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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台上凤凰游(2)

2012-04-21  zengps

在凤凰的第一天,有点不识庐山真面目的味道。因为到的时候已经是天黑,看的全是夜景。当然,凤凰城的夜晚也是必须要看的。甚至可以说,凤凰城的精华,某种意义上,就在于夜晚。但无论如何,光看凤凰的夜晚,是不完整的。所以第二天,我们开始了在凤凰的白日之旅。按说,我们在凤凰的时间,已经是有意延长了的。因为,和我们一同来凤凰的,本来还有另外一支队伍。但他们只是在凤凰停了一个晚上。第二天早起身就走了。而我们却想在凤凰再停留一天。因为我们这一行人,都是跟文学有一点关系的。而凤凰城,得天独厚,偏偏就是一个跟着文学艺术,有着极深的渊源的小城。所以来凤凰,怎么能不尽可能地多停留一些时日,以求尽可能地沾染上一些文学的仙气,灵感呢?所以虽然时间非常紧迫,但我们还是决定,在凤凰,多停留一个白天。当然了,在这样的小城,要想真正地悟出一点味道,两天三天还是远远不够的。至少应该呆上一个星期。在小城里反复地溜达,细细地观察,才可能会有有所得,有感悟。但官身不由己,我们也只能是在许可的范围内,尽力而为了。

第二天的主要任务,是参观一些故居。凤凰的神奇,就在于她实在是太人杰地灵了。在这样一个小而又小的小城,而且又是天高皇帝远,大山里头,甚至简直就可以说是开化甚晚的蛮荒之地,居然能产生出一个又一个的世界级巨星、泰斗,真叫人唏嘘不止,无法不对这个小小的地方,肃然起敬,致以崇高的敬意。当然,一说起凤凰,说起巨星,可能很多人就会想起沈从文了。确实,据说,凤凰在中国乃至世界,能够具有如此高的的知名度,沈从文自然是功不可没了。此先生虽然号称是京派小说之领袖,但他许多小说,文章,却都是以凤凰为背景的(比如《边城》)。当然,从我这代人而言,对沈大师的印象,本来是并不深刻的。因为我上学的时候讲政治挂职师。那时候文学史里的作家,讲的都是鲁迅茅盾巴金,几乎不讲沈从文也不讲徐志摩。所以我学沈大师在新中国的名声鹊起,应该是近一二十年的事。现在我才知道,原来沈大师写有1000多万字的作品,有人认为目前他在中国文坛之地位,可以说是仅次于鲁迅(原来第二第三的可是茅盾巴金来的)。而且,沈先生还曾经于19871988连续两次入围文学诺贝尔奖提名。到第二次,居然还是终审提名的第一名。惜乎沈大师于885月去世。可叹我中华文坛,就这样又一次地和诺贝尔失之交臂。许多人说,沈从文不能得诺贝尔奖,不是沈从文的遗憾,而是诺贝尔奖的遗憾呢!所以说,走进这样一位大师的故居,尤其是对于我们这些搞文的人来说来,怎么能够不肃然起敬呢!站在大师的故居,我不由得又想起了,我前两天文章里提到过的一个故事。说民国时期,曾经有个叫黄侃的狂人、奇才,显然,他那个时候的名气,是有一点超过沈先生的。所以不知为什么,他就掐半拉眼珠子,也看不上沈先生。据说他们共同在西南联大教书的时候,有一次赶上日本飞机轰炸,大家都免不了要四处逃散。正在逃散的黄侃,看见沈先生,也在逃散的人流之中,居然说什么,我跑是为了庄子(他自认为是当时中国讲庄子的第一人),你又跑什么跑呢!你看这黄侃多不讲道理多没逻辑?就不用说沈从文有多大成就了,再不济,人也应该有逃跑、逃生的权力吧?所以我就想,要是我是沈先生,当时我非要狠狠地给那黄侃一大耳雷子不可,我可不管你国宝不国宝!

说完了沈从文,再说黄永玉。这黄永玉就更是一个奇人。原来这黄永玉,还是沈从文沈大师的表侄。我就想啊,一个家庭、家族里能产生出沈大师一位巨星,这个家族,就足以可以引为骄傲、祖坟上冒青气了。然而呢,紧接着就又有这黄永玉,我看那架势,名气,未必就比沈从文差多少。起码他绝对比沈大师更能捞钱。因为,黄先生是一位画家,据一些资料上讲,黄先生的画如今已经卖到五六万一平方尺。我的妈啊,五六万一平尺,这是什么概念呢,这不真真的可以点石成金的吗?说起来这黄大师也有很多故事。说他完全没受过正规训练,而完全是无师自通。而且,他上学的时候,还居然冥顽不灵,光留级就留过五六次。称得上是留级的冠军了。因为,你我,还有你身边的人,你听说过有谁可以连续留级五六次,五六年的吗?所以这黄大师,却是一个连中学都没有读完,没有毕业的主。但不知因为什么,突然有一天他就若有神助,来了灵感,无论是中国画还是版画甚至雕塑,他全都无师自通。15岁时的他,就因为在当时的《大众木刻》上发表作品,而获得五块钱的稿费。那是个的五块钱,怕是比现在的50块还更值钱,所以他用这“笔”巨款,请几个哥们、同学撮了一顿,还剩下不少。而且,更绝的是,黄大师还不仅仅是一个画家,他同时还是一位非常有成就的作家,诗人。先生写的小说也是非常畅销。他甚至说自己,第一是作家,第二是雕塑,第三是木刻,第四才是绘画。你说,如此全面发面之奇才,中国之大,你又能找出几人来呢?而这样的奇人、奇才,却居然接二连三,如此密集产生于这个人口家里外头不过几万的小城,怎么能不叫人,对这座小城而称奇呢?

而且这还没完。还有另外一位,同样算得是重量级的,就是熊希龄。现代的许多人,可能对他并不了解太多。但说起来,他可是中国历史上的第一位民选总理。近代中国历史上极具政治与社会影响的政治家。他天生聪慧,号称湖南神童。后来长期活跃于当时的中国政坛,是当时举足轻重的大人物。而这样的大人物,也同样是生于斯,长于斯。有熊先生故居为证。

其实呢,出产于凤凰这座小城的名人巨人还有很多。比如这里还有一处,是陈宝箴先生故居。我的妈啊,你可千万不要把“陈宝箴”这三个字,轻轻松松地就说出口,因为,他不仅仅本身就是一位巨人级的人物,晚清杰出政治家,他更是一位称得上伟大的父亲。因为,他养育的子孙,几乎个个都值得您听到他们的名字,就立刻站起来,向他们致以崇高的敬礼。这些人物,分别是陈宝箴儿子陈三立——不仅仅也是当时的大政治家,影响过历史的人物,同时还是一位大诗人,诗豪。近代有一极重要文学流派,“同光体诗派”最重要的代表人物。然后又是陈三立的两个儿子,其一名陈法曾,为一代国画大师,同时他居然还是齐白石的引路人。齐白石曾说过,没有陈法曾,就不会有他齐白石。另一个人物就更不得了,据说近三百年来,无人的学识能超过此人,叫“教授中的教授”的。这人就是一代国学大师,巨匠陈寅恪。当然了,这个咱得说明,陈寅恪先生,虽然的的确确是正宗陈氏的后人,但他却并不是出生在凤凰的。只有他的哥哥,陈法曾出生在凤凰。而到了陈寅恪时代,大概是他们家已经由凤凰而搬至长沙,所以这陈寅恪是出生在长沙的。但不管怎么说,他们和凤凰,还是有着千丝万缕难以割舍的关系啊!

咦,本来是来旅游的,怎么光顾得上讲人物了?不行,这样下去,我这课讲得要枯燥了。所以我们还是开展一下本次游凤凰的另一个项目,沱江泛舟。凤凰之美,在于她是一个有山有水的山水之城。山如果说是凤凰的筋骨,而水算得上是凤凰的灵魂。所以来凤凰,不得光顾在地上走,还一定要在水里头行,感受一下凤凰的灵魂。所以接下来,我们一行人分乘两艘小船,开始水上游凤凰,看两岸风光。坦白地说,单以美而言,凤凰之水,虽然有一点点漓江、桂林的味道,但沱江之美确实远不如桂林。但凤凰的独特就在于,这样的山水,养育过一个又一个的巨星巨人,我想,这样的山水,是凤凰吸引人纷至沓来的一个重要缘故吧?

本来想在这集里,把凤凰游的部分写完。可是一看呢,字数又已经快超过三千,而还是有好多话,好多内容想说而没说完。好吧,咱就再分一集。我辛苦,您爱看不看,且听下回——

一看这图,就知道,这座城市的名字,应该凤凰。

俺在凤凰的母亲河,沱江之滨,发思贤之幽情。


俺同事,和凤凰美女的合照。此处为沈从文故居。

还是在沈从文故居。俺同事兼领导在打望。

陈宝箴之故居。

陈氏一家,居然有四个人上《辞海》。一门四杰。看照片,您能猜出来哪几位?

熊希龄故居。

立志要当画家的,要好好看看了。看这可爱的孩子里头,哪一位是后来的黄永玉大师。


凤凰街头,一位令人尊敬的老人,在卖艺。

这么大岁数了,不容易。但不管怎么说,用自己的劳动来糊口,是令人尊敬的。所以特意来一个近景。

街景及匆匆的游人。背景为古“长城”。据说也绵延好几百里呢。

照相小美女。俺不认识。

想起宋祖英的歌,《小背篓》。顺便说一句,宋祖英的家,离凤凰不远。

吹葫芦丝的艺术家。

古街口。

接下来是水上凤凰了。我们开始泛舟沱江。


江面上不时驶过的唱着情歌的苗家女。


江边洗衣的洗衣女。很久没有见过这样的场景了。小时候见过。但是现在,全国的城市里,也不知道还能找到多少能够直接洗衣服的河流了。

吊脚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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