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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信仰而战的叛国者:日本首相秘书向延安送情报

2011-07-20  妙郞曲
   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史上,有两个日本人为正义阵营的胜利作出了卓越的贡献。没错,就是日本人,他们没有站在天皇陛下的一边儿,而是战斗在日军的心脏里,向延安发出了极有价值的战略情报,再经由延安发往莫斯科,改变了第二次世界大战的整个战局。他们的名字叫:尾琦秀实和中西功。

    近年的抗战剧,目光已经不限于表现八路军和新四军抗击日寇,更把镜头对准了国民党正面战场,比如《中国远征军》和《我的团长我的团》。同时,随着谍战剧的兴起,中共地下党和国民党特工甚至外籍特工联手抗日的戏码也多了起来。尾琦秀实和中西功的英雄壮举,就先后在去年的电影《东风雨》和今年的电视剧《智者无敌》中得到了传述和礼赞。

    尾琦秀实是共产党员,担任近卫首相的秘书。他利用身处中枢之便,不断地向延安发送情报,几乎把日本内阁会议搞成了面向中共的现场直播。1941年夏德国进攻苏联,苏军形势吃紧,却因为忌惮驻扎在中国东北的日本关东军,不敢轻易调与之对峙的红军西去参战。此刻,日本关东军是要南下增兵侵华还是北进攻击苏联,成为斯大林和中共最关心的问题。尾崎秀实探得日本决心同英美开战,通过德籍苏联情报员佐尔格发电,使斯大林下决心调动远东军20个精锐师增援莫斯科,在危急时刻扭转了战局。

    世界上许多史学家称佐尔格、尾崎是“二次大战中最成功的谍报员”,其实另一位共产党员中西功对此情报也做出了重大贡献。特别是在“珍珠港事变”发生前两个月,佐尔格、尾崎已然被捕并被处以绞刑,身在上海的中西功冒着极大危险返回东京探到绝密材料,得知南进决策已定并了解到准确日期,才使斯大林下定了最后的决心。可以说,如果没有中西功接过佐尔格、尾崎的接力棒,这份重要的战略情报不会如此准确、完美。

    电影《东风雨》中日军、军统和中共地下党三方争抢的情报,是尾琦秀实从日本最高决策层搞到的日军即将对美开战的绝密消息。影片的男女主角是柳云龙扮演的中共特工和范冰冰扮演的军统特工,但也给了尾琦秀实和中西正弘(即中西功)以不小的篇幅,尤其是尾琦在狱中言志的那段戏,堪称是一次铿锵而富有感染力的主义教育。

    《智者无敌》则把重点放在了中西功身上,不过剧中用了“中村功”的名字。全剧一开场,尾琦已然牺牲,中村功背负着敌人怀疑的目光,孤独地战斗在日军驻上海宪兵司令部里。既然是谍战剧,剧情就不会是历史真相的简单再现,而是进行了复杂十倍的重新设计。中村功明里是日本的将军,另一个将军影佐一直在怀疑他。中村功暗里是代号“杜鹃”的中共特工,日军则布下了打入中共内部的特工“白鸽”和“鱼钩”。这一下,中村功前门防狼,后门驱虎,在明暗两条战线上腾挪攻守,刀头舐血。

    谍战剧自有鼓荡情节的套路,不怕不紧张刺激。这部剧最大的亮点还是在于通过特工之间的刀光剑影,把基本上处于湮没不闻状态的尾琦秀实和中西功的不朽功绩呈现在观众面前。像《三国演义》一样,这部剧也是七实三虚,大关节上可堪考证,细支脉上尽情虚构。既然是陈宝国担纲主演,这个中村功必然具有足够的硬度。既然是“智者无敌”,这个中村功必然具有常人所不及的智慧。日伪顽共四角大战,中村功是最后赢家。

    有意思的是,中西功的人生故事在电视剧结局之后仍有精彩的演绎。他在被捕之后受尽严刑拷打,但始终不肯出卖组织。他还把审讯室当成革命讲堂,每天给审讯和看守他的人上课。后来,东京法庭称其情报“危害之大,令人战栗”,判他死刑,但因日本投降未及执行。出狱后,中西功仍在为日共奔走,仍然惦念着他生活和战斗过的上海。1973年,中西功患胃癌处于弥留之际,仍断续地说:“我真想去看看!……看看那些街道,那些胜利的人们。……他们有了自己的人民共和国……”

    电视剧的第一功能是娱乐,但观众从中打捞到一些不该忘却的往事,也挺好。中西功和尾琦秀实的传奇,你记住了吗?(李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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