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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杨村旧事【微型小说】

2011-01-26  田叟

小杨村旧事


发布时间:2010年12月8日 11时19分
 
文/于长友

    几场大雪过后,小杨村周围的山坡被妆扮得一片银白。这个季节对于多数农村来说已是猫冬的时节,可对于小杨村来说却是大忙的季节。
  在一村之主山娃他爹的带领下,全村成年的男性公民手持斧锯涌向山坡的树林。
  山大林多,要想在短期内把山林砍光不是件易事,这山娃他爹心里清楚得很。但山娃他爹也同样清楚的是,只要伐木不止,再多的林也一样能把它砍个精光。
  山娃他爹虽然没有进过校门,却也听说过古来就一直流传的愚公移山的故事。也正是凭了这种愚公精神的支配,才率领全村人伐树不止的。
  妈了个巴子的,伙计们动手干吧!”山娃他爹一声高喊,自己就第一个干了起来。
  劈啪的砍树声清脆响亮,滋滋的锯木声不绝于耳,再加上人们的说话声、吆喝声连成一片,合成了一曲具有小杨村特色的交响乐。在这音乐声中劳作,累了也不觉得累,越干越有精神。他们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全体村民的心中都揣着一个共同的梦。
  村里人追求心中的梦的历史最早可以追溯到十多年以前在关里老家的时候。那些年月关内不仅人多地少,还经常闹饥荒。山娃他爹当时的梦想就是,能经常吃饱饭,再也不饿肚皮了就行。其实,谁又能说这不是与他们同样年龄的小伙伴们那时那地共同的梦想呢?
  也许就是为了圆心中这个梦的缘故,虽说年龄稍大些,却仍是稚气未脱的山娃他爹,带领了一群小伙伴开始闯关东。他们一路乞讨,才来到了一处山清水秀、景色怡人的所在,便再也不想走了。于是他们落地生根,繁衍生息,也才有了今天的小杨村。
  山娃他爹知道,村里的男女老少活命就得有粮吃、有地种。这里举目望去,清一色的树林,要想种地不砍伐怎么行?
  山娃他爹顺着山道一直向山顶走去,边走边环顾四周那一片片被开垦出来正蒸发着水汽的土地,他仿佛是在欣赏着一件由自己创作的艺术品,暗自得意。闻到那种泥土的芬芳,便如同痛饮了一壶精心酿制的美酒。那个兴奋,那种陶醉,只有他自己知道。
  站在高山之巅,俯瞰那片片黑黝黝的土地及土地上耕作的人们,他的眼前仿佛出现了小村未来辉煌的景象:粮食堆积如山,人们穿的用的也一应俱全……
  想着想着,他因掩饰不住,竟乐出了声。

  山娃的家中有几个用穴子围成的粮囤,他娘望着囤里的粮一天天地多起来,不觉喜上眉梢。
  谁知好景不长,林子的减少,换来了土地的增多,粮食却也逐年减少。这其中的缘故就是山体经雨水冲刷,沃土一年一年地被无情地冲走了。
  这林子难道砍错了不成?面对这种意想不到的情况,山娃他爹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这年春天,雨量出奇地大,村里人不知何故,就担心有什么事情发生。

  果不其然,就在一天深夜,山洪爆发了。
  当时,山娃他爹于睡梦中感觉自己似置身水中,突然惊醒时,水已漫到了炕上。他飞身下地,抱起山娃跑出门外。他让赤祼着身子的山娃紧紧地抱住一根浮在水面上的木头,那木头顺着水流漂向远方。
  当山娃爹返身进屋去救他娘时,哗啦——”的一声巨响,整个房屋落架了。山娃他爹和娘便被永远地埋在了下面。
  ……
  数年之后,又有一伙小青年来到这里重建小杨村。他们所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植树造林。

  那为首的青年不是别人,正是当年的山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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