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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新闻

2011-02-23  slashu

“孔子与卫——客居十载第二故乡”系列之三 “父子争国”迂夫子力求正名

2009-3-28

  孔子在卫国过得并不如意,卫灵公年纪大了,懒得处理政务,也不起用孔子。孔子长叹一声说:“苟有用我者,期月而已,三年有成。”但是灵公并不起用他。这时候,晋国给他提供了一条新出路。

  晋国中行氏有一家臣,名叫佛筭(音xī),任中牟(晋国地名,在今河北邢台与邯郸之间)之宰。鲁哀公元年,即公元前494年,晋国执政之卿赵简子率军讨伐范氏和中行氏,佛筭死守中牟以对抗赵简子,赵简子久攻不克。佛筭听说孔子不得志于卫国,身边又有一批德才兼备的弟子,就派人到卫国邀请孔子。孔子觉得中牟虽小,佛筭地位虽卑,但如果自己去了,也许会有事可做。于是,他准备和弟子一起去那里。

  子路跳出来反对,认为佛筭是个乱臣贼子,投奔他不合适。孔子辩解道:虽然是这样,但真正坚实的东西,是怎样磨都不会磨损的;真正洁白的东西,是怎么染也不会污黑的。我难道是个中看不中吃的葫芦吗?怎么能供人挂着不吃呢?这时的孔子,非常急于建功立业。

  虽然这样讲,孔子最终没去。

  但晋国毕竟是当时北方的大国,与卫国隔黄河为邻。“南与楚抗衡,东与齐抗衡,对国际局势影响很大,中原小国多受其控制。当时晋国,六卿强,公室卑,如同三桓制鲁。晋的六卿中,又是赵简子最强。”北大著名学者李零先生言。

  孔子听说赵简子正招揽各国贤能之士,决定前去一试,希望能得到赵简子的重用。

  孔子带弟子向西进发,刚走到黄河边,传来消息说,赵简子把晋国的两位贤大夫鸣犊和窦韜杀死了。孔子大吃一惊。面对滔滔的黄河之水,感慨万端:“美哉水,洋洋乎!丘之不济此,命也夫!”意思是,壮美的黄河水啊,浩浩荡荡多么盛大,我之所以不能渡过黄河,也是命运的安排吧!

  子贡赶上前去问:“请问老师,这话是什么意思?”孔子说:“这两个人,都是晋国有才德的大夫。赵简子是依靠这两个人得以从政的,他得志了,却杀了他们。我听说过,一个地方剖腹取胎杀害幼兽,麒麟就不来它的郊野,排干池塘水抓鱼,龙就不来调和阴阳行云布雨,倾覆鸟巢毁坏鸟卵,凤凰就不愿来这里飞翔。这是为什么呢?君子忌讳伤害他的同类。那些鸟兽对于不义的行为尚且知道避开,何况是我孔丘呢!”

  孔子掉转车头,又沿着来时的路返回。在卫国某地休息时,孔子想起被杀的两位贤大夫,想起赴晋愿望落空,无限惆怅,写下一首叫《陬操》的歌,以抒发情怀。随后回到卫国帝丘,寄住在蘧伯玉家。

  【“乱邦不居”再度离卫】

  孔子此次回来,待遇显然没有上一次好,卫灵公没有到城郊迎接。

  这是因为卫、晋关系不大和睦,两国先后两次交兵。公元前494年四月,晋国范氏、中行氏以邯郸对抗赵简子,赵简子带晋军讨伐范氏,齐、鲁、卫、鲜虞四国联合出兵救助范氏,并占领了晋国的棘蒲(今河北赵县城),卫国和赵简子发生了激烈的冲突,两国关系紧张。在这种背景下,卫灵公对孔子不辞而别投晋,当然很不高兴。不过孔子并不太在意,因为他对灵公已不抱希望,有机会他肯定还要另谋出路。

  公元前493年四月,在位四十二年的卫灵公死了,卫国公室发生了激烈的权力之争。

  卫灵公的太子蒯聩因为要谋害南子,在三年前就畏罪逃往晋国。卫灵公想立他的另一个儿子公子郢为太子,公子郢不同意。卫灵公死后,卫国朝堂大臣立蒯聩之子辄为国君,这就是卫出公。晋国赵简子因卫灵公干预晋国内政,对卫灵公不满,他认为如果蒯聩回到卫国即位,晋卫两国关系会改善。公元前493年六月十七,赵简子派阳虎把蒯聩送回卫国。于是,蒯聩与他的儿子卫出公为争夺君位展开了激战,卫国乱作一团。

  孔子向来主张“危邦不入,乱邦不居”,卫国发生这场内乱使孔子无法再待下去,他决定到陈国去。

  公元前493年秋,孔子离开客居四年多的卫国,带弟子取道东南,奔向陈国。在陈国待了数年,又到楚国游历了一些时间。公元前485年,孔子一行从楚国回到了陈国,在陈国稍事停留,又继续北上,回到了卫都帝丘。

  这时候距离孔子离开帝丘,已有八年之久。卫国此间发生了一系列事件,“父子争国”,蒯聩失败,只好再次出国流亡。公元前490年和公元前488年,晋国又先后两次发兵侵卫,赵简子仍然想让蒯聩回国掌权,但都未得逞。公元前485年,即孔子从陈国回到卫国的前夕,卫国的公孟驱从齐国回到了卫国,公孟驱原是蒯聩的同党,后来他脱离了蒯聩,回到卫国。公孟驱的归来,又引来了卫国人的惊恐,卫国公室内部的权力之争虽然不像八年前那样激烈,但“父子争国”的风波仍未平息。此时的卫出公有意邀请孔子到卫国参政。孔子弟子在卫国做官的也不少,他们当然都希望老师回到卫国。这样,六十三岁的孔子又回到卫国。

  从鲁哀公七年到十一年,即公元前488年~公元前484年,这五年时间,孔子一直在卫国待着。

  【师徒驳难“必也正名”】

  孔子一回到卫国,子路就问孔子:“假使卫君(即卫出公)正等待老师回来主持政务,老师认为首先要解决什么问题呢?”

  这一问引发了孔子师徒的一番争论,从“师徒驳难”中,也看出当时孔子的思想动向和政治主张。

  孔子先提纲挈领地讲了一句话:“必也正名乎。”就是首先必须解决的是端正名分,使各安其分。

  子路直率,立即表示不同意:“问题是这样的提法吗?老师未免有些不切实际,拘泥固执了吧。当前端正名分,怎么能行得通呢?”

  孔子不以为然:“由,野哉。君子于其所不知,盖阙如也。”教训子路,你说这话多么粗野浅薄呀。君子对于自己不懂的事情,一般应采取保留态度,不可乱发表意见。

  孔子接着申述了他之所以提出“正名”问题的理由,反复说明“名不正,则言不顺”,一直到“事不成”、“礼乐不兴”、“刑罚不中”、“民无所措手足”,等等,最后的结论是,“君子对于端正名分的问题是必须要讲的,讲了也必然能行得通的。君子对自己讲的话,必须没有一点马虎的地方才是”。这段话反映了两个问题,一是孔子已经决心接受卫出公邀请,所以先正面回答了子路关于“什么是要首先解决的”问题,表明孔子的思想动向是决定“仕卫”;二是明确提出了他将实施的政治总纲领是“正名”。但一提“正名”,问题就复杂化了,有点儿像孔子编个圈自己跳。为什么这样讲呢?

  卫出公是卫灵公之孙,蒯聩之子。蒯聩应是灵公合法继承人,但逃亡在外。灵公夫人南子想立幼子郢,郢让位于出公辄。辄即位,并拒绝父亲回国。因此,卫出公无论在君臣名分上,还是在父子名分上,都不正,国内与国际社会议论纷纷。所以孔子一提“正名”,子路立马表示怀疑。

  孔子对这个问题又是咋想的呢?

  孔子既表示愿出仕,就说明孔子承认卫出公地位合于“名分”,如果不合“名分”,主张“正名”的孔子,就没理由做他的官。著名学者匡亚明先生分析:孔子认为出公是受其祖母南子之命而立,即便把父亲排斥在国外,也不影响他的“君位”名分。君位名分既正,当时父子关系从属于君臣关系。而卫出公是极欢迎孔子造舆论的,因为他与父亲争国,首先需要“正名”,即肯定自己的君位是合于“礼”的。

  如此一来,君臣各得其所,孔子在“忠君尊王”的名分思想指导下,心安理得地做了卫出公的“公养之仕”。

  【理想未遂“落叶归根”】

  孔子是想做事的人,仅仅被公养,是违背他的愿望的。但卫出公和卫灵公一样,既没有向他“问政”,也没有让他“为政”,孔子为政愿望再度落空,郁闷难免。有个细节特别能反映他的心境——有一次他在家里击磬发泄郁闷,有个担草筐的人从门前经过听见了,说:“真是有心呀,这个击磬的人!叮叮当当地直敲,既然世上没

  有人赏识自己,那就算了吧!”

  这个挑草筐的人,也是个“牛人”。孔子周游列国十四年,经常碰到民间高人,比如种地的长沮、桀溺和楚狂接舆。这些人,都是所谓的“隐逸之士”,都是政治上的不合作者。不合作,以死抗争不值,因此他们或隐于山林,或躬耕垄亩,或佯狂避世。孔子对他们很尊重,他们对孔子却是看不起的。“隐逸之士”是知其不可为而逃之,孔子是“知其不可而为之”。

  孔子在卫国最后五年中,只能把精力用在教学和治学上,虽然史书无正面记载,但观其一贯“学而不厌,诲人不倦”的精神,他这一时期在治学和教学上应该是有成就的。

  随着岁月的流转,孔子对鲁国的思念之情日深。公元前492年孔子在陈国时,鲁季桓子就曾命其子季康子一定要把孔子请回鲁国。几年后,冉有做了季氏宰(家臣)。公元前484年春天,齐攻鲁,四十一岁的冉有率领鲁军与齐军战于清(今山东长清县东南),战败了齐军。另一位弟子有若也参与了战事。季康子很赞赏他们的军事才能,两位孔门弟子乘机向他推荐孔子。

  冉有告诉季康子:“我的军事才能是向老师学的。老师通天文地理,礼乐射御书数样样精通,他任鲁国中都宰一年,中都大治。任鲁国大司寇时,把鲁国治理得井井有条。辅佐国君到夹谷与齐国会盟时,赢得外交上胜利。他有超人智慧,可惜无人重用。”

  季康子仍不太相信,说:“夫子教书讲史,满腹经纶,若说率兵打仗,不一定在行吧。”

  有若讲:“我们的老师曾亲自指挥鲁军平息阳虎、侯犯之叛,平定叔孙辄和公山不狃之乱,杀得叛军闻风丧胆。”

  季康子表示愿意请孔子回国,两位孔门弟子又给他提建议,夫子当年是自动离国出走,假如你想把他请回来,要信任他,不可听信小人的闲言碎语。

  这时卫国大夫孔文子要攻打另一大夫太叔疾,问策于孔子,孔子说,他曾学过文事,没有学过武事。孔子不想参与卫国内乱,立即叫人驾车准备离开。孔文子连忙劝阻,赔礼道歉。孔子正在为难之时,适值鲁国季康子派人带着厚礼礼聘孔子归国。

  孔子十分高兴,将使者迎接进来。他告诉弟子从速整理行装,尽快动身,并对子路说:“你在卫国做官,为政清廉,政绩卓著,留在卫国,可以成就事业,不必随我回鲁。”但子路坚持随师回国。孔子另一位在卫国为官的齐国弟子高柴,也表示随师回鲁。

  安排停当,孔子又向老友蘧伯玉辞行。孔子十分感谢他多年来的照顾,希望能有机会报答他。蘧伯玉说:“君子淡以亲,小人甘以绝。我只希望夫子想着我,并不希望夫子报答我。若论报答,我向夫子学的学问、得到的知识,又岂能用金钱衡量呢?”

  公元前484年春天,孔子终于回到鲁国。自鲁定公十三年到鲁哀公十一年(公元前497年~公元前484年),孔子离开祖国,在外奔波了十四年,结果到处碰壁。此次回到鲁国,时年六十八岁。



来源:大河网-大河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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