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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窗明月,满城灯火

2011-05-25  老 刀
  花凝轻寒月笼纱,灯火阑珊思无涯。----引
  【一】
  月,总是这般清凉而静寂地升起。
  当你不经意间抬头,一刹那的风景便嵌入星光闪烁的夜里。恰如一笔婉约幽润的漱玉,斜过唐时花径,落满宋词的平平仄仄。
  于是夜,就在这样突如其来的光亮中,变得分外的温柔和清寂。
  缱绻如水的月华,潮水般袭来,像一场湖蓝的微雨,落满被夜色透染的窗棂。一室清雅,一窗静幽,一个恬淡且温暖的角落。
  小窗。明月。夜。岁月的风,长长地、长长地吹过。
  四月的芳菲是绕指晴柔,暗潜入心。
  灰蓝的天幕,默立的远山,疏淡的星子,阑珊的灯火,斑驳的树影,沉香的栀子,滴得出平静的绿漪,以及盈然若语的净月,都在这沉寂且微凉的夜色里淡去。倏然之间,红尘已深,归于永宁。
  【二】
  这样的时刻,总能触碰到内心深处最隐逸的柔软。就像你的名字,轻易就能点亮我散乱且虚迷的深瞳。而你唇边的那抹微笑,像刹那花火,将我如蓝的念想悄拢于指尖,尔后以蔓延的诗意,在天青的画墨上渲染到淋漓尽致。
  只是亲爱,你可知我此刻窗前独坐,一个人眺望这如梦如澜的夜色,心底漫过的却是无边的深寂和落寞?你看这月色如水下的满城灯火,每一盏都透着晕黄的柔暖,而我,却在这盛世倾城的暖意中,突然失了你的讯息。
  是不是我的太过任性和娇蛮,令你觉出一丝丝倦怠和无奈?记得我曾叹息:终有一日,你的温柔和隐忍会被我一点点消弭殆尽。你不语。眉心是你微蹙的章节,而时光如尘。岁月的雕刀总是那么不着痕迹。想来这世上所有的一切,终抵不过一场宿命的烟火,亦无法与似水流年做一次有力地抗衡。
  于是闪烁如粼的记忆,瞬间撞入心扉。而我殷殷地叩问,除了忙音,就是无人接听。原本我是多么矜持的女子,清冷如我,素墨画心。只是一旦你不在,梦便那么远,那么低,又那么深。而你,竟在我不经意地疏淡里,消逝得如此干净和彻底。无处投递的隐虑和忧伤,一寸寸,沁入骨髓。
  夜,那么静,那么深。四月的风,轻轻柔柔,穿过我的黑发你的手。
  花凝轻寒月笼纱,灯火阑珊思无涯。
  【三】
  相同的时令,不一样的际遇。我不相信世上真有这样的巧合。
  犹记得微雨晚晴,杏色初透,春暖花开的那一瞬,你我初初相遇的场景。想来这莹粉的桃花三千,恰是一笔染了春情的红笺。沉香的瘦笔,温润的掌心,绾水湄盈盈的清歌一曲,成就一段风花雪月的传奇。
  此生有你,何惧冷暖浮沉。一切,如尘埃落定。我以为。即便我是如何地薄凉与偏执,依然笃定地坚信,你是我半世修来的余生。未妨惆怅,亦能千里相随。
  是什么时候开始,总有淡淡的犹疑和虚空在彼此的心上挥之不去?是不是所有的誓言,都是流年盛放的烟火,刹那吐绽,瞬间凋零?是不是每一朵缤纷绮丽的烟火背后,飘坠的都是难以名状的清寂和寥寞?人的每一次聚散离合,滚滚浮生中的每一次花开花落,是不是都像这满城迷离的灯火?
  这空濛冷寂的月色,像极了我心尖上的舞蹈。我想这夜,这满窗的明月,其实是懂我的。就算我涨潮的思绪如何开启不了记忆的闸门,就算我如何冥想着你指尖的温柔却再也无法触摸,亦能让我被这安静而纤细的流光,拥个满怀,没有悲喜,没有过多的烦郁与愁闷。因为我知道,你一直都在。
  只是亲爱,你怎么舍得让我一个人陷在昨日的章节里,顾影自怜?当我回身看不到你的时候,是不是抬头,眼泪就不会掉下来?
  【四】
  一首《故乡的原风景》循环往复着,清扬幽润、沧凉孤寂的旋律直抵入心。呜咽的长笛,弥散的烟雨,缥缈的红尘,将这明月彩照的夜,铺垫得如诉如泣。恍惚间,所有的梦已淡若轻痕。而千万里黄沙漫漫,不识旧时飞雁。流云飞度,唯留风萧残照清寒。彼时,长河,落日,圆。
  朔风倏然淡去,音尘摇落。轩窗,静夜。独坐。
  一个人。一盏灯。一座城。
  逐渐远去的四月,幽幽暗暗,满是盈然若雨的飘红。一汪漱玉的烟波,揉落点点滴滴思绪的碎片,与琉璃的月色一起,瞬间涨满心池。你是拂面的轻风,起于青萍之末。而我的念想,叠涌如澜。
  早已习惯了于香薰的灯下,聆听你清朗醇和的心语。也早就习惯了在每一个无人知晓的角落,将你的名字涂满我含笑的双眸。我知道我的每一次扣念,都润浸着你的心跳和呼吸。而这一段倾心的相逢,恰如蝶翼般漂亮的向往,暗合宿命的索引,将痴痴的伫望和等待,根植成篱。
  我相信,缘分的起落,就是一朵花与一只蝶的轮回。
  【五】
  我知道你一定又像上次那样,被临时紧急的任务所羁绊,无暇分身。否则,心细如发温润谦和的你,又怎么会忍心让我一个人焦灼忧虑,枯守愁城而无息无声?
  亲爱,月,圆了。云水那端的你,能否感知我沉沉的牵盼,像疯长的绿萝,正攀上你半掩的窗台?
 
作者:素心如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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