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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美国毕业生毕业后搬回家住的故事

2011-07-21  海右观澜


来源Growing Up, Then Going Home

再次回家

 2009年开始,大学应届生的就业率在不断降低,并且应届生的起薪也在不断降低。那些在2006年至2010年之间毕业的学生的平均贷款达到了2万美元。因此,超过40%的大学毕业生不止一次的搬回去和父母一起住。


我真悲剧

派克坡布鲁克林(纽约市西)

我早上起床睁开眼看见的就是我的名字在一堆小灯泡里闪闪发光。具体来说,就是我看见我的写有我名字板被挂在了我的床头。它的周围燃着无数闪闪发光的星星和圣诞装饰灯,然后那些灯就把我名字的字母一个一个拼出来。这都是我的成人礼准备的,在成人礼结束之后它们就被拿去装饰我小时候的卧室。没想到我现在还是要回来继续住这个房间。

我原本应该已经搬出去了,但是看来现在我还得暂时和父母住在一起。渐渐地,我由暂时性的居住在这里变成了可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搬出去。我会记录下我和父母一起住了多少时间:三个月,六个月,一年。如果我不在记录了,那就说明我可能放弃搬出去住了打算和永远和父母住在一起,这简直令人觉得太沮丧了。

我也知道一直和父母住在一起是有点说不过去。现在在我的卧室里,书架上还放着我在少年棒球队获得的奖品,抽屉里还放着那些我穿不下的衣服。相反,那些代表着我是个23岁得成年人而不再是个7岁得孩子的物品例如我现在穿的衣服以及那些曾经装饰过我大学宿舍的画和海报,现在却只能堆在地板上或者放在盒子里。

对于这种情况我虽有无奈却别无选择,因为在现在的形式下,搬回来和父母住在一起确实是个理性的选择。在毕业的时候,我非常清楚自己几乎没有什么工作经验也没有什么市场经验,因此在我获得自己真正想要的工作之前我不得不去参加各种没有报酬的实习工作。

虽说搬回家和父母住是个理性的好选择但是它也会有弊端。例如在他们提供给我免费食物以及免费房租的同时会要求我去面试他们找的工作以及和他们看重的女孩子相亲。

但是以上这种情况还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情况就是他们无法理解为什么我呆在家里却还是会闷闷不乐。因为他们认为家对于我而言简直是天堂,我能获得任何我需要的东西。我的父母和亲戚都对我说:“不用担心,一切都会过去的,你只需安心上街找工作就行了。”

但是我不认为他们能够理解那种发了一封又一封的简历最后终于获得自己心仪工作之后仍然无法脱离家里的心情。我也不认为他们能够理解我每天在我的儿童床上醒来看见床头挂满星星和宇宙飞船玩具的心情。这是一种对于失败的感觉。因为你会发现住回父母家的行为破坏了生命该有的顺序:长大成人然后离开父母。

这样的心情只有我的同龄人能够理解。他们中很大一部分人和我有同样的遭遇,剩余的那些则可能面临着更多的挑战:到处租房,频繁搬家,为了支付房租一周7天无休。

我们经常梦想着去拥有属于自己的一切。但是不可否认的是这样的想法是挺难实现的。至少在当今这样一个机会不多的经济体制之下,这样的雄心壮志似乎就和儿时的玩具一样,只适合挂在床头。

DYLAN SUHER2010年从华盛顿大学毕业。

 

 

 

列车感想

布朗斯威尔 ,布鲁克林

即使我一直扎根在布鲁克林和多美尼亚共共和国,但我总感觉我和自己的家乡脱离了。

当我还是个孩子时,我就整天被父母送到更好的地方去。他们先是把握送进了布什克得天主教学校读书,接着又把我送入曼哈顿念高中,他们之所以这么是为了让我远离我家乡的朋友们以及马拉斯最重要的知识—脏话。我的父母会走到更远的社区去买食物,因为他们觉得酒店里的食物根本不能吃。他们会乘车穿越整个城市去上班。这些种种行为都非常清楚的对我传达了一个信息:好东西是不会在我们这的,因此唯一的出路就是向外发展,离开布朗斯威尔。

上高中的时候,每天的开始都是7:48分黑暗,人少,污浊的三号列车车站,在地平线上唯一可以看到的大楼就是红砖,窗小的公共住宅塔。不到半小时就可以开到曼哈顿地势较低的地区,那里的站台就装潢精美,到处都是银行,人们全部都穿着正装,严肃而滑稽。

在晚上,我坐同样的列车返回。在列车我感到非常的孤单,回来的路上一切都非常寂静。

这些场景我认为在我20岁后不会再发生了。后来我在外面上大学了,我认为自己再也不会回答这里来了,但是我现在却还是回来了。

刚开始情况还好,因为我的很多朋友也搬回来住了。但是就像发光的地铁地图上的一个个停靠点一样,他们还是逐渐的离开家里,去努力成为那些精英分子。而我仍然还是个落后分子,我一直都在思考我这样一个哲学系毕业的人到底能够做什么。至今我都还在布朗斯威尔待业。

当然我的意思并不是说我的哲学学位一无是处。它虽然没让我找到工作,但是它改变了我看世界的方式。从柏拉图到迪布瓦,哲学教会了去质疑自己的判断。当我看见贫穷的地方时,我马上就能看到体制上的不平等与改变的可能性。

现在我不关注其他地方了,我开始关注我所居住的地方,我希望能把它变成我父母眼里的更好的地方。但我仍希望着有一天我可以搬出去。或许我暂时还摆脱不了儿时的3号列车。

    ANA CHIRENO 2009年从石溪大学毕业 2009.

 

父母厨房间里熟悉的感觉

查诺街三角洲地区,曼哈顿

在我毕业一周后的一天,我突然意识到自己坐在父母的厨房间里复习SAT里遇到的数学问题,而且我坐的位置就是我五年前第一次准备SAT时坐的位置。

我不想再读一次大学,虽然这也是个不错的想法。在我正式开始一个SAT指导老师的工作之前的这几周里我都一直睡在我父母家的储物间里。尽管我现在住在父母的房子里,但是我其实非常讨厌提起“我父母的房子”这个词,因为这词会让我与这个家有生疏感,它似乎在提示着我,这里不再属于我。

在我大二的时候,我的妈妈把我的卧室变成了画室。我也没有抗议。事实上我其实挺支持的。因为我觉得这样子就可以扼杀我搬回家住的想法,这样的想法是失败的体现。但是显然,这并没有起作用。

我的父母不太喜欢制定很多家规。但我仍尽量不闯祸,以免他们需要制定家规。如果我回来的晚了,那么我就非常小声的关门。我会喝我父母落在冰箱里的白葡萄酒但我不会把它喝完。我不会主动要钱,但是我会接受一切他们主动提供的东西。(虽然他们至今都没主动给过我钱,但是我还是希望这事会发生。)

他们从没说我不被允许做什么,但是我还是我非常小心,尽量不犯错误。

住在家里确实是非常开心的。因为冰箱里总是会塞满食物,早餐时我还能看报纸。我能够和家人一起度过很多美好的时间。如果我搬出去住的话,那么回家看父母的时间可能变少,但是我们的关系会更亲密,可能之后我每次回家我妈妈都还会让我帮她做些技术活,她也许还会抱怨我停留的时间太短了。

当我不和父母一起住的时候,我认为回次家不是什么丢脸的事。在我大二的时候,我在墨西哥学习了一个学期,每当我说起虽然我家在纽约但是我却在新罕不舍什尔州上学时那里的人们都会觉得非常奇怪。我在那边的朋友们会问我:“为什么你回去离家那么远的地方上学?难道在纽约没有大学吗?”虽然他们显然知道纽约是有大学的。他们会觉得我很奇怪是因为他们都会一直和父母住在一起直到结婚。

在毕业之后由于经济等各方面原因,搬回家住确实是不错的选择,但是这样你就错过了一些东西。在大学期间我就学会了怎么搬家。                                            不管怎么说,我还是挺希望离开家里的。                                                  

——EVE AHEARN于今年6月毕业于达特茅斯学院。在笔者写这篇文章时,她已经搬出了父母家开始了自己的工作。

 

我讨厌被宠坏!

派克坡布鲁克林(纽约市西

每天早上我都因为玉米片的事情而觉得非常纠结。

事情是这样的,每天早上我都要吃玉米片,当我吃完之后,我会把用过的勺子和碗放在洗手池里然后准备走出厨房,这是我都会突然停下来,心里突然很有愧疚感:什么样的人会让妈妈帮忙洗自己的脏东西?

在学校时我通常会洗自己的东西,但是现在我毕业在家了却反而变得邋遢了。我发现自己突然之间似乎又变成了一个孩子。我不会自己去买东西,我不会自己去叠被子,我也不会自己洗衣服。

家里的冰箱贮藏这熟食,橘子汁,这些我都是不用付钱给我父母就可以吃的,但是我父母却是用钞票去买回来的。我妈妈还经常会提醒我说我的拖鞋会使我的脚板受伤,如果我不停她的建议去买凉鞋那我之后一定会后悔的。我此时只能被动的说我不会后悔的,因为手机辐射可能会先杀了我。她为我做的越多,那么我就越来越不愿意自己亲自做。

我觉得我完全就被宠坏了。

其实这不是我第一次觉得自己被宠坏了。去年我因为接受睾丸癌治疗,在家住了一个学期。这段对我而言十分痛苦,虚弱的时期,我一直住在我妈妈家里。对于那时的我来说,那里即温暖又舒适。但是现在我却觉得自己被困在了这里。

如今我又一次住在了这里,虽然我因为一些学分没修到还毕业。现在我又坐在熟悉的沙发,看熟悉的电视,睡同样的床。这间房子有曾经是我儿时需要花几小时才能爬上去的马桶和那些我儿时几乎不能爬的台阶。现在我长大了,但是我仍然我住在这里。

对于我来说最不愉快的回忆就是那种无助感,我经常觉得十分无助,因为很多事我无法独立完成。我22岁了,但是我还在被人照顾,这真是太荒谬了。我花了四年时间在大学里学习怎么独立生活但是现在我把它们都丢掉了。

现在,当我漫无目的在周六躺了一下午时,那种无助感就又来了。我的很多朋友也回家住了,但是我能看出他们在为自己的生活而努力。他们十分雄心壮志,有些在实习,有些已经有工作了,但是他们仍然会觉得住在家里使他们丧失了独立。

其实住在家里是一种很大的损失,因为它会使你丧失基本的独立生活的本领,它会使你因为总是听从于父母的话而丧失自己的特质。

这些会导致你觉得紧张和不安。正如Groucho Marx说的:“家里是让你死去的地方。”

我经常觉得住在家里是唯一阻挡我完全成熟的事。在今年秋天,我对我自己说,我要去工作然后买自己的公寓,这样我才是个真正的成年人。我还要早起然后自己做饭,自己来为任何东西买单。

我也知道成长并不仅仅意味着搬出去住。我也不知道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我是否比现在更成熟?我是否能具备搬出去住的能力?

虽然这些问题我都不能确定,但是我能确定是我真的非常想搬出去。

——  RAPHAEL POPE-SUSSMAN就读于哥伦比亚大学。

 

天堂生活

上东区,曼哈顿

我经常会为我毕业后的生活做打算,例如:开车去很远的地方,离开校园。我要在Abbey路上行驶,听着“You Never Give Me Your Money.”这首歌。Beatls的歌词中有一句特别适合此情此景:离开了学校,钱花完了,看不见未来,付不起房租,无处容身。“

当我在前几个月时终于有机会体验这样的生活时,它却完全不像我想象的那样。首先,我发现自己根本不会开车,其次我发现自己根本没钱去这么做。最后我发现自己唯一能去的地方就是曼哈顿的家。那句歌词真是说对了,唯一例外的是我不需要付房租。

但我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又搬回来住时,我做了很多人会做的事那就是:买张去东南亚玩的机票。在玩了几周后,我发现自己还要面对因为搬回家住而带来的恐惧。

但是你知道吗,在我回家住了几周后,我发现其实还不错。家里什么都有。早饭有Zabar牌巧克力,还有无限量供应的Pellegrino牌饮品。这里还有全新的洗衣机,浴缸,跑步机和电视机。我的父母肯定为了这些东西付出了上千小时的劳动。我怎么还好意思抱怨呢?最终使我搬去阿拉斯加的瓦伊拉的原因不仅仅是这里低迷的就业市场。

我知道自己不可能一辈子在这里住下去。我想要成为一名作家,脸上长着胡子,搬去Queens住,睡在地板上,让蟑螂爬进我的耳朵里,在我的脑袋里生孩子。

为了实现我的梦想,我指定了一个严格的计划表。上午10点到中午这段时间里我写情景喜剧。但是在中午时我发现我写的东西一点都不有趣。接着我上网去找一些更实际的工作。其实我挺喜欢这样找工作的,除了至今都还没有过回音。在这个城市里有8百万人,总会有人需要我为他工作的吧?但是到了下午四点时,我就不敢肯定回答这个问题了。

接着,我又开始只能我的快速致富计划。我在想如果我能主动为那些从事金融业得朋友打扫公寓,那么我就能趁他们不在的时候拿走他们的钱,这样我肯定能有钱啦!

晚上六点时,我会看“权利的游戏“这个节目。七点时,我会去迎接我父母的回家。八点时,我会坐2号或3号列车去见我的朋友,然后去看看他们搬去的新社区。那些有工作的人会戴着他们的工作牌。

当然我的人生也不仅仅是Pellegrino。有时候我会担心我的父母会不会哪天将我赶出家门。几天前我妈妈发了一些有关于婴儿潮的文章的电子邮件给我,内容主要是这样的:那些搬回家住的年轻人从此便再也没有在经济上独立。我在想这是不是一种暗示呢。接着,在吃晚饭的时候,她说:“我当时大学毕业后从没想过要搬回家住可是你居然这么做了。”我向她表示了歉意。

尽管住在家里有许多乐趣,但是我忍不住的会认为这里就像是个降落伞,它不停地在下落。当我觉得丧气的时候,我就会听那首You Never Give Me Your Money。这首歌的一句是  

我之前从未在意过的,但是我却意识到这才是整首歌的重点。这句歌词是:“无处可去的感觉真是太不可思议了。”这种感觉其实非常令人讨厌,尤其是当它延续了一年多后。尽管现在我觉得还行。

— PETER WEINBERG今年六月从米德尔伯理大学毕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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