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亭诗话》:“李义山诗《碧城》三首,盖咏公主入道事也。唐之公主,多请出家,义山同时,如文安浔阳平梁邵阳永嘉永安义昌安康先后乞为女道士,筑观于外,颇失防闲。其以 '碧城’为题者。用《集仙录》王母所居玉楼十二事也。附鹤楼鸾,当窗隔座,皆来去无定之词。故云:'若使晓珠明又定,一生长对水晶盘。’明以卖珠儿会葬灞陵之事以之。……
次章云:'不逢萧史休回首,莫见洪崖又拍肩。’如金仙玉真师,是道士史崇玄,皆不逢萧史而拍洪崖者也。鄂君绣被,则暗用'心悦君兮君不知’语以证之。末章云:'武皇内传分明在,莫道人间总不知。’如刘中山题《九仙公主旧院诗》,武皇驻跸,亲问主人翁也。”《湘山野录》:“申国长公主为尼,掖庭随出者二十余人。诏两禁送至寺,赐傅斋传。旨令各赋诗,唯文后蜀净德院尼八十余人,皆宫人入道者。(见《十国春秋》)是贵族女子出家为“女尼”“女冠”。五代割据时候仍沿袭此风。但以《柳亭诗语》所说推之,一般“女尼”“女冠”荡闲,恐终不能免吧。
唐宋时代“女尼”“女冠”又可以随时召入宫禁。
唐女冠李秀兰亦曾召入宫禁。《全唐诗》载她于《恩命召入留别广陵故人诗》云:“无才多病分龙钟,不料虚名达九重。仰悦弹冠上华发,多惭拂镜理衰容。驰心北阙随芳草,极目南山望旧峰。桂树不能留野客,沙鸥出浦漫相逢。”这不是例证吗?宋代此风更盛。《朝野遗记》:“婕妤曹氏姊妹通籍禁中,皆为'女冠’,赐号自然先生者,左右街都录者,皆厚于韩胄,或谓亦与之。”《齐东野语》:“女冠吴知古用事,内宴演参军,教坊请签文书,参军怒曰:'我方听栗!’请至再三,胥前击其首,曰:'甚事不被栗坏了。’盖俗呼黄冠曰栗。”你看南宋女冠出入宫廷,已干预政治,故教坊演剧时用栗做讥讽。甚至君臣同恋女冠,如宋宁宗韩胄对曹氏姊妹事情,真不成话说了。又五代时楚文昭王奢靡喜淫,先王媵竟多加无礼,又令尼僧潜搜士庶家女有容色者,强委禽焉。前后数百人犹有不足之色。(见《十国春秋》)看了南宋五代“女尼”“女冠”的行为,与娼妓有什么两样吗?
因为“女尼”“女冠”行动浪漫,故唐宋时代诗人,常常做诗调笑挑动他们。唐白乐天《咏玉真观女冠》诗云:“绰约小天仙,生来十六年,玉山半峰雪,瑶水一枝莲。晚院花留主,春窗月伴眠。回眸虽欲语,阿母在旁边。”宋代有女冠畅道姑,姿色妍丽,秦少游挑之不从,作诗曰:“瞳人剪水腰如束,一幅乌纱裹寒玉。超然自有姑射姿,回首粉黛皆成俗。雾阁云间人莫窥,门前车马任东西。礼罢瑶台春日静,落花满地晚鸦啼。”(见《桐江诗话》)宋女贞观陈妙常尼年二十余,姿色出群,诗文俊雅,工音律。张于湖授《临江令》,宿女贞观,见妙常,以诗调之,妙常亦以词拒绝。复与于湖故人潘德成私通,潘密告于湖,以计断为夫妇。即俗传《玉簪记》是。(《古今女史》)假使“女尼”“女冠”在当时果清真自守,这班诗人,谁敢做诗挑弄她们,大家争想尝方外风味呢?
唐宋以来,亦尝严法禁止僧尼往来,结果僧尼狎昵愈甚。
《五代会要》:“唐天成二年六月,敕官中告授斋会外,不计斋前斋后,僧尼不得辄相过。如敢故违,准奸匪例处断,僧不得于尼寺内开讲。如敢故违,僧徒三年,尼逐出城。或僧尼不辨宣传法,曾重杖处死。”《燕翼贻谋录》:“宋开宝五年,十二月丁丑,诏尼合度者只许是尼寺独立及与僧人断绝交游,久著法令。但日久禁纲废弛。如南宋临平明因寺本一尼刹之大者,往来僧官,每至必呼尼之少艾者偕寝,寺中颇觉不便,于是专作一寮,贮尼之尝有违滥者以备不时之需,名曰“尼站。”(见《癸辛杂识》)僧尼专作一寮公然性交,与妓院娼寮有什么分别吗?
自唐以后,女尼女冠,大半喜通宾客,又喜艳妆。《唐语林》说:“宣宗微行至德观,有女道士盛服浓妆者,大怒。回宫立召宋叔康令逐去,别选男子主持其观。”《清异录》说:“范阳凤阳院尼廉子年未二十,浓艳明俊,颇通宾游。创作新眉,不类时俗。人以其为佛弟子。谓之'浅文殊眉’”。你看“颇通宾游,”“盛服浓妆,”恐怕都是晦淫工具吧。
(本文系中华网编辑整理而成,如需转载请注明出处)
附2:史上风流的女尼们
文:撒点野 来源:新浪博客
写这一篇儿的时候,先打一个字谜:和尚偷情做ai――打一个字儿!
知道是一个什么字儿吗?
和尚在荒山野岭之外,乱搞的对象肯定也是近亲近邻那就是尼姑,所以这个字儿的谜底是――昵!
还有一个关于和尚的笑话儿:有天一和尚下山准备吃“荤菜”,来到ji院,他问老鸨“这些女人和山上的有不同?”老鸨说“你做过就知道鸟,抱你爽翻天!”于是叫来一ji女接待和尚。和尚干完,ji女问“爽吗?”和尚不满地大吼“爽个p,前面和尼姑是一样的,后面跟我徒弟是一样的,早知道就不花这个银子鸟!”
拿和尚尼姑说事儿的人不厚道,可不厚道和尚的糗事儿挺多的,尼姑们的糗事儿也一样,都好不到那儿去:不厚道是不分男女的!
《拍案惊奇》里有两个尼姑共用一个小伙子的事儿。
有天有个小尼敲门进来告诉安人,外面有个不错的小伙子问她。安人赶紧要小尼把他带进来,见到小伙子安人就傻了眼,这么帅气健壮的小伙子真是难得的一盘好菜,又把小伙子带去见庵主。安人悄悄问庵主,“我说的没错吧!”庵主还装,说“我见多了善财童子,眼花了,看不清!”庵主已经顾不得体面了,骨头都酥了,上前搂住小伙子就亲热,手忙脚乱把他的裤子脱去一半;那小伙子长得眉清目秀、结实匀称,这个年龄正是涨满坑、憋得厉害的时候,见到庵主得眼神就明白她想什么了,自己也想:有个放的地方比自己动手强吧?就扛不住了,小弟弟就昂然挺立起来。小弟弟站起来,向庵主示意:我来也,你也来吧!这庵主还挺事儿的,这个时候了还不忘装×,事儿事儿的拿来剃刀给小伙子上面的头剃了!这下小伙子上下的头都是光头了,看上去有点儿像是个尼姑!这样一收拾,小伙子可以留在庵里好用了。庵主就是有经验的人!
庵主和小伙子云雨的时候,小尼们在外面只能听个动静和水响;小尼们听得那个馋啊,只有咽口水的份儿。
庵主不给小尼们解馋不说,更不人性的是第二天还对小尼们说,“我下山看看,如果不回来,你们自己散伙吧!”
小尼们一想:你吃饱了还出去风光,最好是走了就不要回来,散伙,自己找野食吃去!
庵主真的不是东西,下山后在人前和小伙子是师徒关系,晚上干着夫妻的勾当。
两人有天到了一个庵,一看只有一个尼姑,那个尼姑长得也不错,两个尼姑嗖嗖地眉来眼去,当下就明白了彼此得意思。于是,庵主和小伙子就留在庵里,晚上三人同睡一张破床,干着超前的3p游戏。那尼姑也是有经验的人,还教了庵主很多找乐的法子。可怜的娃儿啊,再大的火气怎么扛得住两个老尼的使用呢?最后落得一个精尽人亡的下场。庵主的玩具没了,不久也郁闷死了。
这个破事儿发生在明朝,明代的小说里面大量渲染尼姑庵的淫行,可不是为了吸引眼球瞎写的。
那些青灯古佛下真正清静自修、六根断尽、献身佛主的毕竟是少数。因为种种原因进入庵观做尼姑的女道士,不是为了修行,只是使一个障眼法而已。天下第一淫姐儿的武媚酿就在感业寺削发进修又畜发进宫。
现在说那个创造字谜“昵”的人不厚道,不厚道的早就有了,那时就有首《咏尼僧》就大肆歌唱这些了,编得还不错,挺形象的:
尼姑生来头皮光,拖了和尚夜夜忙。三个光头好似师兄师弟拜师父,只是为何在床上?
苏北也有一段小唱叫《双下山》,歌唱的是尼姑和尚从山上下山的欢快心情。
更早的时候,在南北朝的时候《洛阳伽蓝记》也有这样的记录;还有《北吏酷吏列传》中写北魏王巡查河北看见僧尼不吃素,就知道他们晚上都不是自己一个人素着的,就要手下把他们的衣服脱光,看是不是有淫乱之事,结果验出非童男童女有数千人之多,可见当时佛门淫秽之事已经很普遍了。
唐宋以后女尼、女冠更加浪漫、浪荡,其中不少是贵族女子出家做女尼女冠的,几乎成了一种潮流。《湘山野录》就有“长公主为尼,随出着二十余人”等。
唐代女尼女冠可以随时召入宫中,那是皇上想尝尝另外一种滋味儿。唐代的皇上应该是制服癖、异装癖的先祖鸟。
鱼玄机是唐代著名的诗人,谁说女儿不如男?鱼玄机就是要和那些风流放荡的公子媲美,就和多位男人相好,从周一到周七每天的男人都是不一样的,她自称是“女冠”。干完她后,那些男人背后说她就是高级ji女。
宋明以来以朱熹为中心的“理学”束缚了中国人数百年,理学家残忍、迂腐、愚昧的理论对人性进行了全面的压制和禁锢,“饿死事小,失节事大”就是这个反应。那些个女尼女冠不信这个邪,就是不能让自己没有男人而饿死,还要在失节之后找大的干事儿,把这些理学家气得吐血。所以才有了民间那么多拿他们说事儿的段子和笑话。
附3:风流庵堂痴心女:空门偷情的妙龄尼姑
文:中天飞鸿 来源:新浪论坛
·昆曲《玉簪记》的精彩剧照。
襄王梦里雨云期。两心知。子羔无意恋琼姬。漫心痴。吾心恰似絮沾泥。不狂飞。任把杨枝作柳枝。枉挨尸。
这首词牌名为《杨柳枝》的词是南宋高宗绍兴年间,临江青石镇郊女贞庵中的美女尼姑陈妙常被师傅囚禁后写给情郎潘法成的。潘法成想方设法半夜翻墙与陈妙常幽会,最后在好友临江县令张孝祥的帮助下终成眷属。
陈妙常出身于临江的官宦之家,只因自幼体弱多病,命犯孤魔,父母才将她舍入空门,削发为尼。在女贞庵中诵经礼佛。空门多暇。陈妙常好学不倦,她不但诗文俊雅,而又兼工音律,十五六岁以后突然容光焕发,秀艳照人,穿着宽袍大袖的袈裟,就象仙女下凡一般,令人心荡神迷。
张孝祥是宋高宗二十四年中进士,随即被钦点为头名状元。当年奉派出任临江县令,一路溯江而上,到达临江县境的青石镇弃舟登陆,夜宿镇外山麓的女贞庵中,准备歇息两天,然后走马上任。
唐宋的时候,佛教在中国盛行,寺庙庵刹遍及全国各地,大多备有洁净雅室,以供远道而来的香客住宿祈梦,和尚庙里可住女客,尼姑庵内也可供男客过夜。久而久之,男客在通衢大道附近的寺庙庵堂中夜宿渐渐成为时尚。
这是正是初秋季节,入夜月白风清,张孝祥漫步月下花间,忽闻琴声铮铮琮琮,便循声走去,当他转过假山丛树之时,不觉眼前一亮,见一妙龄女尼正在月下焚香弹琴。再细看那女尼,眉目如画,姿态秀逸,酷似瑶池仙子,不觉心有所感,于是朗吟一词:
误入蓬莱仙洞里,松荫禅房睹婵娟,花样年华最堪怜;瑶琴横几上,妙手拂心弦。云锁洞房归去晚,月华冷气侵高堂,觉来犹自惜余香;有心归洛浦,无计到巫山。
正在月下抚琴的尼姑陈妙常,薄暮时分曾经与前来庵中投宿的张孝祥见过一面,只知道他是一位风流名士,并不清楚他是临江的新任县令。因此,陈妙常心想,匆匆一面,岂可便以艳句撩人,当即口占一首《杨柳枝》词,边弹边唱:
清净堂前不卷帘,景幽然;湖花野草漫连天,莫胡言。 独坐黄昏谁是伴,一炉烟,闲来月下理琴弦,小神仙。
张孝祥听词中并无轻佻之意,反而有规劝之心,只好激流勇退。第二天早晨就前往县城上任。然而当他稍有闲暇的时候,便会不自觉地想起女贞庵中的妙龄女尼来。
恰好此时张孝祥的昔日同窗好友潘必正游学来到临江县,故人相见,把臂言欢,剪烛西窗,促膝夜谈。忽然话题一转,谈到青石镇女贞庵中的妙龄尼姑来。张孝祥大叹“人在官中,身不由己”的苦水,潘必正则听得心旌摇曳,决心完成老友无法了却的心愿,第二天他就住进了女贞庵中,而美女尼姑陈妙常便成了他的房东。于是,女贞庵中上演了一幕才子佳人自导自演的风流大戏。
潘必正,名法成,自幼饱读诗书,才华横溢。他认为女儿家削发为尼,妙龄女郎长伴青灯古佛,总会有一段不同寻常的心路历程,再不然就是遭遇到巨大的打击或痛苦的折磨;否则好端端的何不穿红戴绿,涂脂抹粉,享受女性黛绿的年华,以及恋爱嫁人,生儿育女,相夫教子,以博得光耀门楣呢?于是,潘必正就问陈妙常说:“人言,非经大难,不入空门,姑娘才貌才人,何事看破红尘。”
陈妙常答道:“人思病时,尘心自减;人想死时,道念自生。皈依佛门,乃获永生,又何必一定要经过大难呢?”没想到这潘必正的一个问题便敲开美貌尼姑的心扉。于是,潘必正紧追不舍,第二天又兴致勃勃地踱往东厢去找陈妙常女尼,说是夜来填了一阙《杨柳枝》,烦请斧正。陈妙常接过松花笺一看:
旁观仙子过柔屋,惊人目。星冠珠履逍遥服,能装束。弄玉仪容琼姬态,倾城国;淡装全无半点俗,前山玉。
这词一半写佛,一半写人,用辞典雅,字迹秀逸。陈妙常十分欣赏,从此也就对这潘公子多了一份好感。二人开始经常谈诗论文,奕棋品茗,彼此也就快速地熟悉了起来。
人只要熟悉了就不再拘泥于常理,潘必正便经常登堂入室,进入陈妙常的禅房探访。一次,恰巧陈妙常诵经未归。潘必正看到床榻边的一个书桌上,堆着几本经书。其中一本经书里插着一幅花笺。他抽出花笺细看,原来上面题写着一阙艳词:
松院青灯闪闪,芸窗钟鼓沉沉。黄昏独自展孤衾,欲睡先愁不稳。一念静中思动,遍身欲火难禁。强将津唾咽凡心,怎奈凡心转盛。
潘必正看后,深感意外,闭目冥想,一幅松风夜静、青灯明灭的深宵画面,展现在眼前:空帏孤衾,辗转反侧,青春的胴体,翻腾于无尽的苍茫里,那不就是梦寐以求的妙龄女尼陈妙常吗?想着想着,一时心荡神迷,不能自持,便展纸濡毫,也填词一阙:
玉貌何傅粉,仙花岂类几品,终朝只去恋黄芽,不顾花前月下。冠上星移北斗,案头经诵南华,未知何日到仙家,曾许彩鸾同跨。
填完这首词后,潘必正把它放在陈妙常的案头。陈妙常回来看了潘必正的词后,自觉心中的秘密被他戳穿,心理防线当即就崩溃了。从此二人由相识变为相恋,约会更加频繁。这正是潘必正投宿女贞庵的目的,于是,他乘机蹈隙,一举攻占了爱的城堡。这位貌若天仙的美貌女尼的投怀送抱,就成了潘必正爱情的俘虏。二人经常缠绵于禅榻之上谈情作爱,在阵阵梵音寺钟声中,他们把过去一个修身养性清静的女贞庵堂,变成了放浪形骸的风流场所。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陈妙常与潘必正的私情被女贞庵中老尼姑发现了。为他们的私情继续发展,这个老尼姑把陈妙常关起来,并将潘必正赶出女贞庵。为表明自己的心意,陈妙常填了一阙文章开头所写的《杨柳枝》,托人偷偷送给潘必正。但潘必正根本就没有机会再接近陈妙常。陈妙常却以为潘必正变了心,于是又填了一阙《杨柳枝》:
昨宵肠断黄昏约。人寂寞。洞房独对灯花落。无归著。 纱窗几阵东风恶。罗衣薄。今宵何事青鸾邈。肌如削。
潘必正心急如焚,便在女贞庵附近租了一间房子,每晚逾墙去与陈妙常幽会。
神女下巫山,云情雨意浓,几度春风过后,陈妙常已是珠胎暗结。一日,潘法成见陈妙常愁容满面,珠泪盈盈,并从袖中掬出一幅彩笺递了过来,是墨迹未干的一阙《临江仙》:
眉似云开初月,纤纤一搦腰肢,与君相识未多时,不知因甚裙带短些儿。见茶饭不飨常似病,终朝如醉如痴,此情尤恐外人知,转将心腹事,报与粉郎知。
潘必正看罢。不禁大吃一惊,当天便赶往临江县城,准备到药铺配一帖堕胎药,先解决目前的困境,以免当众丢人出丑。继而一想,即便解决了眼前的难题,终究不是一劳永逸之计,为了釜底抽薪,决定与老友张孝祥商议之后再作计较。潘必正见了张孝祥后,一五一十地将来龙去脉和盘托出,务请老友设法成全。
张孝祥便告诉他一个假造婚情写状纸的办法,可以解决此事。潘必正不由喜出望外,急忙来到女贞庵,将此事告诉陈妙常。这女尼自然欢天喜地。于是就写下一张状纸,说自己与潘必正自幼指腹为婚,后因战乱离散,而今幸得重逢,诉请完婚。写完后二人捧着状纸来到县衙,呈上了状纸,请求陈妙常还俗成婚。
谁知张孝祥在堂上突然大喝一声,卷帘抬头!衙役们连忙卷起窗帘,陈妙常只得缓缓地抬起头来。这位县令便责问陈妙常,你曾说“清净堂前不卷帘”,如今却为何事告到衙门里来?陈妙常一听堂上言出有因,顿时吓得魂不附体。于是胆战心惊地填了一阙《摊破浣溪沙》作为回话:
寂寂云堂斗帐闲。炉香消尽爇沈烟。烘却布衾图睡暖,转生寒。霏霏细雨穿窗湿,飒飒西风透枕珊。此际道心禁不得,故思凡。
其实,张孝祥本来就想成人之美,并不是真心为难他们,便立即提笔判道:
道可道,名可名;空即是色,色即是空。清者浊之源,守不住炼药丹炉;动者静之机,熬不过凡情欲火。大都未撞着知音,多半属前生注定。
抛弃了布袍草履,再穿上翠袖罗裳;收拾起纸帐梅花,准备着罗帏绣幔。无缘处,青蒲黄庭消白日;有情时,洞房花烛照乾坤。
张孝祥法外施仁,当即妙笔生花,判陈妙常还俗成婚,成就一对美满姻缘。陈妙常满面含羞填了一阙《鹧鸪天》:
相堂潭潭数十重。入门马上气如虹。俨然端坐黄堂上,忧国忧民俯仰中。蒙下顾,谢姑容。仙禽从此脱樊笼。当初只说常清净,羞对先生满面红。
潘法成与陈妙常婚后,张孝祥举潘必正贤良方正,除授苏州府吴江县尹。后官至礼部侍郎。陈妙常生一男一女。夫妻衣锦荣归,享天年而终。
张孝祥通情达礼,成人之美,撮合成了一对美满姻缘;潘必正、陈妙常二人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在女贞庵堂演绎了一段流传千古的风流佳话。有人戏作一诗以记这事:
短发蓬松缘未匀,袈裟脱却着红裙;于今嫁与潘郎去,省得僧敲月下门。
庙岭女尼陈妙常空门偷情一事,后来被历代文人墨客渲染夸张,演绎出昆曲《琴挑》和京剧的《思凡》、平剧的《玉簪记》等。从而流传至今,以致家喻户晓,世人皆知。
附3-1:昆曲《玉簪记》之《思凡》唱词
【情节】:陈妙常,自孩童之时,为父母舍入尼庵。削去八千烦恼丝,做佛门弟子。及至情窦初开,始悔空门之中,不足以结善缘,并不足以证善果。于是晨钟暮鼓,转辗愁思。礼忏唪经,反增魔道。入夜来僧房寂寞,对此半明半灭之孤灯,更难消释。左盘算,右盘算,九转回肠:计惟觅一如意郎君,度少年大好之光阴,结我善缘,证我善果,且可举我善愿。正值庵中一切优婆塞优婆夷等,均有事他往,遂逃下山去。
陈妙常(念):削发为尼实可怜,禅灯一盏伴奴眠。光阴易过催人老,辜负青春美少年。到晚来,孤枕独眠......
陈妙常(唱):
(山坡羊牌) 小尼姑年方二八,正青春,被师傅削了头发。每日里,在佛殿上烧香换水,见几个子弟游戏在山门下。他把眼儿瞧着咱,咱把眼儿觑着他。他与咱,咱共他,两下里多牵挂。冤家,怎能够成就了姻缘,死在阎王殿前由他。把那碾来舂,锯来解,把磨来挨,放在油锅里去炸,啊呀,由他!则见那活人受罪,哪曾见死鬼带枷?啊呀,由他,火烧眉毛且顾眼下。
(采茶歌牌) 只因俺父好看经,俺娘亲爱念佛,暮祷朝参,每日里在佛殿上烧香供佛。生下我来疾病多,因此上,把奴家舍入在空门为尼寄活。与人家追荐亡灵,不住口的念着弥陀,只听得钟声法号,不住手的击磬摇铃擂鼓吹螺,平白地与那地府阴司做工课。
《多心经》,都念过;《孔雀经》,参不破,惟有《莲经》七卷,是最难学,咱师傅在眠里梦里都叫过。念几声南无佛,哆咀哆,萨嘛呵的般若波罗,念几声南无佛,恨一声媒婆,娑婆呵,嗳!叫,叫一声,没奈何!念几声哆嘴哆,怎知我感叹还多。
(哭皇天牌) 又只见那两旁罗汉,塑得来有些傻角。一个儿抱膝舒怀,口儿里念着我。一个儿手托香腮,心儿里想着我。一个儿眼倦开,朦胧的觑看我。惟有布袋罗汉笑呵呵,他笑我时儿错,光阴过。有谁人,有谁人肯娶我这年老婆婆?降龙的,恼着我,伏虎的,恨着我。
(香雪灯牌) 佛前灯,做不得洞房花烛。香积厨,做不得玳筵东阁。钟鼓楼,做不得望夫台。草蒲团,做不得芙蓉,芙蓉软褥。奴本是女娇娥,又不是男儿汉。为何腰盘黄绦,身穿直缀?见人家夫妻们,一对对着锦穿罗,啊呀天吓!不由人心热如火,不由人心热如火!
(风吹荷叶煞牌)奴把袈裟扯破,埋了藏经,弃了木鱼,丢了铙钹。学不得罗刹女去降魔,学不得南海水月观音座。夜深沉,独自卧,起来时,独自坐。有谁人,孤凄似我?似这等,削发缘何?恨只恨,说谎的僧和俗,哪里有天下园林树木佛?哪里有枝枝叶叶光明佛?哪里有江湖两岸流沙佛?哪里有八千四万弥陀佛?从今去把钟鼓楼佛殿远离却,下山去寻一个少哥哥,凭他打我,骂我,说我,笑我,一心不愿成佛,不念弥陀般若波罗!
附3-2:昆曲《玉簪记》之《琴挑》唱词
潘必正 【懒画眉】(唱)月明云淡露华浓,欹枕愁听四壁蛩。伤秋宋玉赋西风,落叶惊残梦。(白)小生对此溶溶夜月,悄悄闲庭,背井离乡,孤衾独枕,好生烦闷。哦,不免到白云楼下闲步一回,多少是好!(唱)闲步芳尘数落红。
陈妙常 【前腔】(唱)粉墙花影自重重,帘卷残荷水殿风。抱琴弹向月明中,香袅金猊动。(白)我,妙常,连日冗冗俗事,未曾整理冰弦。今夜月明如水,夜色清凉,不免弹《潇湘水云》一曲,聊寄幽情。(唱)人在蓬莱第几宫。
潘必正 【前腔】(唱)步虚声度许飞琼,乍听还疑别院风。(妙!)听凄凄楚楚那声中,谁家夜月琴三弄?细数离情曲未终。
陈妙常 【前腔】朱弦声杳恨溶溶,长叹空随几阵风。仙郎何处入帘栊?早是人惊恐。
陈妙常 【琴曲】(唱)雉朝雊兮清霜,惨孤飞兮无双。念寡阴兮少阳,怨鳏居兮彷徨,彷徨。
陈妙常 【前腔】(唱)烟淡淡兮轻云,香霭霭兮桂阴。叹长宵兮孤冷,抱玉兔兮自温,自温。
陈妙常 【朝元歌】(唱)长清短清,哪管人离恨?云心水心,有甚闲愁闷?一度春来,一番花褪,怎生上我眉痕?云掩柴门,钟儿磬儿在枕上听。柏子座中焚,梅花帐绝尘。
潘必正 【前腔】(唱)更声漏声,独坐谁相问?琴声怨声,两下无凭准。翡翠衾寒,芙蓉月印,**照人如有心。(仙姑啊!)只怕露冷霜凝,衾儿枕儿谁共温?
陈妙常 【前腔】……(看他无情有情,只见他笑脸儿来相问),我也心里聪明。(适才呵)把脸儿假狠,口儿里装作硬。我待要应承,这羞惭怎应他那一声!我见了他假惺惺,咳!别了他常挂心。看这些花阴月影,凄凄冷冷,照他孤零,照奴孤零!
潘必正 【前腔】(唱)听她一声两声,句句含愁闷。看她人情道情,多是尘凡性,妙常!你一曲琴声,凄清风韵,怎叫人不断送青春!那更玉软香温,情儿意儿哪些儿不动人!他独自理瑶琴,(身上寒冷了!)我独立苍苔冷,分明是西厢行径。(老天啊!)早早成就少年秦晋,少年秦晋!

附4:唐僧与女尼的经典对联 笑!
作者:go_ky
尼姑曰:春
唐僧说:空
尼姑曰:思春
唐僧说:悟空
尼姑曰:尼姑思春
唐僧说:和尚悟空
尼姑曰:俏尼姑思春
唐僧说:俊和尚悟空
尼姑曰:俏尼姑杏眼含春欲思春
唐僧说:俊和尚虎目生嗔要悟空
尼姑曰:俏尼姑杏眼含春脉脉含情欲思春
唐僧说:俊和尚虎目生嗔恨恨生叹要悟空
尼姑曰:俏尼姑杏眼含春脉脉含情春心荡漾欲思春
唐僧说:俊和尚虎目生嗔恨恨生叹佛意坚挺要悟空
尼姑曰:俏尼姑杏眼含春脉脉含情春心荡漾婉转莹啼欲思春
唐僧说:俊和尚虎目生嗔恨恨生叹佛意坚挺慷慨悲歌要悟空
尼姑曰:俏尼姑杏眼含春脉脉含情春心荡漾婉转莹啼千娇百媚欲思春
唐僧说:俊和尚虎目生嗔恨恨生叹佛意坚挺慷慨悲歌万念俱灰要悟空
尼姑曰:俏尼姑杏眼含春脉脉含情春心荡漾婉转莹啼千娇百媚情不自禁欲思春
唐僧说:俊和尚虎目生嗔恨恨生叹佛意坚挺慷慨悲歌万念俱灰心如茅石要悟空
尼姑曰:俏尼姑杏眼含春脉脉含情春心荡漾婉转莹啼千娇百媚情不自禁喜不自胜欲思春
唐僧说:俊和尚虎目生嗔恨恨生叹佛意坚挺慷慨悲歌万念俱灰心如茅石悲从中来要悟空
尼姑曰:俏尼姑杏眼含春脉脉含情春心荡漾婉转莹啼千娇百媚情不自禁喜不自胜决意欲思春
唐僧说:俊和尚虎目生嗔恨恨生叹佛意坚挺慷慨悲歌万念俱灰心如茅石悲从中来断然要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