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羌塘草原散记(图)

2011-02-21  小小红鱼
羌塘草原散记(图)

                 一旦投入她的怀抱,
                 草原变成温暖的家。
                     ——藏北民歌

  约占西藏面积二分之一的藏北草原,到底是什么样子?要了解羌塘草原的真面目,还得像民歌所说的那样,投入她的怀抱。

  藏语“羌塘”是“北方草原”的意思,它的面积达六十万平方公里。它是西藏主要的天然牧场,著名的牦牛和野生牦牛就生长在辽阔的草原上。北边,有莽莽昆仑;南面,冈底斯山脉和念青唐古拉山脉逶迤起伏。这一大片土地,是青藏高原的腹心,平均海拔在四千五百米以上,平均气温零下五六度,最冷时达到零下三四十度。这里没有繁华的城镇,也见不到密集的村舍,只有帐篷点点、牛羊片片,草原辽阔、四野无声……

  羌塘不但是西藏牧业的发祥地,也是北方重要的交通要道,从中国社会科学院民族研究所黄颢、吴碧云所著《那曲史话》看,从唐代起就是北方的交通要道。据《新唐书·地理志》鄯州鄯城记载,在唐代从西宁到吐蕃赞普夏牙(即墨竹工卡)共有二十三个驿站,那曲就在这条驿路上,位于鹘莽驿和阁川驿之间。迄至清代,虽然此路线稍有变动,但基本保持唐代原状,那曲一点始终是必经之地,而羌塘的那曲一带因地处要塞,最受重视,向为兵家必争之地。在清代的几次重大事件中,那曲地区均首当其冲。清初固始汗应格鲁教寺院势力之请,先灭掉青海却图汗,然后取道那曲入藏,稳定了五世达赖的统治;遂后北返,即驻军于当雄和那曲一带,成为护卫拉萨的军事重地。因此,当雄和那曲至今仍有许多蒙古人后裔,就是源于此事。十八世纪初期,准噶尔部策旺阿拉布坦发动骚乱。一七一八年清康熙派大臣额伦特进藏平剿,在那曲同准噶尔军激战,清军失败。后颇罗鼐、拉藏汗也在那曲到当雄一带设军,抗击准噶尔,战斗极为激烈,相持多日。那曲南部的那曲卡和当雄战斗尤甚,事隔九年,隆巴鼐等三噶伦叛变,他们杀死清封的首席噶伦康济鼐。这时,颇罗鼐率阿里及后藏士兵直抵那曲,经那曲大战,全歼隆巴鼐叛军,继而直取拉萨,稳定了西藏政局。

  奇妙的地热

  羌塘草原是个高寒地区,这里一年有八九个月冰封土冻。然而,这里却不乏热气腾腾的地热和温泉。

  在那曲镇,一年到头皮袄几乎不能离身。若谁想洗澡,不必生火炉烧水,只要到离镇四里远的地方去,那里有一眼终年咕嘟的温泉,尽可洗个痛快。那温泉的水温,达六七十度,须引来冷水才敢下去。

  有名的羊八井地热田周围是辽阔的草原,空气总是冷得刺骨。可方圆四十平方公里的热田,却被温泉散发的一股股蒸腾的雾气所包围。不远处还有像开锅一样的滚泉,终年咕噜咕噜地从地下向上冒水。要是放上几只鸡蛋在泉边,二三分钟便可以煮熟入口。

  羊八井地热田正在试验性地开发利用,工人们还在打井。只要把地表打破,地下的热水便如出海的蛟龙一样,毫无控制地往上窜。气井放喷时的景象是颇为壮观的。只要打开闸门,滚烫的热水和湿蒸气就直向上冲,可以喷出一百多米高;吼声震耳欲聋,十里外都可听见它发怒的声响。

  藏北高原上的地热,已经发现的就有三百多处,占全西藏的三分之二。除了常见的温泉、热泉、沸泉外,还有喷气孔、冒气穴、沸泥泉、冒气泉、盐泉等等。

  不过,最使人惊奇的还是热水河和热水湖。

  羊八井地热附近,有一个引人入胜的热水湖,它的面积有七千多平方米,水温在五十度以上。每逢清晨或傍晚,地面气温降到零度左右时,热水湖面上便出现一种奇特的现象:团团薄雾从湖中升起,而且愈来愈浓,一直飘向空中十余米高处,人在其中,如入仙境。假如在白天,阳光高照,地面气温升高,完全可以脱衣下湖游泳。

  羌塘草原上的地热,多有很高的经济价值,等待着人们去开发和利用。

  数不清的湖泊

  草原深处,有许多湖泊,几乎都是内陆湖。水从雪山来,流进草原中,在低处积蓄,变成湖与海。

  当你走到草原底部,向两边了望,便可见到几乎四处都是和缓的、连绵起伏的低山丘陵,把草原分割成一个个、一排排的湖盆。湖盆中央,便是一串串晶莹的湖泊。西藏高原上的湖泊,约有一千五百多个,数量之多,在全国首屈一指。绝大多数湖泊分布在藏北高原上,像当雄草原上有名的腾格里海纳木湖,班戈草原上的奇林湖,以及班戈湖,都是面积一千平方公里以上的大湖。

  草原上的湖泊,有咸水湖和淡水湖。咸水湖边,堆满一尺多厚的烧碱和芒硝,还有晶亮的硼砂。这些都是重要的化工原料。

  湖泊草滩和湖岛,则是天鹅、野鸭、鸽子栖息的地方。夏天,要是谁想拣野禽蛋,尽管开着车子来,任何时候都会让你满载而归。

  美丽富饶的“无人区”

  从那曲镇往西,在阿里与那曲地区交界处,有一片被称为“无人区”的广袤土地,面积达二十万平方公里,相当于两个浙江省那么大。因为它渺无人迹,历史上曾有勇敢的探险者闯进腹地,不是因缺吃、缺水困死,就是方向不明,冲不出来,人畜很少生还。“无人区”留给人们的,是一种恐怖荒凉的印象。

  当你进入无人区,会发觉,那里只是无人而已,并不荒凉,大自然对它并不吝啬。这里,仍然是有花有草,流水潺潺。汽车在无人区奔跑,大地任你驰骋。常有一群群野驴、野马和黄羊,跟汽车赛跑,甚至那些没有见过世面的野兔、地鼠,也不甘示弱地在车前窜来跳去;野鹿与野牦牛,也会毫不在乎地挡住你的去路,任汽车怎么鸣叫,都若无其事地步履蹒跚,丝毫没有相让和惧怕的意思。

  无人区内,不仅有各种野生动物,也有不少植物和矿物,有待人们进一步探索。不久前,那曲地区的牧民五千多人,五十二万多头牲畜已经向无人区进军,他们搭起帐篷,在这里安营扎寨,开辟新牧区。“无人区”不再无人了。

  唐古拉,伸手把天抓

  羌塘草原的尽西头,是终年风雪弥漫的唐古拉山。唐古拉山区海拔五千米以上,相对高度并不高,有点“近看是山,远望成川”的味道。然而,因为这里不是风雪弥漫,便是雾气腾腾,从远处望去,山与天相接,云在山腰飞。所以这里民谣说:“唐古拉,伸手把天抓。”

  是的,唐古拉确有世间罕见的奇景。远处冰峰林立,数十条冰川纵横倾泻,像玉龙般在羌塘的尽头飞舞,真是气势磅礴、气吞山河。近处冰塔林顶天立地,互相依偎,像守卫在冰雪世界的雄兵,令人肃然起敬。山区深处,神话般的水晶宫在云雾中晶莹闪烁,多么像琼楼玉宇,又似仙山幻影。当然,有时也会乌云翻滚、狂风大作,冰雹与雪花一齐倾泻,打得人晕头转向,不敢睁开眼睛。不过,等一切风平浪静之后,你又会被他的威严的尊容所慑服,惊叹造物主的伟大了。

  那些头戴貂皮帽,身披老羊皮,手执赶羊“乌朵”的勇敢牧民,是这冰封雪冻的唐古拉山区的真正主人。他们为唐古拉而自豪,会为你摆出流传已久的神话传说:“在很古很古的时候,玉皇大帝把一只牛犊放到唐古拉来,命它把周围的草啃光,使这里变成沙石砾砾的荒凉之地。可是,牛犊见这里并非鬼地,这里的人并非罪恶,就从自己的鼻孔中喷出两股清泉来,滋润这里的草地,唐古拉更生气了。玉皇大帝知道以后,十分恼怒,便点牛为石,不让它再复生。谁知,这牛犊死也顽强反抗,在它成石以后,从腿边、腋下的石缝中,喷出两股清泉。这两股泉水,汇成潺潺小流,便成了黄河和长江的源头。”这就是牧民们自豪的原因:唐古拉是哺育中国两支最大河流成长的母亲!

  羌塘是广袤无垠的,任何人对羌塘的了解也只是片甲鳞爪。然而,就算是点滴的了解,也会使你改变看法,留下好的印象。就像歌儿里说的那样,“一旦投入她的怀抱,草原变成温暖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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