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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在心上[原创] - 荷韵轻香|散文 - 华声论坛

2010-12-21  竹林啸风
云在心上

  广州天是云天,云太厚,看到的只有有云,厚厚的云,人仿佛被遮蔽或裹了起来。即使阳光明媚,偶尔看到蓝天的一隅,也有不真实的感觉。在这个城市,虽然不至于灰头土脸,但确实很压抑。在一个天空低垂,噪音巨大,生活节奏快捷,建筑像火烧的森林,道路像干涸的河流,人像落单的蚂蚁,公交车像蜜蜂的卵巢,五颜六色的灯光,焦急的脸庞跟天上死灰的云几乎一模一样。在路上,没有人慢下来。住在这个城市,并不是住在家里,工作跟家,完全是两码事。我们看不到家,那些雷同的建筑,把家也模式化起来,家里的一切,都是从市场上采购回来的,最富有个性的地方,都是标准化生产出来的产品。
  你看看,天上的云,都一样,因此结成一块,像一床大棉被,蒙在我们头顶的天空。而阳光,成为我们唯一的呼吸,带给我们一些过往的回忆,带给我们向往,带给我们一个撑开的干净的胸怀,让我们生产出来的污秽肆无忌惮的游弋。我们呼唤,从一点一滴开始,经过了好多年,还是在一点一滴的改变。是我们苛求的太多,还是我们的行动太慢?在没有获得答案的时候,我们已经在老去,老得妈妈说她现在什么也不管了,你们放手去干吧,我们老了,你们将承担一切。我说一些安慰的话,却那么苍白,城市一直在他们心里,他们还没有亲近还没有享受快速而来的现代化,城市已经在他们的心里苍老不堪。我有些抬不起头,我的向往,在今天开始凋零。我没有触及到理想,我走了一条完全陌生的路,生活每天都像一只龙虾,看起来很茁壮,其实没有一丝血色。这个世界像是一个僵尸的世界,没有想象,不需要想象,在思维的走道里按部就班,在利益的通道里循环往复,每天都在想着杀人,不知道是城市疯狂,还是城市让人疯狂。
  每次面对落地玻璃的外面,我就有一种纵身一跳的潜意识在催促,你为什么还不跳?这样的高度,比深渊光明很多,地面是干净的磁砖,路边有形状像一把伞的绿化树,树下还有一条盛开的花带,那些建筑的墙面像镜子一样明亮,那些行走的人,都像天使,匆匆忙忙的,找不到天神。我看着,看久了,没有跳,眼睛却一片潮湿。我们的生命曾经那么苦涩,以为现实即炼狱。现在明白,眼前即炼狱,每时每刻,都要受着现实的煎熬。人生已经毫不重要,我已经失掉了自己,活着,现在是一种使命,而并不是满足欲望。欲望已经死去,活来的是赎罪般地承担。只有挺着向前,不要问前途还有多远,不要问明天在那里,无论怎样,一个人不能改变世界,明天一切照常。我们应该在一起的,是的,我们应该团结在一起,去战胜人间的冷漠,去挑战自己喜欢的勾心斗角,去鄙视出卖朋友的奸人,去打击那些刚愎自用的人。然而,我只能自己对自己说,你只是一片云,一朵小小的云,一条停滞在群山上的云,一朵可有可无的云,一朵寂寞的云,一朵痛苦的云,一朵等待召唤的云,一朵被时间遗忘的云。我突然明白,在这天空里,我的眼睛只有疼痛,然而不能回头,生命只有一个选择:坚守,等待云卷云舒,等带风清云淡,等待风起云涌,等待带出一抹最为艳丽的风情。
  我们每个人的心上都有一朵云。
  我从小就在云的故乡长大。
  那是一个与众不同的地方。毛主席曾经吟颂:“九嶷山上白云飞,帝子乘风下翠微”。我家乡的云,我心头的云,一直千姿百态,一直千变万化,一直纯洁无暇,一直在守着一个真理:云是诗故乡。每个中国人心头都有一首诗,每个中国人心头都一朵故乡云。这让人感慨,也让人豪迈。千山万水,千头万绪,都不能改变我们的初衷,我们是天空的宠儿,我们用自己的身躯装扮这个世界,我们让枯燥的生活不单调,也让绝望的人感悟到人生无常,白云苍狗,一切都是过眼烟云,跌到了,可以从头再来。云不会死,它像天空一样属于永恒。人会死,而我们的精神应该像一缕阳光,穿透世俗,照见自我,照到后人,留下一片荫凉。像一朵白云,行走在这并不荒凉的大地上,留下诗意,不著痕迹。我想,这就是我想要的飘逸,也是我的浪漫,唯有这样,才能将一个民工背负的沉重负担化解开来,像你一样,忘掉忧伤和烦恼,忘掉贫穷和欲望,快快乐乐,无论是在城市,无论是在田野,无论在甘肃,无论在黑龙江,无论在上海,无论在南沙,只要在我们中国的大地,我们应该无怨无悔地面对人生的这一世的选择。
  闭上眼睛,我开始一种远行。人是烦恼的动物,李白诗吟“白发三千丈,缘愁似个长”,既然如此,那就退后一步,不要海阔天空,也不要闲云野鹤,仅仅是给疲惫的心灵放一个小假,想想跳迪拜的高楼,想想索马里海盗,想想荒凉的月亮,我们面对的,不是最糟糕的。我们仍有时间想象,想象,我们人生的翅膀,它让我们与众不同!我们拥有想象,这是多么值得庆幸的事啊,就像一朵美丽的云停留在我们心头,我们却不知道!我们不仅要一双慧眼。还要有一颗敏感的心,和一个坚强的性格,无论怎样变幻,无所谓,云在心上,一切都随形赋形,见招拆招,自然而然,我们因此变得无所不在,包容所有的失意、痛苦、忧伤、攻击和轻视,我们吸收来自敌人的力量,将变得无比强大,足以在天空手舞足蹈,写就瑰丽诗篇。
  留一朵云在心上,无论面对怎样不幸的人生,你要相信,总有一朵花会传来馨香,总有一朵云回陪伴你的孤影。你并不孤单,也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我们早你的四周,在你的影子里,无时无刻不与你同在。我们的心头都有一朵云,无论在家乡,无论在异乡,无论在途上,我们都那样倾心相见,相依为命,快乐的走完这一程。
  2010-1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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