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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宜的奢侈

2012-06-26  武汉人文

  在美国印第安纳某地,一个销售员说,在他们社区里,年入5万美元的家庭都能享受中产阶级生活,他对何谓中产的描述很具体:有房子,付所有的账单,有饭可吃,还能存下钱,每年还能度个小假。这是本期“译见”版中的小故事。家庭年入5万美元,大概30来万人民币吧,用这些钱在武汉能够过上相近的生活,在北京上海就有点难了。这还不算购买力差异。同样,在美国缅因州某地,一个年入10万美元的家庭,也有类似于同等收入生活在京沪的紧张窘迫。

    我们发现,人们对是否“中产”的判断,并不完全取决于收入高低,而是取决于是否能通过自己的收入获得体面舒适的生活。这么看的话,一个社会,如果能够实现以最少的家庭收入让更多的人过上体面舒适的生活,亦即用更低的成本造就更庞大的中产群体,这无疑是于社会于个人都“性价比”最优的局面。

    本期专访嘉宾是《传家》的作者姚任祥。这位台湾作者的《传家》一书被大陆读者们认为传扬了一种精致、传统却不无奢侈的生活方式。面对“奢侈”之评,任祥不以为然,她告诉记者所谓“奢侈”首先是一种态度,然后也不一定就贵,比如在人人过劳的今天,自己搞点种植“在台湾很常见”,有些地方相关部门还为此向居民提供补助,还有民间自发的义工来帮忙,“如果你到台湾走一走,就知道这‘奢侈’得来的容易”。

    台湾社会繁荣富庶与从容有序并存的局面,一度是近来热议话题。和韩寒一样,很多人以为更多继承中国传统文化是这种局面的原因,现在看来,倒不如把因和果掉个个儿。至少从任祥透露的情况来看,这种传统而精致的面貌,首先得益于仓廪实而后知礼节的从容,其次也多有金钱之外的支撑:相对自由宽松的个体环境、政府与社会提供的细致的公共服务、由稳固的社会公信力而来的社群认同……并不是台湾人更好更传统,而是在经过动荡与跋涉之后,已步入发达阶段数年的当下台湾,在精神与物质上,有一个“奢侈”起来成本更低的土壤。 

    谌毅/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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