艺术方法。
压角章的大小、形状是由画面空白面积所决定的。空白面积大,就使用大型印章,空白面积小,就使用小型印章。更主要是同画面物象大小有关联。
印章阴阳文,线条粗细确定,是由画面物象线条粗细相和谐。
印章文字内容,要同画面内容相和谐。个别的人,也有用名章使用者,最好在一幅画面上,不重复使用同一方印章为好。
引用(《凡将斋印存·马衡印谱》紫禁城出版社出版)部分印章供读者参考;
(3)压边章
同压角章的作用相同。它是把印章盖在画面边缘空白区域上的。在这里就不赘述了。
(4)腰章
腰章实际上是正文组成部分。腰章的种类繁多。根据需要,可以当成正文中一个词语,一句话等来使用。
我们在前边所讲述的一切印章;方、扁、圆、三角、椭圆、腰形、心形、任意形等等都可以用在正文组成之中。
对于腰章使用要求;非常关键的是同用文有机组合,同画面和谐、突出层次、虚实疏密、恰到好处、文雅民俗、宗教特点要掌握好、达到艺术境界。
(5)压缝章(骑缝章)
画面大,往往是拼接起来的,在拼接缝上,有意识盖章称谓压缝章(骑缝章)。这种印章什么形式,什么内容都可以,只是要照顾画面关系就可以了。古代这种印章常用,现在的纸幅可以五六米长,甚至于还可以更长。现在拼接技艺水平很高了,所拼接的缝很不容看出来。因此,压缝章(骑缝章)很少使用了,这也是因为现代科学发展,同古代不能比较的事情。
6、印章的边款
在篆刻艺术章中能够表现艺术性较强的莫过于印章上的边款。印章上的边款
是刻在印章左侧面上。对于用印方向也是一个记号。
边款在内容上,可以包括几项:
1)除了镌刻姓名而外,还可以镌刻上年龄、地点、天气、时间等等项目。
2)镌刻赠送给某某,内容上可以镌刻一些尊敬的词语等等。
3)还可以镌刻上作者一些心理动态,镌刻者的意向等等。
4)结构、图案、线文、字体等等非常广泛自由。可以几种线文或阴阳组合,也可以再同各种各样的图案组合。
边款正因为任意性大的特点,也就形成了篆刻艺术上地极大发展。有篆刻艺术水平的篆刻家就在边款上下功夫,设计出来有自己独特风格和特点和显示篆刻功夫。
总之,闲章是书画、篆刻中的艺术印章,用来表现艺术境界和艺术水平的印章。正因为如此,恰当的使用闲章是一种艺术,不可低估的作用。
 
  用印方法
这一章是我们重点章节;在中国书画基础学中,对于篆刻艺术只是讲究印章在中国书画中用在什么位置上是合乎中国书画艺术要求的。也就是说,印章盖在中国书画什么位置上合适,在什么位置上用什么样的印章,印章多么大是合适的等等是我们中国书画基础学中讨论的问题之一。
上述问题,将随着时代变迁,发生着变化。
这一幅古代名画图5-39,上边盖章繁杂,什么人都盖章。在现今万万不会发生了。任何收藏家决不会允许轻易的叫现代鉴评家或书画家在古代名画上任意盖章的。可以请他们出证,另发给鉴定证书,也决不能让他们在古画上面乱盖章和写任何评语。现在有名望的收藏家,对于古代名人书画作品,都视为宝贝,轻易不会让其他人观赏,特别小心地怕发生盗窃等问题。
现在的有名望的书画家,也非常自觉,不能轻易地在古代名人书画作品上乱写字盖章。这也是时代近化的特点。
从现在来说,对于一幅新的书画作品,印章盖在什么位置是合适的呢?我们提出以下看法,供读者参考;
实用印章盖章位置
我们在前边讲过了,实用印章受国家法律法规约束,即不能乱刻(非法刻章)也不能乱用、乱盖。在这一节介绍后,将对今后中国书画用印有参考价值。
一、名章盖章位置
在国家规定的表格上、文件上、法律文书上等,都标明了名章盖章位置。当没有标明盖名章位置的时候,由日常习惯处理;一般情况之下名章盖在署名的后边,即紧跟着人名后边盖上印章。如果是竖写式文件,人名写法也当然是竖写,盖在人名的下边。
二、公章盖章位置
公章是受法律法规约束的,不能随便乱盖。对于政府机关、大型企业和事业单位,人所共知,但是对于一般个体业户和刚刚走进机关、大型企业等单位的职工们,不一定都了解,为此告诉这部分人员;盖公章的位置分单章还是多公章,也就是发文单位是一个还是多个。
一个单位发文,盖章在年月日的上边,习惯称谓“盖年压月”。多个单位联合发文,盖章在年月日之上空白区域上面,以主管次序排列盖章。详见(张浩主编《新编办公室文秘写作大全》光明日报出版社)出版中“国家行政机关公文处理办法”。
有一些表报之类的,公章盖在单位名称的上边,也就是公章压在单位名称之上。
  印规
我们在这里先介绍一下印规。
什么叫印规?印规是做什么用的?
印规是盖章的一种工具。其目的是防止盖章走形而使用,见图5-40。印规实际上是一个内直角尺。内垂直边和内下横边有刻度做为印章尺寸参考,厚度5mm—10mm为宜。材料最好是金属的,有点重量不易移动,可以减少手压印规的力量。亦可以用有机玻璃板制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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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5-40  印规
用印的时候,先把印规摆到认为满意地位置上。把印章蘸好印泥(色),使印章两个直角边,靠紧印规内直角边,再往下压印章。用印规盖章的好处;其一,发现盖章不清晰地时候,还可以补充再印。其二,盖章的位置是用印规提前选好的位置,会达到满意效果。其三,不会把印章盖斜歪。
印规,现在市场很少有出售,自制为多。印泥(色)市场种类繁多,制造方法各有不同,请读者参阅(李国钧主编《中华书法篆刻大辞典》湖南教育出版社)出版中器用。我们就不赘述了。
  中国书画用印位置
这一节是我们要讨论的正题。
中国书画用印是艺术用印,国家没有法律法规和国家标准等限制,中国书画用印可以说是随便的,没有任何约束。作者怎么盖章,盖什么类型印章,盖在什么位置上,都是任意的。
既然没有任何约束,我们为什么还要讨论中国书画上边用印的问题呢?这里主要是总结前人用印的经验,做为后人用印参考,如何使用印章起到好的效果。使用印的艺术同书画艺术有机地组合起来。
我们在前边叙述过,中国书画用印的目的,除了作者表明承担作品信誉、责任而外,更主要的是以印章增加书画艺术性。使书画作品锦上添花,使画面更加绚丽多彩,有画龙点睛地作用。
中国书画用印,是中国书画艺术用印,其他画种不存在的问题,是中国书画独特的艺术领域。中国书画用印是中国古代遗留下来的宝贵艺术财富,到当代仍然是不可缺少的中国书画组成部分。
中国书画用印,既然没有国家法律法规和国家标准要求,是否就随便地盖章即可了?
中国书画用印,虽然没有国家法律法规和国家标准要求,但是,有中国书画艺术上的要求,自古以来形成了中华民族观赏中国书画艺术的习惯性。这些习惯是自然形成的,一下子把它改变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中国书画受到不可抗拒的社会经济、政治、科学技术、文化艺术、法律法规等影响因素,在漫长的历史衍变中发生着变化,这是有目共睹的事实。就拿篆刻技术来说,现在一般的小型刻字社,都是应用微机和雕刻机从事刻字。古代篆刻是无法比较的,篆刻其他方面(印材、印色等)也是在发展之中,把篆刻艺术以古代一成不变的看现在篆刻艺术必然是有差距。正因为篆刻艺术随着时代变迁,必然涉及到中国书画用印的艺术发生着改变。世界上任何事物,都是在不停地运动变化着,篆刻艺术、中国书画用印这种规律等等也在随着时代的发展而改变。早在老子时代——直到现在,任何学科理论都承认是真理,但是,往往发生着前进中地改变。中国书画用印也发生着缓慢的变化。
我们这里要说的,当然是现时代中国书画用印现状,用印特点。古代用印是容易总结的,而今后用印将是什么形式,尚不能予见发展趋势。笔者查阅和学习中发现;(徐建融著《书画题款. 题跋. 钤印》世纪出版集团出版)中讲述用印的道理很全面细微,引用下边部分内容(原著中有一些名词和术语同本书有矛盾之处,为尊重原著没有修改);
一、钤印的内容
作为标识、凭信,鉴赏、收藏的印章,以鉴赏者、收藏者的姓名章最具“负责”的意义,包括字号、郡望、斋室章等等。有时,还常在姓名字号下缀以“欢喜”、“过目”、“眼福”、“经手”、“收藏”、“鉴赏”、“清玩”、“审定”等字样,这同书画创作的用印,在姓名字号下缀以“画”、“书”、“漫笔”等字样,是一样的道理。举其实例如项元汴的“项子京印”、“墨林山人子京项氏元汴清玩书画之印”、“槜李”、“香岩居士”、“天籁阁”、“ 槜李项氏世家宝玩”等等,耿昭忠的“会侯鉴赏”、“会侯珍藏”、“信公珍赏”、“琴书堂”、“都尉耿信公书画之章”等等,梁清标的“2河北棠村”、“蕉林居士”、“蕉林秘玩”、“蕉林审定”、“蕉林书屋”、“梁清标印”、“蕉林玉立氏图书”、“河北梁清标鉴定印”等等,高士奇的“士奇私印”、“简静斋”、“高士奇图书记”、“高氏江村草堂珍藏书画之印”等等,裴景福的“睫庵精鉴”、“裴伯谦审定真迹”、“伯谦宝此过于明珠骏马”、“伯谦所见书画铭心绝品”、“裴氏世宝”等等,潘正炜的“听帆楼藏”、“季彤审定”、“季彤秘玩”、“季彤心赏”、“季彤平生真赏”、“潘氏季彤珍藏”等等,吴荣光的“荷屋曾观”、“吴氏荷屋平生真赏”、“可盦墨缘”、“吴荣光印”等等。当某一件书画作品上钤上了他们的印章,便明白地表明了此作品曾经这些人负责地鉴赏过、甚至收藏过。
此外,也可以用一些“闲章”表明鉴赏、收藏者的品操、志趣,同时也可以从内容上丰富鉴赏、收藏钤印的变化。举其实例,如项元汴的“寄傲”、“会心处”、“从吾所好”、“有何不可”、“神游心赏”、“隐居放言”、“游方之外”等等,梁清标的“观其大略”、“无垢”、“净心抱冰雪”等等,高士奇的“别是闲滋味”、“真知此中之妙”、“不以三公易此日”、“闲里工夫澹中滋味”、“吾本山林间人”、“风月无边庭草交翠”等等。但由于书画鉴赏、收藏活动中的钤印,毕竟有别于创作的钤印,它的主要功能在于标识的凭信作用,而“闲章”在这方面的功能明显不足,所以通常运用不是很多。
二、钤印的形式
书画鉴赏、收藏的钤印形式,也牵涉到印风及钤盖的部位两个方面。
先谈印风的问题。我们知道,书画创作的用印,印章的风格是必须与书画的风格相一致的,如工整的书画风格,像贴学、馆阁体的楷书、行书,晋唐宋元的人物、山水、花鸟画,工谨端丽,秀美飘逸,所钤用的印章,风格也必须是工整的,以细朱文或满白文最为合适;放纵的书画风格,如傅山、王铎的大草书,伊秉绶、吴昌硕、康有为的碑学书,徐渭、八大山人、石涛、齐白石的大写意画,纵情恣肆,奔放不羁,所钤用的印章,风格也必须是放纵的,以强调个性的流派印最为合适。齐白石的书画创作,如果钤用赵叔孺的印章,吴湖帆的书画创作,如果钤用吴昌硕的印章,都是极不合适的。
但是,书画鉴赏、收藏的钤印,情况却与之迥然不同,它一般只允许比较规整一路的印风,而无论所待钤印的书画作品,它的风格是工整的还是放纵的。这主要是因为,书画创作讲求的是个性,书画家的个性不同,有端谨的,也有不羁的,所以其创作的风格也不同,相应地要求所钤用的印风也要有所不同,才能达到总体风格的统一性、一致性。而书画鉴赏、收藏所讲求的则是“风雅”的共性,不管被鉴赏、被收藏的作品,其本身的风格是端谨还是不羁,鉴赏者、收藏者都必须是“风雅”之人,不是“风雅”之人,可以进入创作的领域,却是难以进入鉴赏、收藏的领域的。所以,作为鉴赏、收藏活动的题跋书风,应以经学、帖学书法为主,作为鉴赏、收藏活动的钤印作风,同样应以端丽为主。雅者,正也,荀子说:“不敢乱雅。”高也,王右丞说:“高文有风雅。”美也,太史公说:“雍容闲雅。”它始终如德国美学家莱辛所说,是以“美作为造型艺术的最高法律”,而把“丑”排斥在之外的。这与创作活动的不妨以“审丑”作为审美的一种变态形式是绝然不同的。所以,我们看到,八大山人的创作,是何等的怪诞乖戾,而张大千在其上所钤的收藏印风却是工整端丽的;吴昌硕的书画创作,所钤的印章作风是何等的雄犷浑厚,如关西大汉执铜板铁琶唱“大江东去”,而他为一些鉴赏家、收藏家所刻的鉴赏、收藏印章,如“河间庞氏芝阁鉴赏”、“如皋冒大所见金石书画图记”、“怀西考藏金石文字印”、“子静平生珍赏”、“西蠡所藏”等等,印风又是何等的婉约娟丽,如十七八女孩儿执红牙拍唱“杨柳岸晓风残月”。
如果说,题跋的书风,有时也不妨用放纵的形体,那是因为鉴赏者、收藏者的书风,一经形成了放纵的格局,乃是很难改变过来的,则除非他不作题跋,如果要题的话,必然保持原有的风格。但是,鉴赏、收藏的钤印风格,却是不允许放纵的形体的,比如说齐白石的印风,便是不适合作为鉴赏、收藏的钤印的,那是因为印章不一定由鉴赏者、收藏者亲自奏刀,而是可以请别的篆刻家代为奏刀的。
鉴赏、收藏的钤印风格,虽以工整为主,但同为工整的风格,必然又有精工、稍工、稍放的区别。任何一位鉴赏家、收藏家,他的鉴赏、收藏用印一般都不止一方,若干方印章,在总体上属于工整风格的情况下,又略有精工、稍工、稍放的不同,这时,就可以视待钤作品的风格而有所选择。如果待钤的作品风格是极规整的,便钤用精工的印章,待钤的作品风格是兼工带写的,便钤用稍工的印章,待钤的作品风格是粗放的大写意,便钤用稍放的印章,如此等等,应该具体情况具体分析,而给予不同的对待。
再谈钤印的位置。这一问题可分两方面谈,一是随题跋走的钤印,如同随题款走的钤印;一是游离于题跋之外的钤印,如同游离于题款之外的钤印。第一种情况,类同于一般书画题款乃至书法创作的钤印。最简单的是在名款下或旁钤一方、二方或三方姓名、字号或斋室章。一方章以正方形章为宜:二方章亦以正方形章为宜,一朱一白,大小相等或相近,三方章则二方应正方形大小相等或相近,一朱一白,钤盖距离稍近,另一方则不拘正方、长方、圆、椭圆、葫芦形,但不宜用不规则形,大小与前二方相等或相近,也可相去较大,位置钤在前二方之上,距离稍远。如果题跋文字较长,块形较大,则还可于右上起首处钤长方或椭圆、葫芦形的“引首”章,或于右下钤正方、长方或圆形的“押边”章。如果文字极长,块形极大,中间又有纸张的接缝,则可于文字中间或接缝处钤苦干方印章,位置高低远近,错落而施,增加形式美感。
游离于题跋之外的钤印类同于书画创作的压角、押边章。但创作的钤印都是在画心上的,鉴赏、收藏的钤印则不限于画心,也可一半打在画心上,另一半打在裱件上,还可完全打在裱件上。
打在画心上的钤印,一般选择左右两边的位置,如两边有特殊的图像不可掩盖,则该处便应避开。作品的流传有绪,所以钤印的部位也有序,一般先打在两边的下方,后来者向上推高,则应视前人所钤印章的形状、大小、朱白而有所参差,以求统一变化。两边可打的部位打满,不能再打时,可向内移进一个印章的部位,再由下向上地钤盖,但不宜打满,打到不能再打时,亦不宜再向内移进。除两边之外,也可钤盖于上方的适当位置,包括上方的中正,但不可太靠近上边,这与左右边的钤印是有所不同的。总之,打在画心上的钤印,首先选择左右下角的位置,再向上选择左右边的适当位置,其次选择上方的位置。下边部位,原则上是不宜于钤印的(左右下角除外)。如果是书法作品,也可打到笔墨形象中去、或打在字上或打在空隙处,以追求参差变化的形式美感。但如果是绘画;则一般不宜打到笔墨形象中去。手卷的形式又比较特殊,如果画心过长,由两张以上纸接成,则不论书画,均可在接缝处钤“骑缝章”,实际上也就打到了笔墨形象中去。另外,有的人物、花卉长卷,画心自成不同的段落,各有相对独立的章法,印章也是不妨打到画心中间的笔墨形象中去的。
一半打在画上、一半打在裱件上的钤印,实际上也是一种“骑缝章”,一般都选择左右两边,而不宜选择上下两边(左右的上下角除外)。具体实例如宋徽宗赵佶的鉴赏、收藏钤印,“双龙”方印或圆印,一半钤在画心右边、一半钤在前隔水上,“宣龢”连珠印亦然;“政和”长方印,一半钤在画心左边,一半钤在后隔水上,“宣和”长方印亦然。过去,明代时的内府收藏,钤有“典礼纪察司印”,手卷中横打在右一角的边缘,画心上只见末行“司印”二字,偶见中间“纪察”之半,而另一半则是打在扫掌账本上的,情况比较特殊,有些像今天公家所开介绍信函的钤印方式。
完全打在裱件上的钤印,如宋徽宗赵佶的“御书”葫芦印是打在玉池与前隔水接缝处,“政龢”连珠印是打在后隔水与拖尾接缝处的。“内府图之印”大方印则是打在拖尾右前部的。其他如挂轴的左右边、诗塘、尾纸、册页的副页、对题等部位,均可钤盖鉴赏、收藏印章。
书画创作的题款,有具名不用印、用印不具名的情况,书画鉴赏、收藏的题跋,同样也有此情况。如项元汴是古今最有名、最大的一位私人收藏家,他的创作不长于题款,致有“免题钱”的传说,他的鉴赏、收藏同样不长于题跋,但钤印却极多,有时在一件作品上,钤印达200多方,如“大珠小珠落玉盘”,琳琅满目,有灿烂之感,为作品生色不少。但用印不妥,也有伤画局。如乾隆帝弘历,他在画心上的题跋常常连篇累牍,如佛头著粪,他打在画心上的钤印,同样也有此弊。常见的如“石渠宝笈”长方印、“养心殿鉴藏宝”长方印、“乾隆御览之宝”大方印、“乾隆鉴赏”圆印、“三希堂精鉴玺”长方印、“宜子孙”方印、“古希天子”圆形、“太上皇帝之宝”大方印、“乾隆御览之宝”椭圆印等等,印风既刻板僵滞,毫无艺术的生动性之可言,印章又大而多,所钤盖的位置常极不得体,对于画面艺术性的破坏,是不言而喻的。总之,要想较好地把握书画鉴赏、收藏钤印的形式问题,应多看古今书画名作的实物,从正反两方面去认识它的经验和教训,参见图5-39。
总而言之——题款要恰正在画的体系里,它的固定质地要看上去拉不动,搬不开,才算好。千万不可看上去好像不应该题的样子。最忌题跋把画都弄坏了。还有在山石上题了一大堆,把一张画烙了一次宋代武松的面刑。
潘天寿《中国画题款研究》
吾国绘画的题写,铭赞诗文,为画面上的注脚以外,尚有与画面有关的记事题语,以记明作画的目的,当时的情况,技法的心得,以及与画幅有关的种种……《画麈》所说的“题与画,互为注脚”,此意极是。这就是中国绘画,由画题及签署(画中人的)官爵发展到铭赞、诗词、长论短跋的渊源,可以说非常的长久了。
吾国向来的习惯,签写姓名与钤盖图章都是明守“信约”的表示。……签名与用印的意义,既完全相同,故应用时,可以题名不用印,用印不题名,极为合理。宋代以后,往往名印并用。元明以后,书画家往往喜用“引首”、“压角”诸章,以为布局平衡色彩调和方面的补助,这又是一种发展情况了。故绘画上所用的印章,可说全属于题款范围之内,与画面发生重要的关系与作用。
唐代画家,已渐渐重视绘画上的创作权,但题写姓名恐有碍画面上的布置等等,将它藏写在树根石罅之间,以求两全。其次又恐因书法写得欠好,有损画面上的美观,因又发展“题背”的办法,以躲避书法不工的弱点。又有一种题姓名于树根石罅之上,再盖上一层重色,使姓名不明见于画幅之上,以求三全者。……然而我们的祖先,是有着无限的智慧,将吾国画面上特有的空白的地位,作为题款的新大陆,在不妨碍画面上主体画材的显现条件下,可选择它最适当最宽阔的地点,尽量作为题款的应用。
中国画原来以空白来显观画幅中的画材的。倘用空白来发展题款的地位,是否有妨碍画幅中国材的显现呢?不会的。因为(离)画材较远的空白,与画材的显现,往往是无多大关系,或者竟是没有关系。与画材无关系的空白,可以说是多余的空白,用以题款,自然不会侵占绘画幅面上画材的地位,而且相反地,补充了画面上的空虚(按,此即俗云“补空”是也)。
吾国绘画的题款,在空白上发展后,因此长于文辞书法的画家,常将长篇的诗文题跋,均搬到画面上,以增光彩。其原因也为题款之布置,与画材的布置,发生联系的关系,并由联系的关系,发生相互的变化而成一种题款美,形成世界绘画上的一种特殊形式……故在一幅画画成后,再考虑题款的地位,与题句的多寡与画面相配合。或在画幅的布置时,也将题款的地位同时布置在内。或因先有长款,预先特别多留空白,以为长题之用。
吾国绘画、在画面布置上,变化极为多端。有很满的,有很空白,有空满很错杂的。很满的构图,自然只能题一姓名,或钤一方图章,已经足够,这种款识,叫穷款。(按,很空的构图,有时亦有仅置穷款的)很空的构图,须题长篇大论的款识,以补充画面上的空虚,叫长款。(按,很满的构图,有时亦有题以长款的),在构图上多处错杂的空虚,须题两次或两次以上的款识,叫多处款。空白较少的小幅画件,往往只题一穷款已够。大幅的构图,画面上大空白也自然较多,往往须题较长的款识,或多处款,才能适合。题长题比题穷款为难,题多处款比题长款为难。……一幅画面上,除诗跋等外,仅题作者姓名的,叫单款。画面上除作者姓名外,常题有这幅画的所有人字、号,以表示这画是某人所有的一种办法;例如“某某先生雅属”,这某某先生总是题在作者姓名的上面,叫上款,因此作者的姓名,又叫为下款。上下款合起来说,叫做双款。
吾国绘画,由题款的发展而得到一种题款美,已在上面说过。兹作概略的叙述于下:
(1)诗赞文跋等,本系文学中的项目,书画印章,亦系艺术内的种类。看一幅名画,固足以使欣赏者欣赏不置;看一幅题有好诗句好书法的名画,当然更使欣赏者欣赏不置;这是无须加以解释的。但是一幅大画面,只是画材,而没有题款的布置,常会发现画面单调,布局平常的感觉。故须加上题款才妥。因为画面上要加以题款,须在布置的地位上,让一部分空白处给题款应用,而题款地位的让予,是各不相同的,使布置上,可以发生无穷的变化。书与画,是两种不同形式的艺术,题款各有不同的地点。画面上加题款,就是以两不相同的形式,并加上构图地位让予的变化,去破除画面上的单调与平凡,这就是上面所说的题款美。
(2)款与图章,往往可成为主体画材的对照,造成画面的平衡。例如画雏鸡在右上角,以普通的构图原则而说,殊觉主体太偏右上角,而下左角空白过多,有嫌构图不平衡,并且只有主体而无客体,亦嫌孤单,可说是一幅未完成的布局。倘在下左角盖一适当的名章,作为题名的手续,这图章就是雏鸡的客部,可与雏鸡作对照,而打破孤单。色彩,也与黑色的雏鸡对照而有变化了。然而这不平衡的布局,并非作者不知道,而是有意让出题款空处,为题款所应用的缘故。二是将主体的雏鸡,有意偏向右上角,使构图灵活不落平凡。一面以图章补充下左角的空虚而得构图的平衡,成一完整的布局。如又在名章上加以题名,那么又觉得多一重书法的变化了。倘能将纸幅稍加延长,题以诗句、年月,那么这块题字,也就变为画材,与主体的雏鸡相连接,使拖长布局上的气势,一面补充“上右角重,下左角轻”的不平衡局面而得到平衡。并且使全面笼统的空白,分为左上角右下角二块,在空白上,也减少了一片笼统的感觉,觉得布局更复杂而变化了。吴昌硕先生说“作画须留意空白”,就是这个道理。以上种种是一个最简单的举例,很容易了解的。复杂的布局,也是如此。举一反三,还在各人的智慧,各人的努力,而加以应用。
(3)吾国图章,始于周秦,但系用它来封泥的。到了六朝,才发明濡朱的办法。朱色,是一种深红的颜色。厚重沉着而有刺激力。吾国绘画的底色,向来是用白色,到了现在,还是这样。又吾国的绘画,一直以墨色作底,颜色为辅。到了唐代以后尤着重墨色,造成画家以水墨为上的总倾向。纸尚白,墨尚黑,印章尚红,合对比强烈的三种色彩在一幅画面上,自然无所不明确了。在白的纸黑的画中,钤以深红的图章,尤足以提起全幅画面的精神。否则就觉得没精神,有所逊色了。
款的题法,可说是千变万状,各不相同。可多看古名家的款识,多比较,多研究,多题写,自然能获得题款的心得,然而普通共同的原则,却不能不加认识。
(1)题款的书法须与画面调和配合。中国的绘画,到了近代,真是形式繁多,种类不一。种类则有人物、山水、花卉、翎毛、梅兰、竹石等等。形式则有工笔、写意、水墨、重彩、双勾、没骨、白描、浅绛、以及兼工带写,等等。因种类形式的不同,画面上的面貌,亦各呈风调。工整重色的人物、山水、花卉,宜于题写工致的小楷,须整齐而有法则。工整的白描人物、白描花卉,也以工致的小楷为宜。如不长于工整的小楷,题写小篆书或小隶书亦可。兼工带写的山水人物以及兼工带写的浅绛山水,以题写小行楷为适合,须灵活而有风致。如不长小行楷,题写普通的隶书及篆书亦可,但字不宜过大,亦不宜过小,须注意。写意的着色山水、花卉、及人物,宜于题写稍大的行楷或草书,须随意得宜,自然而有矩度。不工行草,题写稍大的篆隶书亦可。大写的人物、山水、花卉以及梅、兰、竹、石等等,宜于大行大草或篆或隶,如行云流水,行其所不能不行,止其所不能不止,恰到好处,方为得体。此点非但在书法上要有大功力,而且要在题款经验上须有高度的熟练手法,才可做到。又画上所画的意趣,系清疏秀丽者,题款式书法,亦须清疏秀丽。画上所画的意趣,系大气磅礴者,题款的书法,亦须大气磅礴。画上所画的意趣,系质朴古拙者,题款的书法,亦须质朴古拙,方能互相调和配合。
(2)题款的字,以较密为宜。即字与字须较密,行与行亦须较密。行短而字数多的,系横题式;所题的辞句如系篆、隶、小正楷,则须齐头与齐脚;如系较大的行草者,可齐头不齐脚。双行或三四行而行长的,系直题式;不论篆、隶、行、草,均宜齐头与齐脚。年月及作者姓名头略低于辞句,脚宜稍拖下于辞句,字亦宜略小于辞句。上款可与年月齐头,不宜过高过低;就是《小山画谱》所说:“如有当抬写处,只宜平抬。”这是一般的题写办法。
(3)吾国写年月的办法,在帝皇专制时代,多用皇帝的年号纪年;例如元和某年,赤乌某年,光绪某某年等。也常有用天干地支纪年的,例如甲子年、丙申年等。原来吾国用干支来记年月日,是极古的。如《离骚》:“摄提贞于孟陬兮,惟庚寅吾以降。”近年殷墟所发掘的卜文,如“丁丑卜”、“辛酉卜”尤不胜枚举。惟纪年,则另立岁阳岁阴诸名,如甲为阏逢,子为困敦,甲子年则为阏逢困敦这年,一般旧文人称它为大甲子。用甲子这种纪年、月、日的办法,到现在还在流行应用,成为习惯。(由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对于纪年法有法定并有国家标准,当今“干支”已不用了。编著者)。
(4)古人的名号,往往很多。最简单的,是一名一字,如孔丘,字仲尼,王羲之,字逸少等。不简单的除名字外,有号,有别号。尚有乳名、小名、谱名。名,又往往有别名。字,也往往有别字。号与别号多的书画家,往往有几十个。例如清初的朱若极,后削发为僧,更名元济,又名超济,又作道济,字石涛,号苦瓜、阿长,别号清湘老人、清湘陈人、清湘遗人、苦瓜和尚、石道人、瞎尊者、济山僧、枝下人、小乘客、钝根老人、零丁老人等等,不胜详举。虽然每一个名字,都与每一个思想根源结合在一起,某一名号,都足以表示一部分思想的;但是名号太多,每每使看画的人,记不清楚,这是一个麻烦的事件。故名号以少为宜。然画家的名号,又不宜太少。这是什么理由呢?一则因中国绘画到了近代,由于题款美的高度发展,一幅画中,往往要有二处款、或三处款的必要。如极大幅的画面中,往往题两处款还不够。例如石涛所作的花卉十二通景屏,幅面系六尺纸对开二条幅合成。画面上就是题有五、六处款之多。题一处款,均须要题一作者姓名及钤盖作者印章,以为结束。倘使四五处款,均写一个同样的名号,有盖同一名的图章,就觉得有雷同呆板的毛病,非常难看的。又中国绘画,很通行册页,一部册页,多则十六页、二十四页不等。每页均需题款,每款的末尾,均需有名号印章以为结束。中间有少数同名同章,是在所不免的。虽然印的大小方圆,字的刻法,可尽量使其变化。但整个册页中,如说每页所题的名号,所钤盖的印章,都是一样的,自然也觉得有雷同呆板的讨厌。又每处收梢题名时,因配着末行地位的长短关系,字数往往有多有少。字数少,则题以简短的名号。字数多,则题以字多的名号。字数更多,则题以重叠不同的名号,或加以作画地点等等,来拖长字数,以适合末行长短的地位。现举例如下;
《大涤子题画诗跋》卷三《双勾桃花》:
“大雪飞扬,惊喜欲狂。一般忍性,颠倒用章。此老年太过不及也。济,又。”
这就是石涛在《双勾桃花》上所题的第二处款。这个第二处款,是因图章盖倒了,故加以盖图章倒的说明,以表示郑重,然因地位不多,末尾只题写一“济”字,一“又”字,以表明济又题的意义。这幅桃花的第一处题款,因地位有空,先题一首七绝,并附有跋语,收梢空处多,故题有重叠不同的名号,并记有作画的地点,兹录如下:
“度索山光醉月华,碧空无际染朝霞,东风得意乘消息,变作夭桃世上花。”
“如此说桃花,觉得似有还无。人间不悟,何泥作繁华观也。清湘、大涤子、钝根、济,并识于广陵之青莲阁。”
石涛诗文书画,无不擅长,且造诣至为深沉。在书法方面,小楷行书隶书,无不精工,故所绘画的题识,或穷款,或短款,或长款,或多处款,均极尽变化,恰到好处,可称近代题款圣手。石涛的题款,所以能得到恰到好处,当然与他诗文书法的造诣有关,但与他许多长短的名号,也有相当的关系。
(5)题写年份以后,对于季节、月分、日子,也常要继续题写的。例如有正《中国名画集》第二十三集石涛题款云:
“丁卯立秋前一日,于天延阁中作此,纪一日清课耳。清湘石涛济山僧。”
又《大涤子题画诗跋》卷一《黄山形胜》款云;
“丙寅浴佛日,试墨小华之妙处,亦一日之清课也。清湘石涛济山僧。”
又日本桥本关雪所藏石涛《梅花图卷》款云:
“清湘老人大涤子十五夜对花写此。”
然在绘画上题记年、月、日期,除有纪念性的画件以外,究不能与文件契约情况相比,必须有明确的日期记载方可。故常有略去日期而仅记载年月的。例如程霖生《石涛题画录》《山水长幅精品》款说:
“己未夏五月,避署,画于怀榭。湘源石涛济道人。”
又《石涛题画录》《枯墨赭色山水精品》款云:
“己未夏日,过永寿方丈为语山法兄大和尚正,弟元济石涛。”
又《大涤子题画诗跋》款云:
“丙寅深秋,宿天龙古院,快然作此。”
亦有略去日月季节,仅题年分的,例如《大涤子题画诗跋》《长安雪霁》款云:
“长安雪霁,呈人翁先生大维靡正。时康午,清湘元济石涛。”
(6)吾国近代绘画,在画成后,辄须题款。题款后辄须钤盖图章。钤盖图章,实为题款最后手续,亦即为绘画上最后手续,殊为重要。
吾国绘画的钤盖图章,在开始时,原与签题作者姓名相同。事后因图章的色彩,系深红色有刺激力的朱砂,这种色彩,常能因对比的关系,极有力的提起全画面的精神。因之印章的大小,红色的疏密,以及印章形式的长方圆形,镌刻之精雅,印色之鲜明等等,均与画面上要发生直接的关系。
原来印章的镌刻,精粗雅俗,大有分别,画成一幅好画以后,而所钤盖的印章,倘十分粗劣,大足以毁损画面的精彩,这是当然的。又图章镌刻精雅,而印泥的色彩不匀厚鲜洁,不但不起画面上颜色的对比作用,并要起反对比作用,这也是当然的。得到一个好印泥,绝不可用铁器搅拌,因朱砂一碰到铁器,就易起化学作用,初钤盖在画面上,色彩鲜明,隔一段时间后,朱砂就会变黑,非常难看,亦须介意。
古人名款下用章,往往用两方,一方字章,多刻朱文,红色较轻,一方名章,多刻白文,红色较重。章面大小相同。钤盖时,往往名章在上,字章在下。这种用法,一则两章面积大小相同,同时并用,殊嫌呆板而少变化。《松壶画忆》云:“印章最忌二方作对。”即是此意。二则书画是竖挂看的,印章以上轻下重为适目,红色较重的白文印在上,红色较轻的朱文印在下,往往觉得有头重脚轻的毛病。横题式的款,每行字数总不很多,名下盖章,往往只一方已够,至多则用二方。直题式款每行字数较多,直行长,故钤盖印章,依行势的拖长,往往可用两方,多至三方,然也有四方以上的,殊不美观。三章中,第一方可用圆章、长方章。第二方可用长方章、或圆章、小方章。第三章可用正方章。下章稍大,中章上章稍小,朱文白文,也须要作适当的配合。三章钤盖一直线上,须正直,每方的距离,以稍松为宜。印章的大小,应与款字大小相比例,或小于款字。清孔衍栻《石村画诀》说:“用图章,宁小勿大。”
然八大山人所作的画,往往画材简略,而空白甚多,所题八大山人款字,不甚大,而所钤盖的图章,往往有大于款字甚多,始觉相称者。此又一例,不能全以“宁小勿大”四字去范围它了。
画角章,又称压角章。章面常比普遍名号印为大。以正方形为主,长主方次之,圆形较少。不成方圆如琴样、秋海棠样等等,不大方,不宜用。画角章,是用于画幅下两角一空角上,以补角上的空虚。而色彩主面,也往往和题款处的名章相对照。也有用它钤盖在山石树根等实处,使山石树根增加变化,与部分彩色的调和。也有特殊布局,钤盖在上两角空虚处和实处的一角者,类于书法中的起首章相似。画角章,多刻旧诗文句,也有刻别号及楼、轩、斋、馆等名称的。如刻旧诗文句,须与画面有相关联。
引首章,多长方,则用于书法幅面开首处第一二字间的边上,与下左角题款名章相对照,故叫引首。画面上题长款时,也间有在题款开首钤盖引首章,与题款名章相对照,如此用法,为数极少。凡此种种,可多参考古人钤盖印章的办法,加以详细推敲研求,自然心领神会而应用裕如了。
  印章文字排列
我们现在镌刻印章上的文字排列,是依中国古代传统文字书写排列规则进行印章上的文字排列的;即从上往下排列,再由右向左排列书写顺序的。它同古代遗留下来的文字书写顺序排列的型式,没有错处。现在竖写排列应然合法,特别是在书法作品上,经常应用,是适合于竖写形式的,无可非议。
根据我国现在的横写形式,在横写书法作品上来看,显然印章上的文字排列需要研究。
实用印章上的文字排列,早就顺应书写文字的横排而改变了,见图5-1、图5-3、图5-4、图5-5、图5-6等所示。这是受到国家管理约束所必然。
我们前边讲过;国家对于篆刻艺术用章上,没有任何要求,可以随便镌刻,正因为这一点,人们对于篆刻艺术印章上,没有考虑到由于时代的变迁,书写文字排列由竖排形式,改变了横排形式,而大多数篆刻艺术印章上的文字排列没有跟上时代,造成了印章上的文字排列同书写文字排列发生矛盾、别扭、不顺拐现象。笔者认为;当书写文字是横排的形式,属于现在由左向右横写式,印章上的文字排列也应该横排为合理,即合乎国家要求,也顺拐,顺理成章,同书写形式一致为美。
图5-41、图5-42、图5-43印章就是横写形式,现在应该推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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