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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学通信——关于秦之祖先

2011-09-28  东夷人士9...

 

史学通信_------------关于秦人的祖先

 

 

郑守祥先生:

 

遵嘱上网查看了《光明日报》登载的李学勤先生的《清华简关于秦人始源的重要发现》一文,总的感觉,此文与司马迁《史记·秦本纪》关于秦的先人的论述一脉相承,但对秦先中谲、飞族人是在什么情况下西迁的,提出了更为确切的论据。李先生说:

 

 中谲的儿子是飞(或作蜚)廉,飞廉的儿子是恶来,父子三代都是商朝末年的著名人物。《秦本纪》说:恶来有力,蜚廉善走,父子俱以材力事殷纣。他们助纣为虐,史有明文,但他们给秦人带来怎样的命运,却没有文献记载。

  清华简《系年》的第三章,具体回答了这方面的疑问。简文叙述了周武王死后发现三监之乱,周成王伐商邑平叛:

  飞(廉)东逃于商盍(葢)氏。成王伐商盍(葢),杀飞(廉),西迁商盍(葢)之民于邾,以御奴之戎,是秦先人。

  飞廉参与三监之乱,失败后东逃到奄。奄也即是《秦本纪》讲的运奄氏,属于嬴姓,飞廉向那里投靠,正是由于同一族姓。当时今山东到苏北的嬴姓国族都是反周的,《逸周书作雒篇》说:周公立,相天子,三叔(管叔、蔡叔、霍叔)及殷、东、徐、奄及熊盈(嬴)以畔(叛)。……二年,又作师旅,临卫政(征)殷,殷大震溃。……凡所征熊盈(嬴)族十有七国,俘维九邑。这充分讲明了嬴姓国族在这场战乱中的地位。

  奄是东方大国,是商王朝非常重要的组成部分。根据古本《竹书纪年》,商王献庚、阳甲都曾建都于奄,然后盘庚才迁到今河南安阳的殷。奄之所以称为商奄,大概就是由于这个缘故。据《左传》,周初封鲁,因商奄之民,命以《伯禽》而封于少皞之虚,杜预注:商奄,国名也。少皞之虚,曲阜也。传统上认为奄国即在今山东曲阜。不过奄的国境范围肯定要大得多,有学者主张奄相当周朝的鲁国,同奄一起反周的蒲姑相当周朝的齐国,可能是差不多的。

先生依据《清华简》明确论断,秦之先人是飞,因飞参加了三监叛乱,失败后逃到商奄,因商奄与飞廉是一个族姓,都是赢姓,是一家子,而且商末周初都是反周的,所以飞廉逃到商奄。成王伐“商奄”后,杀飞,将飞后裔及商奄之民西迁于邾,“以御奴之戎,是秦先人。”

为什么将商奄之民西迁?先生如下说;

 

 秦国先人商奄之民在周成王时西迁,性质用后世的话说便是谪戍。其所以把他们遣送到西方,无疑也和飞廉一家有关,因为飞廉的父亲中谲正有为商朝在西戎,保西垂的经历,并且与戎人有一定的姻亲关系。中谲、飞廉一家,本来也是自东方出身的。周朝命令商奄之民远赴西方御戎,完全不是偶然的决定。

 

因为飞一家与西垂有关,飞父中谲商时就“在西戎,保西垂。”并且与戎人有一定的姻亲关系。就是说飞族氏在西方,已经历史悠久而且盘根错节。由此得出的的结论,秦之先人是以飞家族为主体的商奄移民。秦之祖先在商时已因保西垂而定居西戎地,周初又将逃到商奄的飞家族及部分商奄之民一同西迁,新迁之民与中谲后裔汇合为秦族主体。

“商奄之民”也就是“奄民”。《路史·国名纪》:“奄,故曲阜有奄城、奄里,古之中。”奄亦曰“商奄”《地理·考实》:“商奄,即商时之奄国。”《左传》昭九年:“及武王克商,薄姑、商奄,吾东土也。”《路史》:“奄君附禄父,周公践伐之。”罗苹注:“商奄者,近禄父封国之奄,亦既谓此为商王旧居之奄。”李学勤先生沿用此说,即“根据古本《竹书纪年》,商王献庚、阳甲都曾建都于奄,然后盘庚才迁到今河南安阳的殷。奄之所以称为商奄,大概就是由于这个缘故。”《尚书正义》曰:“自契至于成汤凡八迁都”,古本《竹书纪年》载:“南庚自庇迁于奄”;“阳甲即位,居奄”。这就是李学勤先生说的,“奄之所以称为‘商奄’,大概就是由于这个缘故。”

“商奄之民”是赢姓。《左传正义》曰:“徐、奄二国皆赢姓,世本文也。”“商奄”与“奄”是否有别?陈《春秋大事表列国爵姓及存灭表异》曰:“《路史·国名纪》丁分奄与商奄为二,以奄为秦后赢姓,商奄为商后。已言商后,则是子姓矣。案奄与商奄,实为一事。以殷商尝居奄则为奄国子姓,固亦有可能。然无文可考。”(陈:《春秋大事表列国爵姓及存灭表异》第1148页,上海古籍出版社2009年版)因此“商奄”也就是“奄”,赢姓之民。

飞廉族裔也好,商奄之民也好,都是赢姓之民,都是少皋、伯益后裔。李学勤先生所释此《清华简》,补充了秦之先人的一些史料,并印证了司马迁《史记·秦本纪》所述内容的正确性,是对《史记·秦本纪》如下说的补充:秦之先,帝颛顼之苗裔孙曰女修。女修生大业,大业娶女华,女华生大费,与禹平水土,是为柏翳。舜赐姓赢氏。大费(伯益)生子二人,一曰大廉,二曰若木,其玄孙曰中谲,在西戎,保西垂。生飞廉。飞廉生恶来。恶来子女防,女防生旁皋,旁皋生太几,太几生大骆,大骆生非子,非子居犬丘,为周孝王养马于、渭之间。周孝王曰:“昔伯翳为舜主畜,畜多息,故有土,赐赢姓。今其后世亦为朕息马,朕其分土为附庸。”邑之秦,使复续赢氏祀,号曰秦赢。

秦之为秦,周孝王封伯益后人非子邑于秦。

总之,《清华简》进一步证明了秦之行先人为伯益后,赢姓之后。

当然,这个问韪要深究,必然会引申出一些更为复杂的问题。如同陈的假设:“分奄与商奄为二,以奄为秦后赢姓,商奄为商后。已言商后,则是子姓矣。”这就涉及到秦之先与商之先的关系问题。我在《探寻寿光古国》一书的前言国曾说:“伯益族和商族都有以玄鸟为图腾,都为玄鸟所生,不管他们后来的姓氏为何出现了分化,从根本上说他们是同一个族团的。”与这个问题有关的是张光直先生论述的殷商的二分现象。王室内部分甲、乙与丁两系交替执政,或曰昭穆两组轮流执政;殷礼中又分为新旧两派,两派势力起伏消长,轮流执政;卜辞中有王卜辞和非王卜辞两个大系,非王卜辞反映了殷商时存在一个享有王一级待遇的非王体系;有的殷商旧臣权力极大,伊尹可以放逐大甲,祖己可以训王,而且死后享受王一级的待遇。这些二分现象,为研究商世系及姓氏的变化增添难度。

再就是商是子姓,但甲骨文里面的“子”与“子孙”的“子”不是一个字。“卜辞第六位之巳作‘子’┅┅金文辛巳、癸巳、乙巳、丁巳亦均作‘子’。”(郭沫若:《甲骨文字研究》载《中国现代学术精典·郭沫若卷》第328页,河北教育出版社1996年版)这样“子姓”与“巳姓”从古文字上说,就不好分辨,说子姓就是巳姓,而多数学者又认为巳姓即己姓。这又引申出了一些更为复杂的问题。

关于“商奄”之地望,学界也有争论。对“因商奄之民,命以伯禽”,李白凤先生曰:“《路史》注云:‘世皆以为鲁奄,然与禄父相远,或此事。’所疑甚是,实在益都而非曲阜,细读《左传》文,可知是把商奄的遗民划归伯禽管辖,而不是指其地。”(李白凤:《东夷杂考》第77页,齐鲁书社1981年版。)按照李白凤先生的说法,商奄之民,在益都而不是在曲阜;商奄之民命以伯禽,是把益都的商奄之民划归鲁地的伯禽管辖,而商奄并不在鲁地。

再就是《清华简》云:“西迁商盖(奄)之民于邾”,邾、邹、诸、涿同意,这是东方的一些地名,但文献中的非子西土之地名有秦、渭之间、犬丘、槐里、雍等,未见“邾”这个别地名,不知原因为何?

 

 

 

顺致秋安

                    

                                                李沣

                                               2011-9-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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