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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秋叶的完美谢幕

2010-11-13  上官兰

一片秋叶的完美谢幕

  “秋风起兮白云飞,草木落兮雁南归。”
 
   当青葱的旅程结束,北方的森林中,树叶开始浩浩荡荡、悲悲壮壮地向季节告别。它们相约着擦脂抹粉,然后安静地躺进尘土。

   唯有一片叶子不肯轻易就范。

   它高高飞腾起来,冲出黄叶的涡流,像鼓动翅膀的鸟儿,努力爬到半空中。尽管风特别猛烈,被摇撼得翻腾旋转,甚至几次差一点儿倒栽葱,但还是御风飞翔。啊,天空多么近呀!曾经,它稳稳地伫立枝头,眺望过神秘的天空,在那些美妙的夜晚,无穷无尽的幻想总是抛向穹隆。现在,只要再爬升一点点,就能捕捉到闪烁的星星了。

   风,突然歇了口气。不言而喻,那片做梦的叶子急转直下,一头扎进泥土。

   它紧紧护住跌疼的梦,不肯服输。等又一阵风撩起来的时候,再次划动臂膀,竭尽全力起飞。秋风凛凛,如一把无情刀,顷刻间将叶片剪得残缺。它,成为一片丢盔卸甲的叶子,狼狈的掀翻在泥土里。坠落大地的一刻,它愈发拼命,祈祷风再给一次机会。可是,它再也不能,再也不能飞啦!

   等秋风完全歇息的时候,嘲笑来自四面八方。逞能者总要被奚落的,不管是一片叶子,还是一个人。

   这片叶子没有沮丧和懊悔。它支离破碎的脸上浮现出满足的笑容:我已经飞得最高,试穿过云锦霓裳,横渡过山川幽谷,尤其向天幕上的星星招过手臂,这是一棵树永远不能赐予我的,是我自己努力的结果。

   结局谁都无法避免,无论喜剧或悲剧。但是,我们完全可以在落幕之前拼一次啊,测量无限情思神往的地方,到底有多高,到底有多远;验证连奢望都不敢触碰的事情,到底发生了多少。你说,这样的结局难道不算一个奇迹?在无法挣脱的命运里,我们以自己的情节演出到最后,算不算完美地谢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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