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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情已谢

2011-08-24  荷塘月色...
看电影,喜欢看喜剧的,尤其是爱情的喜剧。只因为在自己的内心里是希望世界上能够多一些让人笑的爱情。可是,现实中爱情往往是让人哭,让人痛和让人取舍难的。

荼蘼是花季最后盛放的花。开到荼蘼花事了,只剩下开在遗忘前生的彼岸的花。就好象能够心平气和的说声再见结束一段不可得感情也算是比较完美的结局了吧。可是,茶蘼一样的美丽结束一般不会存在,见到的倒是玫瑰花叶零乱的一地伤心。互相的指责伤害挖苦乃至反目成恨。再回头看看前尘往事真象是上个轮回里的一场春梦了。

所以,很多的人会说,“花儿的翅膀,要到死亡,才懂得飞翔。无爱无恨的土壤,才会萌芽开花。”我想说的是,“彼时情已谢,恋恋不舍到受伤害才明白什么是爱情。不经过爱情的伤痕不会明白感情,不经过失意的生活,不能明白什么是人生和人性。”

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就象两条泡在一起的接吻鱼。从水的那端游到水的这端,隔着飘浮的水草和四周来来往往的同类寻找那个属于自己的嘴唇。不会错过也不会放过。只恨上天给的时间竟然只用一生而已。

现在只有一条鱼了,扁平的鱼身上,原先绮丽的鳞片像是被灰尘蒙上了一般,不再灿烂的还有失去的那一条鱼。当斑斓的光影照下来,我看到自己的影子在水中晃来晃去,别人从附近走过便随着波纹碎成一片一片。孤独的身体在水间呼气吐气,冉冉上升的泡泡反复无声地吐纳着自己的影子,终于明白所谓的孤独和难过。……


凡是有记忆,终将有回流。

读着曾经收到的他的文章和书信。在寒夜里,心象窗外的风一样冷,一样呼呼喘息得疲惫不堪却无法截断。字字句句,仿佛那个人还在眼前,在眼前笑,闹和争吵。读完了,发会儿呆然后迟疑又坚决的删掉。连后悔的机会也没有,从此不留任何痕迹。

你愿意从现在开始将你全部世界及所有分享给另外一个人么?
记得以前曾经这样问过他。他只是那么笑。那么看着我。

想起青春年华在指缝流去,却仍然无法找到一个足以放心在其面前流泪的人。从一张张面孔前经过的时候,每一张脸都似曾相识又陌生无比。认识或者不认识,大家冷淡的礼貌的打着招呼。谁能想到,这里面曾经有一条接吻的鱼?也许,这是个倒果为因的说法,忘了是早就不相信重头开始的等待了,是我早早就推开了他,一个人笑容挂在脸上凝成一种浓温微冷的表情,其实是更深的冷漠和无情了罢。虽然曾渴望在某条回转的城市道路上遇见迎面而来的温暖面容,迎向一如那个最初的li秋的午后,结束,然后再开始。在同一个地点和同一个人。

却在冬夜一张张流动平板的脸孔上看见红尘男女共有的浮面哀伤。只有被情才会伤得如此灵魂出壳,变成麻木的众生了罢。

有一阵子,反反复复做同一个梦。梦见捉迷藏的游戏,在一片荒野中,玉米地,黄土墙,桃花和池塘,我不停地奔跑,怕那个人能够找到我,抓住我。不停奔跑、回头,跌倒。然后惊醒过来,手扶在胸口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早就把自己弄丢了。

怎么可能没一个相识没一个知心?像是一根漂流千年的枯木,在无边潮水的涤荡中,早没了身世,却仍不免在搁浅的静夜,在湿润的月光下,喟叹一身沧桑。

望向窗外,高高低低的楼台,树木,夜行人。夜里,高楼顶部的红灯兀自闪烁著。世界是一口潮湿的井,有些人睡了,有些人梦着,有些人清醒,有些人则是半睡半醒。

删掉一段回忆连同这些信。我问自己,经历过许多的后悔和不再以后,你仍愿意、仍可以,有一天平静的认真的期待一个人,你愿意从现在开始将你全部世界及所有分享给另外一个人,且无怨悔么?

心无龟甲,不能卜。
卜也有很多很多的变数。因为假如相信有些事情是命中注定,那么我们是否也该相信世界上有永恒呢?

虽然知道,却无力朝反方向走去。很象玩过的一种游戏,戴着盔甲一路杀妖,身后的路变成一条条鸿沟,塌陷,不能回头,只能向前。对于情爱种种,背离出口的幽暗预言将心笼罩,常在无言里起身,有时候是早晨或者夜晚,有时候是黄昏。摸索昔时写下的字字句句,与记忆里种种模糊的颜色对坐。还是无言无语。

后来发觉自己原来极力逃躲的,并不是昔时欢华消逝后的黯淡忧伤;而是眼前一大片迷离天光中,温柔的雾色水气,草绿花香。说过自己因为害怕爱,所以宁愿选择被伤害。或者先伤害别人。竭力逃离手心中已然感知的温度,却无力在掌心中将自己与他的命运分离。说是无力,其实是不舍。

“我们漫不知所以的逃逸,却发现终点始终回向着起点。”苏伟贞如是说。地球是个圆,宇宙是个圆。也许连时间也是个圆。我们在各种圆里转圈圈。转回来的时候发现物是人非,所以才会伤悲。

“花儿的翅膀,要到死亡,才懂得飞翔。无爱无恨的土壤,才会萌芽开花。”
无爱无恨?佛的境界吧?

当记忆在迷离的梦境里回流,记得那只吐纳自己美丽影子的鱼。坚持在碎散的浪花里埋下一面影子,固执地在距离中燃烧文字,心心念念感知记忆的温度。在无人察知的宁静夜晚,在遥远的彼岸,在心之沙滩……  

其实心里早就明白,彼时情已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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