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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读才女林徽因

2011-03-20  莲城清风
解读才女林徽因 文 / 清清河边

 

一百个人的心里有一百个林妹妹。我心中的才女应当是蕙质兰心的凡间的精灵,她们应该有着超乎常人的才华,更有着逼人的睿智、纯净而灵秀的气质。宋代婉约派女词人李清照和近代的奇女子林徽因是我最欣赏的两位才女。参考易安居士的诗词所流露的神韵,文词绝妙,鬼斧神工,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所以她应该天生就是一个美人坯子。平心而论,比起李清照、张爱玲等响当当的才,林徽因在文学上的才华并不算太突出,不过林徽因的才华并不仅仅在文学上,她也是中国著名的建筑学家、中国第一位女性建筑学家,同时也被胡适誉为中国一代才女,更让人艳羡的是,她的感情世界有过三个非常优秀的男人:一个是爱她的丈夫——大建筑学家梁思成,一个是多情的大诗人徐志摩,一个是学界泰斗、为她终身不娶的金岳霖。

林徽因在建筑上的成就不是我今天想探讨的主题。我感到惊奇的是:无论从外形还是才情都这么优秀的三个男人,何以都拜倒在她石榴裙下,而且竟然都可以对她死心塌地?她又是如何处理所有的这些微妙的关系?我突然想到一个词——运筹帷幄,但又立刻被我否定了。我绝不敢也不会用这个词来形容这个集佳话、传奇、才艺、美貌于一身的奇女子,因为我觉得,她不是一个有心机的女人,恰恰相反,她应该是一个特别没心机特别真实的女子,所以她才能这么深深地把敬慕她的人打动。

一、林徽因与徐志摩

参考林徽因的照片,她长得真的很漂亮,是一种文静的秀美,很有大家闺秀的典范。而徐志摩是才华横溢的诗人,更有着英俊的外形,才子佳人的故事的发生,本来就不新奇。只是,如林徽因本人后来所说,“我所受的教育是旧的,变不出一个新的人来”。

虽然林徽因在建筑上的成就才是主要的,但是她也在诗歌、小说、散文、戏剧等方面都有所建树,其中下面的这两首是我比较喜欢的:

1、无题

什么时候再能有

那一片静;

溶溶在春风中立着,

面对着山,面对着小河流?

什么时候还能那样

满掬着希望;

披拂新绿,耳语似的诗思,

登上城楼,更听那一声钟响?

什么时候,又什么时候,心

才真能懂得

这时间的距离;山河的年岁;

昨天的静,钟声

昨天的人

怎样又在今天里划下一道影!

 2、那一夜   

   那一晚我的船推出了河心,

   澄蓝的天上托着密密的星。

   那一晚你的手牵着我的手,

   迷惘的星夜封锁起重愁。

   那一晚你和我分定了方向,

   两人各认取个生活的模样。

   到如今我的船仍然在海面飘,

细弱的桅杆常在风涛里摇。

   到如今太阳只在我背后徘徊,

   层层的阴影留守在我周围。

   到如今我还记着那一晚的天,

   星光、眼泪、白茫茫的江边!

   到如今我还想念你岸上的耕种:

   红花儿黄花儿朵朵的生动。

   那一天我希望要走到了顶层,

   蜜一般酿出那记忆的滋润。

   那一天我要跨上带羽翼的箭,

   望着你花园里射一个满弦。

   那一天你要听到鸟般的歌唱,

   那便是我静候着你的赞赏。

   那一天你要看到零乱的花影,

那便是我私闯入当年的边境!

分析当时林徽因写《那一夜》的时间,应该和徐志摩分开之后所作。无独有偶,分开之后,徐志摩也写给林徽因那首有名的《偶然》:我是天空里的一片云/偶尔投影在你的波心/你不必讶异/更无须欢喜/在转瞬间消灭了踪影/你我相逢在黑夜的海上/你有你的/我有我的方向/你记得也好/最好你忘掉/在这交会时互放的光芒

林徽因与徐志摩之间的感情纠葛,最终以徐志摩坠机身亡(当时他是赶赴北京听一场林徽因的演讲)而成为后世一直不解的悬谜。这个徐志摩穷其一生追求的奇女子,终究没有许给志摩一个未来。然而,连她的丈夫梁思成对她感情的了解及缄默也成为另一个谜:梁思成亲自捡了一块志摩坠机的残骸,带回北京让徽因一直摆在案头直到她病逝。徐志摩死后的多年后,她还继续发表写给徐志摩的情诗。也许,爱一个人,根本无须世俗婚姻的承诺;也也许,我们只能执一枚人性的放大器,从另一个角度去透视他们作为卓越成就者之外的思想遗迹,解读出他们的不语之语。

二、林徽因与金岳霖

对于金岳霖,我的了解不多,只知道这个男人自始至终都以最高的理智驾驭自己的感情,爱了林徽因一生。后来才知道,原来金岳霖字龙荪,就是著名的清华三大杰出单身汉“清华三荪”之一,他是学术界的泰斗,他是中国20世纪著名的哲学家和逻辑学家,杰出的教育家,也是中国第一批院士,曾被称为哲学界的第一人。

金岳霖与梁思成夫妇彼此都很坦诚,也很明智,他在取舍之间,懂得成全,因此他们三人终生为友。金岳霖一直与梁思成夫妇毗邻而居。他用一生的痴爱和一辈子的坚持始终站在林微因的不远处,默默关注她的尘世沧桑,苦苦相随她的生命悲喜。这种发乎情,止乎礼的爱,这种远远超出简单的男女之情的倾慕与忠贞,让多少屈服于欲望的现代人汗颜?最让我感动的是这样一个情景:

许多年后,年近九旬的金博士在医院中苦挨最后的时光。当有人将一张林徽因的旧照呈在他眼前时,老人忽然来了精神。他紧紧捏着照片,仔细端详。许久,才抬起头,像小孩求情似的说:“给我吧!”相当多的人都变着法儿想从老人那儿掏出他和林徽因之间的种种故事。可是,他一直咬紧牙关不松口,不吭声。最后的最后,他终于一字一顿、毫不含糊地说:“我所有的话,都应该同她自己说,我不能说,”他停了一下,“我没有机会同她自己说的话,我不愿意说,也不愿意有这种话。”他说完,闭上眼,垂下头,沉默了。

这个男人在弥留之际都没忘记要保护自己曾经深爱过的女人!君子之心,何等坦荡!君子之爱,何必用那些尘世的条条框框去约束!

“一身诗意千寻瀑,万古人间**。”这是金岳霖写给林徽因的挽联。人,最美最好的时刻,就是有个人在至老时候还会想起你,那样深刻,深刻到他一生都从未忘怀。于金岳霖来说,林徽因就是独一无二的万古人间**。

三、林徽因与梁思成

梁思成,这个几乎一生中其固有的光辉都被林徽因和梁启超盖过的男人,其实正是那种胸中真正有一个大海的男人。梁思成不一定有徐志摩的才华,也不一定有金岳霖的坚持,但是,他对林徽因的了解和宠爱,正是最最让人感动的。很多人(也包括许多的后人)猜测林徽因当年之所以逃开徐志摩的情网,嫁给梁思成是因为当时梁家在社会上有地位有声望。而我却认为,当徐冷漠地要求张幼仪离婚的时候,风言风语一定也同时伤害了林徽因。试想当时她才多大的一个人呀,怎么可能有那种世故去定夺那么多的利益与干系!婚姻这种事,最终做决定的时候,往往考虑得反而不是太复杂,尤其是女性的一方,更不肯多靠理性来下功夫。如果真的要猜一个原因的话,我觉得她一定承受不了那种外界给她的压力。人言可畏,众口铄金。她宁愿选择一种简单的婚姻,过简单的生活。

林徽因的聪明和高傲隔绝了她和一般人的距离,大多的女人会以她为假想敌。“老婆是自己的好,文章是老婆的好。”梁思成的宠爱和包容无疑是林徽因最大的保护。最主要的是,他相信林徽因,也相信她对他的坦诚,更相信聪明如她,一定可以把握好这种微妙的距离。如果不是梁思成毫无保留的支持,像她那样的女子,一定是众女人攻击的对象。究竟是什么原因使林徽因最终对梁思成投下终身?林徽因自己没有回答,她说她会用一生来回答这个问题。曾经在沙龙上作为中心人物被爱慕者如众星捧月般包围的她,后来在穷乡僻壤、荒寺古庙中不顾重病、不惮艰辛与梁思成考察古建筑;早年以名门出身经历繁华,被众人称羡的她,然而在战争期间、繁华落尽时困居李庄,亲自提了瓶子上街头打油买醋。当外国友人邀请他们定居美国的时候,这一对苦难中的夫妇拒绝了。他们说,中国在受难,他们要与自己的祖国一起受苦。当被问到“日本人来了怎么办”的时候,林徽因更平静地说:“门外不就是扬子江?”

这位亦刚亦柔的真情女子果然用一生来报答了梁思成对她的爱宠。



 
    林徽因,原名徽音,福建闽侯人。1904年6月10日出生于杭州。1920年4—9月随父亲林长民赴欧洲游历伦敦、巴黎等地,同年入伦敦圣玛利女校学习。1921年回国入培华女中读书,1923年参加新月社活动。1924年赴美国留学,在宾夕法尼亚大学美术学院,获美术学士学位,同年入耶鲁大学戏剧学院G.P.帕克教授工作室学习舞台美术设计。1928年3月与梁思成结婚,1929年出任东北大学建筑系副教授,1931年应聘到北京中国营造学社任参校,1946年以后担任清华大学建筑系教授。

    作为建筑学家,新中国成立伊始,林微因于1949年参加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徽设计,1951年设计了天安门广场人民英雄纪念碑碑座纹饰和浮雕图案。林徽因是我国建筑方面的著名学者。她的有关建筑方面的论文和著作等身。

    林徽因同时又是作家和诗人。她业余创作了许多具有专业水准的文学作品,其范围涉及诗歌、散文、小说、戏剧各个领域,在京派作家圈中颇有声誉,曾出版有《林徽因诗集》,中国现代作家丛书之一——《林徽因》
 
 
你是人间四月天 (林徽因)
 
我说你是人间的四月天,
笑音点亮了四面风;轻灵
在春的光艳中交舞着变。
 
你是四月早天里的云烟,
黄昏吹着风的软,星子在
无意中闪,细雨点洒在花前。
 
那轻,那聘婷,你是,鲜妍
百花的冠冕你戴着,你是
天真,庄严,你是夜夜的月圆。
 
雪化后那片鹅黄,你像;新鲜
初放芽的绿,你是;柔嫩喜悦
水光浮动着你梦中期待的白莲。
 
你是一树一树的花开,
是燕在梁间呢喃,——你是爱,是暖
是诗的一篇,你是人间的四月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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