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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子的情丝,母爱的赞歌——我读《游子吟》黄吉鸿

2010-12-10  清华之骏

游子的情丝,母爱的赞歌

——我读《游子吟》

台州市椒江区人民小学 黄吉鸿

“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这是一首耳熟能详,家喻户晓的唐诗了。几乎每一个中国孩童自他们会说话起,父母就教会他们背这首诗了。因而,当学校里的老师又教他们学习这首诗时,孩子们的脸上往往现出不屑一顾的表情,分明在说:“老师,这首诗我们早就会了。”

是真的会了吗?读诗何谓会了呢?仅仅会背,会说意思,会理解诗人要表达的情感就会了吗?照这样说,古诗的确不用老师教了。

可是,当孩子们行去流水地背起这首诗时,我分明看到了他们中有人脸上带着笑,分明听出了他们心中的那份轻松和愉悦。这分明是在“戏读”。很多情况下,古诗对于我们的孩子而言,是在吃一种“文化快餐”,在吃“人参果”,不知其味、其韵、其情、其魂、其史、其生命和心灵的际遇和历程,只是浮光掠影,蜻蜓点水地把诗读背下来,甚至连意思也给默背下来。可是,却怎么也走不进诗的世界和天空。只因太过遥远,只因那颗丰富、细腻的诗人之心远隔着历史的山山水水,岁月的红尘阡陌,人世的风霜雨露。

细读,才是对诗歌生态的最好维护;深读,才是对诗歌生命的最好尊重。尽管,有专家断言,读者的每一次阅读,都是“误读”;尽管,专家提出,阅读是一种建构,常读常新,才能百读不厌。而我却宁愿相信,作为一名语文老师,有着一种当仁不让的责任,告诉孩子们关于诗的故事,告诉孩子们老师自己对诗的了解和研究,才能真正起到师者的“传道授业解惑”作用。

惶惶然,打开了《唐诗的江山》;欣欣然,翻阅了《唐诗百话》;孜孜然,观看了《唐之韵》……才赫然发现,“一诗一世界,一字一情丝”,这是怎样交织着游子绵缕不绝的愁思和离绪,字里行间散发着对母亲的温情和感激之外,更多的是声声叹息和无尽愧意。

“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记忆的最深处,是一幅这世上最美的图画:昏黄的灯光下,母亲静静地为儿子缝补衣服,一针一针地缝,那样的认真和专著,似乎要把所有的美好,所有的温情都缝进儿子穿的衣服里边。

漂泊在外的游子,每当夜深人静,思念故乡的母亲时,会不会抱着、枕着、穿着慈母缝制的衣服入梦?每个清晨从昨夜的梦中醒来,第一眼就看到了母亲缝制的衣服静静地和自己相依相伴时,游子的眼中会不会飘来故乡朦胧的雾气,会不会漾动朝霞曼妙的身影?羁旅途中,心灵寂寞时,游子会不会用手一遍遍地动情抚摸那衣服上的密密又麻麻的针脚线头?

会的,他一定会的。这衣服分明成了故乡的代言人和母亲的化身,这衣服也成了游子打开温馨记忆的“按键”,往事历历在目,一一涌上心头。想起多年来母亲对自己的关爱和牵挂,想起自己已是多年漂泊在外,一直未归,想起自己多次应考,多次落榜后对母亲的愧疚……试问,还有哪个影像能像母亲为自己缝衣的影像一样,深深地烙在游子的脑海里,久久无法挥去呢?千百年来,母亲缝衣的画面也萦绕在每个游子的心头,萦绕在每个游子的心里。

读这一句诗,声音是那样的苍凉,语调是那样的绵长,仿佛穿越一条长长的雨巷,清晰地看见了越走越近的亲娘。漫天的雨水就是那一根根长长的丝线,长长的丝线又恍若母亲头上的丝丝白发。这一切却又编织成了那条世上最长的丝线——思念,游子在这头,母亲在那头。

“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夏昆先生在《唐诗的江山》中这样解读,“三、四句似乎是诗人将镜头推近,让我们看到慈爱的母亲那双已经饱经风霜的手如何地飞针走线,缝下密密的针脚,缝入对儿子的关爱和牵挂”。母亲缝得那样的急切,那样的仔细,针线的脚密密麻麻,挨挨挤挤。似乎,母亲缝得如此的虔诚,仿佛在做着一件无比神圣的事情。的确,母亲的心中有一个朴素的愿心:我缝的针脚越细密,我的儿子归来得越早。

施蛰存先生在《唐诗百话》中说:

第三、四句从来没有注解,但如果不知道这里隐藏着一种民间风俗,就不能解释得正确。家里有人出远门,母亲或妻子为出门人做衣服,必须做得针细密,要不然,出门人的归期就会延迟,在吴越乡间,老辈人还知道这种习俗。

读到这儿,我的心中有无言的感动,我分明看见,有无数的乡妪和村姑静静地坐在灯光、月光、星光或日光里,密密地缝着,缝着,缝着思念,缝着祝福。一针一针,无限情深。

“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如果说一至四句是陷入温馨、美好的回忆的话,那么五、六句是游子深情的表白了。似乎,除感谢感激感恩之外,游子更多的是在诉说内心的愧疚和不安。母亲啊,你是三春的太阳,我只是一棵小草,当你给予我温暖和幸福时,我又拿什么来回报你呢?

是的,对于母亲,孟郊的心头堆积了太多太多的惭愧。无数次的应举,无数次的落榜,导致孟郊和母亲长时间的分离,孟郊在落榜后漂泊,在漂泊后应考,已经记不得是多少次了。不知是他无颜面对母亲,还是为了最终实现心愿,他一直没有回家,在外过着近乎流浪的生活。当然,在他的心中,却无时无刻不充满着对母亲的深深依恋。在《游子》一诗中,孟郊这样写道:萱草生堂阶,游子行天涯。慈亲倚堂门,不见萱草花。

也许,他出门时曾像当时的风俗里规定的那样,在北堂为母亲种下了萱草,希望这“忘忧草”能够减轻母亲对自己的思念,忘却烦忧。可结果呢?当年种下的忘忧草可能已经黄了、枯了,而自己却依然未归。寂寞的母亲啊,望眼欲穿,斜倚堂前,西风吹得她满头白发乱飞,任斜阳淡淡地照在她日益憔悴的面容上,她,首如飞蓬。夕阳下的亲娘,成为他心头时时刻刻的牵挂。

他自责,心中充满着一种无法解脱的负罪感。在《远游》中,孟郊沉痛地写道:“慈乌不远飞,孝子念先归。长为路傍食,著尽家中衣。”

读到这里,我总算明白了,是什么力量支撑着孟郊“屡败屡考”,是母亲的爱,是对母亲的爱的回报,让这位“苦吟诗人”发誓非混个人样出来不可。否则,他无颜面见老母亲。

苍天不负苦心人。终于,在孟郊四十六岁那年,他考中了进士。在他五十岁那年,他终于谋到了溧阳县尉这样的一个小官职。他终于踏上了仕途,终于有了稳定的职位和俸禄,终于可以实现了多年的夙愿——回报母亲,把母亲接到身边,安度晚年了。

于是,在兴高采烈地去迎接母亲的途中,他写下了这首千古不朽的《游子吟》。

感谢孟郊,感谢唐朝。多少年来,《游子吟》温暖着一个又一个母亲的心灵,慰藉着一个又一个游子对慈母的思念。孟郊的母亲,成为了普天下每一位母亲的代表。孟郊,这位苏轼眼中的“郊寒岛瘦”的苦命诗人,则成为每一个对母亲的爱心怀感激的子女的代言。

再读《游子吟》,夜雾弥漫了眼睛,染湿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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