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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寅恪“独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的学者风范

2012-05-14  搜罗@天下



 

    后人有论黄永年一生学术未脱陈寅恪堂奥,或藉此当知陈氏学问广博,难以企及亦复难以超越罢。




    十多年前有陆健东所写《陈寅恪的最后二十年》一书,让普通读者知道陈寅恪先生“独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的学者风范,那种遗世独立的傲骨很可为今人师表。这书出版前,虽有上海古籍出版社为陈寅恪先生刊行《陈寅恪文集》,其影响还只在历史或学术圈子里,因此可说许多读者听闻陈寅恪大名,陆先生此书起有极大作用,可见为人立传的意义。

    随后北京三联书店出版《陈寅恪集》凡十三种十四册,为陈先生的女儿陈美延所编,收陈氏诗集、书信、读书札记、讲义及杂稿等,算是陈氏著作最全的一个版本。书后所附《陈寅恪集后记》曰:“一九八0年出版的寒柳堂集,金明馆丛稿初编、二编,隋唐制度渊源略论稿,唐代政治史述论稿,元白诗笺证稿,柳如是别传诸集,此次出版时作了校对,除寒柳堂集中诗存并入诗集,寒柳堂记梦未定稿据一九八七年六月收回的残稿作了校补外,其余编排均不作变动,因父亲生前托付蒋天枢先生代为出版文集过程中已亲自审定文集编目及有关事宜,故仍按父亲原意进行。而此次刊行全集所增补之内容,则是期望从不同角度反映父亲的学术生涯。”这段话将上海古籍版的陈寅恪文集与三联版陈寅恪集之间的差异稍作交代,亦可当作编辑体例。

    按《陈寅恪集》出版时间算,已是八年前,这期间未有其他版本刊行或增补。不过陈氏著作并非大众读品,其学术研究多定在唐代,然范围广阔,却不大涉及艺术一域,与他兄弟陈衡恪情趣有别。陈氏专著只有《唐代政治史述论稿》、《隋唐代制度渊源略论稿《元白诗笺证稿》、《柳如是别传》几部,难以见出他的博识通达,以这个角度而言,似乎陈氏学术研究的重点还在他的杂论,他的读书札记关涉史记、汉书、晋书、唐人小说、高僧传、敦煌零拾,《金明馆丛稿初编》、《金明馆丛稿二编》与《寒柳堂集》所收文章颇杂,曲赋、诗词、堪舆、音切、佛教、经籍皆有论述,更及敦煌写经、蒙古、西夏、吐蕃经跋考释等等,方见识到陈氏学识的深奥。后人有论黄永年一生学术未脱陈寅恪堂奥,或藉此当知陈氏学问广博,难以企及亦复难以超越罢。

    倘使按蒋天枢《陈寅恪先生读书札记弁言》所述:“先生生平读书,用思之细,达于无间,常由小以见其大,复由大以归于细;读者倘能由小以见其大,斯得之矣。先生读书,用思绵密,用语雅隽,立言不多而能发人深省。所记,大抵申抒己见,或取新材料补证旧史;或靠校异同,与前贤札记之以铺叙例证得出结论者,颇异其趣。”这对陈寅恪先生读书文章的论述颇有见地,所记:“他若长沙大火失去之书,其中当多有批较本。

    而最为巨大之损失,在先生任教昆明时,由他人代交滇越铁路转运之两大木箱中外图籍,全部为越南人盗去”也多令人唏嘘。同时蒋天枢又借此一说自己的遭遇:“别有武强贺氏刊本韩翰林集一厚册,刚主假去不还,闻已归北京社会科学院图书馆。”此说当指谢国桢氏,查谢刚主《江南访书记》中收顾颉刚先生所藏孤本《桐桥倚棹录十二卷》为自藏本一事,当知藏书家或爱书人得书之心,与唐王李世民豪夺《兰亭序》颇类,免不了得物之喜。

    陈氏学问之外,读其《书信集》最见性情。如致容庚信:“希白先生:清华研究院学生朱君芳圃译有日人评论瑞典高本汉中国音韵学一文,欲登载燕京学报,请弟介绍与尊处,弟以为高本汉之音韵学风靡一世,评论其书之文尚不多见,似宜介绍于中国学术界。惟朱君卖文之意欲于短期内得现款以应急需。

    若能登载于最近将出版之燕京学报方可。前闻斐云兄言,此次燕京学报佳稿甚多,有美不胜收之慨,恐已无余地再容纳他稿,如待至下期则又不能救朱君之急,因此踌躇不决,特此奉询。”读来很感陈寅恪为人解难之举。又有致徐炳昶信:“虚生兄:顷读考古专号马黄两先生兴化寺壁画考证。关于时代一节,略有疑义,谨以质诸仲良叔平先生。第十一页第一行‘历代记年月之法,未有不书元号者,此画但书大元国戊戌而无年号,必系太宗十年之戊戌’云云。
 

    按:世祖至元八年十月乙亥建国号曰大元,若系太宗十年,似无称大元国之理,然则此戊戌非大德二年即至正十八年也。右述理由兄阅过如觉无不妥之处,请即转致。”可见陈氏的学问态度,无咄咄逼人之状却见错必纠而后快之,是非曲直倒也爽利。
 

    陈氏《诗集》收诗三百余首,另收夫妻二人诗词唱酬,另有对联十七联。陈寅恪做诗亦如其文,多工整句,无轻薄语,述说心中苍凉感慨,有《夏日听读报》自况:“掉海鲸鱼踅浪空,蟠宵雕鹫喷烟红。独怜卧疾陈居士,销售长廊一角风。”早年那首“天风吹月到孤舟,哀乐无端托此游。影底河山频换世,愁中节物易惊秋。”亦属旧时文人感事伤怀之作。

    这套《陈寅恪集》最让人喜欢还在繁体竖排,凡好读书者皆知古籍不可使用现今规范的简体字,因有许多字的本意繁体字与简体字有所差别,这当是事实,另还有异形字的合并,如“庵”字,旧时约有七中写法,盦、菴、葊、蓭、萻、盫,今统一为庵,少了草头的萧疏与荒凉,失掉很多趣味。另可一述在陈寅恪“寒柳堂”、“金明馆”两个斋号,虽未见说明,推想寒柳堂似乎为其在北京斋名,金明馆则在南域广州堂号,这类学问寄寓,旁人只靠推测,惟求得本人释意为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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