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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宋时期,女冠、女尼也风流(八篇)

 xqjhr 2012-06-26

唐宋时期,女冠、女尼也风流(八篇)
 
 

唐代女道士的风流史

2012-06-26    作者:佚名    来源:东方网

  唐朝道教最为发达,自从高宗尊老聃为玄元皇帝以来,历代帝王群相尊崇,并著老子的《道德经》为圣经,以道教开科取士。古语说:“上有好者,下必甚焉。”帝王对于道家学说,这样奖励提倡,社会上自然相习而成风气了。当时名人无不带有道家的色彩:如李太白受道箓于齐,平生所为诗歌,差不多篇篇说到神仙出世的话;贺知章黄冠还故乡;李泌入衡山学道;白居易不相信烧炼,但老来却和炼师郭虚舟烧丹。唐诗人与道流往还之诗不可胜数,不但帝王卿相,学者文人,迷信神仙,一时风会所趋,连女子也被道家思潮所鼓动,唐公主每每修道不嫁,杨贵妃亦曾丐为女道士,宫人亦有自请出家的,当于后节细论。

  (一)唐时女冠之娼妓性质

  唐时女道士固不乏刻苦清修的人,而借出家以便其交际之自由的,却也不在少数。因此唐朝便发生了一种特殊的妇女阶级,替它杜撰一个名目:便是“半娼式的女道士。”这种半娼式的女道士有住在家里的,也有住在寺观中的。

  第一,唐女冠鱼玄机有诗集一卷。虽仅寥寥三十余篇,而半为艳情之作。她的情人很多,如李子安、温飞卿均与她相识。鱼玄机集中寄子安情诗凡五首。

  《情书寄子安》云:“……秦镜欲分愁坠鹊,舜琴将弄怨飞鸿。

  《春情寄子安》云:“……冰销远涧怜清韵,雪远寒峰想玉姿。……如松匪石盟长在,比翼连襟会有期……”寄飞卿诗集中凡五首。

  《冬夜寄温飞卿》云:“……疏散未闲终遂愿,盛衰空见本来心!……”

  《寄飞卿》云:“……冰簟凉风着,瑶琴寄恨生。嵇君书札懒,底物慰秋情?

  这样多方面的恋爱,居然著之篇章,如说玄机不是娼妓式的人物,谁则信之。然而她居然住在寺观里,往来多炼师羽士之流(集中有《寄题炼师》及《访赵炼师不遇》等诗),仍然像个出家清修的女冠。——按《北梦琐言》说:玄机乃李亿补阙之妾,爱衰下山。有《怨李公》诗曰:“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云云。是自纵怀,乃娼妇也。竟以杀侍婢为京兆尹温璋所杀。有集行于世。

  第二,《东观奏记》有这样一段纪事:“上微行至德观,女道士有盛服浓妆者。赫怒,亟归宫,立宣左卫功德使宋叔康令尽数逐去,别选男道士七人住持。”《东观奏记》为唐裴庭裕所撰,专纪宣宗一朝之事,所称“上”系指宣宗。道教自历敬文武三朝之后,风气大坏,宣宗虽欲整顿,怕也不可得了。

  第三,太和三年(829年)义山在令狐楚幕中有《天平军》座中呈《令狐公》一诗,诗云:“罢执霓旌上醮坛,慢妆娇树水晶盘。更深欲诉蛾眉敛,衣薄临醒玉艳寒;白足禅僧思败道,青袍御史拟休官,虽然同是将军客,不敢公然仔细看。”这首诗是为到今狐府设醮女冠而作。“更深”一联,形容女冠之娇艳动人,“白足”一联戏言女冠之美,见者皆为之发狂,全诗措词极为慢亵,决非对清修女冠之言。前人读此诗亦觉其可疑,所以只好曲为解说。像徐德明便道:“唐时女冠常出入豪门,与士大夫相接者甚多。此或令狐家妓曾为之,此诗似公命赋。”照徐说是令狐家妓学女道士设醮。家妓怎会设醮,徐亦未有说明。又像朱长孺便道:“座中必有官妓故云。”照朱说则义山这首诗是一首“女道士家妓合咏。”上四句咏女道士,下四句咏家妓了。明明一首诗,偏要将它斩腰,未免太没道理。照我看来,天平座上招来的一些女冠,即“半娼”之流,她们一面替人做法事,一面也供人狎玩。女冠出入豪门,与士大夫相接,徐说尚不错。像鱼玄机集中即有《寄刘尚书》诗,《闻李端公垂钓回寄赠》诗。又《续文献通考》:“李裕字季兰,女冠能诗者也。尝与诸贤会。河间刘长卿曾与戏谑论者美之。盖上仿班姬则不足,下比韩弈则有余。”又李白有《江上送女道士褚三清游南岳》,施肩吾有《赠女道士郑玉华》二首,及《赠施仙姑》一首,都可为女冠与仕宦及文士交游之证。唐时一部分的女冠为什么带点娼妓性质呢?

  管见测之,约有数因,述之如下:

  (1) 女道士通晓文墨,故士大夫喜与交游中国人对于女子教育自古不知注重,故具有高深教育的男子,其妻往往目不识丁,漫无知识,两性间自乏调和的兴味。狎妓呢?则妓之风雅者,亦不多觏。是以每闻有一个具有翰墨才的女子,则视之为威凤祥麟,珍重不已,甚至求与倡和,设法与之亲近。历史上有才的女子往往多少有点风流故事。迂儒遂发“女子无才便是德”之愤言,其实有才的女子,不见得便不德,不过男子方面,觉以物稀为贵,引诱得太利害罢了。普通家庭妇女之少读书机会,无非为不需要,及家务牵累;女道士则为诵习经文,必须识字,摆脱俗缘,又得专精于其所学,一旦磨炼出一点才学出来,士大夫们自愿和她们往来了。罗马古时妇女亦多不识字,惟妓女多娴文墨,解词章,吐属风雅,应酬圆熟,一时名士豪杰皆从之游,可以为证。

  (2) 与女冠交游有时可借以阶进唐时女冠多为贵族,如公主之类,每自请出家。而唐公主握有政治上的大权,有官迷的人,走公主门路,倒是一条终南捷径。《太平广记》载王维早年曾饰为优伶,献郁轮袍之曲,邀宠安乐公主。如谓小说不可信,则历史也曾供给我们以许多证据。《唐书》称“太平公主推进天下士,谓儒者多窭狭,厚持金帛谢之,以动大议,远近翕然向之……”又《安乐公主传》“赵履新谄事主,尝褫朝服,以项挽车……”或谓既已出家的公主,不执政权,走她们的门路何用?不知公主虽出家,而父母手足的情感,仍然未断,借其一言,往往重于九鼎。像方士史崇玄本金仙玉真两公主之师,因她们之介绍,得事那声势赫奕,炙手可热的太平公主,竟得拜官鸿胪卿,难道这不是一个好例吗?那些夤缘的人,巴结不上公主,就先交欢于她们手底下的徒子徒孙,这也是“登高必自卑,行远必自迩”的意思。两性间交际得密切了,发生恋爱也就可能了。而且这种风气传播开来,就不是一定想做官的人,也要交结一二个女道士,当作唱和的伴侣了。

  (3) 生计问题女道士皆为出家人,别无财产,靠讽经设醮以为生。唐时道风既盛。每喜招羽士设坛建醮,以为功德,所谓“霓轩入洞齐初月,羽节升坛拜七星。”权门贵家是时常要举行的。设醮有时亦招女冠,义山诗即可为证。这些弱质纤纤的女儿,为了生计问题的压迫,不得不时常出入人家,便被人轻薄几句,又敢怎样呢?看刘禹锡《赠张炼师》诗“……金缕机中抛锦字,玉清坛上着霓衣,云衢不用吹箫伴,只拟乘鸾独自归。”意虽不庄,词还得体。而刘长史的“大罗过却三千岁,更向人间魅阮郎。”白居易的“上界女仙无嗜欲,何因相遇两徘徊?”便不像话了。说过唐时普通女道士的性质,我要来叙述义山所恋爱的女道士了。大约义山所恋爱的女道士乃由宫女出身,其身份较普通者为高贵,其一切服装居处亦极富丽,虽其行动亦不甚谨严,但比较普通女道流好得多了。所以和她们恋爱的男子如李义山一辈的人,对于记录这种爱情的诗歌,常取秘密态度。

  (二)宫人之入道

  开成三年(838年)义山有《和韩录事送宫人入道》诗一首:“星命追还不自由,双童捧上绿琼舟。九枝灯下朝金殿,三素云中侍玉楼;凤女颠狂成久别,月娥孀独好同游。当时若爱韩公子,埋骨成灰恨未休!”按《旧唐书·文宗纪》:“开成三年六月,出宫人四百八十人,送两街寺观安置。”关于宫人入道事实非一次,中晚唐诗人如张籍、戴叔伦、王建、项斯、于鹄都有诗,散见各人集中,不具引。义山所恋之女冠,非此次出家之宫人。大约在开成元年之前。谈到宫人入道的问题,我们可以费点笔墨,将唐时诸帝公主出家修道的情形,略述一二。读者如明白了唐时女贵族,对于出家运动怎样热烈,对于宫人之入道,自然不觉其奇怪了。《唐书·诸帝公主列传》里出家的公主,列表如下:睿宗女金仙、玉真、万安三公主;代宗女华阳公主;德宗女文安公主;顺宗女浔阳、平恩、邵阳三公主;宪宗女永嘉公主;

  穆宗女安康、义昌公主

  又《太平公主传》,武后时荣国夫人死,后丐太平公主为道士,以资冥福。仪凤中(高宗年号)吐蕾请主下嫁,后不欲弃之夷中,乃置宫如方士,薰戒以拒亲事。后公主自示意欲嫁,始为择薛绍尚之。可见太平公主也做过了一时女道士。王士祯《居易录》引胡震亨云:“唐公主多自请出家,与二教人媟近。商隐同时如文安、浔阳、平恩、邵阳、永嘉、永安、义昌、安康诸公主皆丐为女道士。筑观于外,史即不言他丑,颇著微词。”我们但看这些玉叶金枝的公主,尚要出家,区区宫人,又何必论。大约宫人入道,有几种原因:一种为帝王所强迫,是被动的;一种借出家而得自由,是自动的。帝王之强迫宫人入道,无非如武后之迷信“冥福”,观《唐书》出宫人若干人,送某处安置字样,及义山诗“星使追还不自由”之语,强迫痕迹,显然可见。至于自动方面,则也有几种不同的原因:(1)年老宫人之最大希望,承帝王之恩宠而已,而要求恩宠,以颜色为最要条件。年老色衰,自问此身更无见天日之前,只好逃之空门,在药炉经卷间了此寂寞残生了。王建《送宫人入道》诗云:“萧萧白发出宫门”;于鹄云:“自伤白发辞金屋。”其事出于不得已,其情实可哀怜。(2)消极的思想长门岁月,孤寂难堪,久闭此中,精神上安能不感受烦恼?厌世观念,既渐养成,自然不能不向宗教中,别寻安身立命之地。张萧远诗:“金丹拟驻千年貌。”殷尧藩诗:“清宵有梦步瑶池。”王建诗:“发愿蓬莱见王母。”如果宫人们心理上不感受痛苦,则她们都是生机活泼的青年,前途希望,非常远大,何致作这种成仙的幻想呢?(3)借入道而得自由此节当于后文详论。

  (三)入道宫人生活之豪奢

  《圣女祠》:“松篁台殿蕙兰帏,龙护瑶窗凤掩扉。无质易迷三里雾,不寒长着五铢衣;人间定有崔罗什,天上宁无刘武威?寄问钗头双白燕,每朝珠馆几时归?”在这首诗中,于入道宫人生活之奢华,及其身份都可看出:(1)居处之壮丽入道宫人,大约与入道公主合居,唐时道观多为皇家之建筑物。《唐书》称“金仙、玉真两公主筑观京师,以方士史崇玄监工筑观,作者日万人。”司空曙有《题玉真观公主山池院》诗云:“香殿留遗影,春朝玉户开。……石自蓬山得,泉经太液来……”证以义山诗中之“松篁台殿”、“龙护瑶窗凤掩扉”若相符合。义山其他诗涉及道观,亦无不庄严炳焕,俨然带有宫殿色彩,可以互相发明。(2)服饰之奢华《圣女祠》次联是形容女道士服饰之轻华。按吾人理想中之仙家,其服饰辄为“星冠”、“玉佩”、“羽衣”、“霞裳”之类,所以道士之服装,每以绮罗等轻薄之质料为之,穿着起来,始飘飘然有凌云御风的状态。张籍诗:“名初出宫籍,身未称霞衣。”又义山诗:“衣薄临醒玉艳寒”“青女素娥俱耐冷,月中霜里斗婵娟”,皆可与此诗中之“五铢衣”参看。“钗头燕”典见《洞冥记》:“元鼎元年,起招灵阁,有神女留玉钗与帝,帝以赐赵婕妤。至元凤中,宫人犹见此钗,谋欲碎之,明旦发匣,惟见白燕飞天上。后宫人学作此钗,因名玉燕钗。”义山用此典,正暗指女道士之由宫人出身。至“每朝珠馆几时归?”系女道士有事他去,义山来访未见,故戏问钗燕以归期。至于《碧城》诸诗,女道士生活之豪侈,更可想见。

  (四)义山所爱女道士之姓名

  义山所爱之女道士系姓宋名华阳,义山有《赠宋华阳真人兼寄清都刘先生》诗云:“沦谪千年别帝宸,至今犹识蕊珠人。但惊茅许同仙籍,不记刘卢是世亲。玉检赐书迷凤篆,金华归驾冷龙鳞。不因杖履逢周史,徐甲何曾有此身?”《重过圣女祠》云“上清沦谪得归迟。”此云“沦谪千年别帝宸。”上清、帝宸,本指天上及仙人所居之所,但在此诗中则为帝王居处之代名词。可见宋华阳乃是由宫女出身。“茅许同仙籍”言宋与刘同在道门。“刘卢世亲”则刘宋系亲眷,冯氏引《唐文粹·冯宿撰刘先生碑铭》,及《唐书·敬宗纪》,谓刘清都先生即道士刘从政,号升元先生,初栖王屋山,其后迁居都下。可见刘清都乃年高有道之士。或者即系义山之师,亦未可知。义山虽与宋华阳有情,而对于刘清都,却非常恭敬,但观其以徐甲自比,以周史比刘,(徐甲事见《神仙传》),可见他们有师生的关系。《赠宋华阳诗》因兼寄刘先生,故语意甚庄,看不出什么恋爱痕迹。至于《月夜重寄》的一首便不是这样了。“偷桃窃药事难兼,十二城中锁彩蟾。应共三英同夜赏,玉楼仍是水晶帘!”“偷桃”乃义山最惯用的典故,诗中引用不止一处,如“瑶地归梦碧桃闲”,“王母不来方朔去”,“玉桃偷得怜方朔”,“惟应碧桃下,方朔是狂夫!”

  按中国文人好将两性间恋爱关系,用极香艳,极漂亮的文词来描写,什么采兰呀,赠菊呀,窃玉呀,偷香呀,都成了幽期密约的代名词。但是义山所恋爱的,并非平常女子,却是一个出家的人。他既然能用仙女的典故,来影射她的身份;难道于偷情方面,寻不出一个巧妙而恰当的仙家故事吗?所以他便采用东方朔故典,用“偷桃”来代表仙家的窃玉偷香,这真可谓聪明绝顶了。“窃药”亦义山惯用的文词。《淮南子》羿请不死之药于西王母,羿妻窃以奔月,是为姮娥,此喻女道士之出家修道。所谓“事难兼”者,即女道士欲守清规,就不能和男子往来,和男子往来,便不能守清规,两者居于反对地位,自然兼并不得。但绮年玉貌,消磨于凄凉寺院之中,每遇美景良辰,未免有情,谁能遣此?所以义山又有“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之句。宋华阳观中规则大约有时较严,晚间不许出外,故有“十二城中锁彩蟾”之语。又有《昨日》有“未容言语还分散”之句。均足见女道士之不自由。

  又《无题》诗一绝云:“紫府仙人号宝灯,云浆未饮结成冰。如何雪月交辉夜,更在瑶台第一层?”此诗与寄宋姊妹诗情境相类,想是同时所作。还有些小诗,都像在一时期内,为宋氏姊妹做的,试录几首如下:《袜》:“尝闻宓妃袜,渡水欲生尘,好借嫦娥著,清秋踏月轮。”《房君珊瑚散》:“不见姮娥影,清秋守月轮;月中闲杵臼,桂子捣成尘!”因宋华阳为观中规则所拘,不敢于晚间出门,十二玉楼不啻为水晶帘所隔。义山于极寂寞无聊中,只好想象她们在观中赏月的光景,恨不借宓妃之袜,使她们可以踏月而来。至于“桂子捣成尘”可为她们单调厌倦的生活写照。

  (五)义山与女道士之失和

  义山与所恋爱的女道士曾有失和之事。《碧城》七律三首很可以教我们看出一点痕迹来。录其诗如下:“碧城十二曲阑干,犀辟尘埃玉辟寒。阆苑有书多附鹤,女床无树不栖鸾。星沉海底当窗见,雨过河源隔座看。若是晓珠明又定,一生长对水晶盘。”“对影闻声已可怜,玉池荷叶已田田。不逢箫史休回首,莫见洪崖又拍肩。紫凤放娇衔楚珇,赤鳞狂舞拨湘弦。鄂君怅望舟中夜,绣被焚香独自眠。”“七夕来时先有期,洞房帘箔至今垂。玉轮顾兔初生魄,铁网珊瑚未有枝。检与神方教驻景,收将凤纸写相思。《武皇内传》分明在,莫道人间总不知。”这三首诗,古人因其难解,附会穿凿,更加离奇。

  朱竹垞研究这几首诗废寝忘食,用了全副精神,而研究出来的结果,却非常可笑。他说此第一首指杨妃入道。第二首言妃未归寿邸之事。第三首言明皇与妃定情之事。“箫史”一联,竹垞谓系明皇对贵妃的嘱咐,“盖喜其芳年稚齿,又嘱其白头一心,即传言定情之夕,授钿合金钗以固之之意也。”朱氏自以为善于比附,我则以为这话说得太无道理,要知专制时代的帝皇对于其妃嫔,稍赐以颜色,便算天恩浩荡,而妃嫔能得竹叶羊车,常常临幸,也便像是几世修来的造化。两方面的关系既系如此,那做帝皇的便到了钟漏垂歇,行将就木之年,也不怕“芳年稚齿”的妃嫔,敢对他宣布离婚——其暗中有外遇者又当别论——哪值得这样叮咛?而且“不逢箫史休回首”云云,也不像帝皇对妃嫔关照的口气。其实,这三首诗还是义山与女道士恋爱的哑谜儿,与明皇贵妃,毫不相干。不过细察诗意,双方爱情已有破裂的痕迹。女道士此时已厌弃义山,不愿仍和他继续来往,或者别有所恋,为义山所察觉,故有“不逢箫史休回首,莫见洪崖又拍肩。”微含醋意的要求。

  但女道士并不理会他,自觉无聊,于是又有鄂君怅望,绣被孤眠之句。第三首则义山咏自己与女道士约期相会之事,“七夕”借用银河鹊桥的故事,不必呆指什么日期,女道士既厌弃义山,所以失约不来,害他空等了一场,正如铁网空张,珊瑚竟失,满腔懊恼,只好借“凤纸”细描了。又《银河吹笙》一首也是爱情断绝的表现。诗云:“怅望银河吹玉笙,楼寒院冷接平明。重衾幽梦他年断,别树羁雌昨夜惊。月树故香因雨发,风帘残烛隔霜清。不须浪作缑山意,湘瑟秦箫自有情。”女道士既与义山决裂,而义山余情不断,尚不胜其眷恋之意。“楼寒院冷”犹言共衾无人,觉楼院更为清冷。当辗转反侧之际,回忆从前好梦,今已难寻,庭树之上,偏有惊飞的鸟,恍然是情人舍我的象征,月榭余香,风帘残月,景物依然,而人则不知何处,更使多情诗人,为之惆怅不已。女道士之厌弃义山,必饰词将专心修道,不更牵于儿女之情,其实她却和另一个羽士在闹恋爱。义山也知道她说的是一派假话,所以最后二句,用一种如恨如嘲的口吻劝她道:你何必假惺惺拿修道来骗我呢?恐怕你们湘瑟和秦箫早在那里倡和了!女道士之厌弃义山不知何故,或即因他言语不慎吧?所以义山有“《武皇内传》分明在,莫道人间总不知”的辩护。李义山固不能以汉武自比,但借《汉武内传》里上元夫人与西王母故事,以影射出家的公主及女道士等,故不妨如是云云。义山的情敌名永道士。

  义山少年时曾学道于河南的王屋山(《通典》开元二十九年京师置崇元馆,置道学生徒有差,谓之道举。举送课试,与明经同。其《题李肱所遗画松》诗“忆昔谢四骑,学仙玉阳东”可证。又《寄永道士》一绝:“共上云山独下迟,阳台白道细如丝。君今并倚三珠树,不记人间落叶时!”按王屋山有阳台,可见永道士是王屋山的道士,也就是义山的老同学。义山之认识宋华阳,想是永道士所介绍的。宋华阳姊妹共有三人,所以义山有“应共三英同夜赏”之诗,从前时候宋华阳和义山恋爱,她的两位姊妹则和永道士恋爱。后来宋华阳和义山失和,也归到永道士那边去了。故义山又有“君今并倚三珠树”的调谑。“三珠树”见《山海经》,郭璞亦有《三珠树赞》,科举时代用以代表榜前三名的人,冯浩以为此系咏永道士登第而自己失意之事,似乎不大对。义山只说你现在独拥三美,自然得意,但我被人所弃,如秋风中的落叶,漫无所归,你恐怕就不管了。

  (六)再上王屋不见女道士之惆怅

  按义山于太和九年来往京师,开成元年至三年常留京。二年自兴元归,路过所爱女道士所居,则女道士已迁往他处。故他集中有一首五排的《圣女祠》写不见女道士之惆怅。“杳霭逢仙迹,苍茫滞客途;何年归碧落?此路向皇都。消息期青雀,逢迎异紫姑。肠回楚国梦,心断汉宫巫。从骑裁寒竹,行车荫白榆。星娥一去后,月姊更来无?寡鹄迷苍壑,羁凰怨翠梧。惟应碧桃下,方朔是狂夫!”这首诗冯浩以为是追悼令狐楚之作,故将它编入开成二年《行次西郊一百韵》之前。固不错,但冯氏误信朱长孺所引《水经注》谓武都秦冈山有圣女神,便疑惑圣女祠即建于该处。但义山诗里,从来没有到过武都秦冈山的事迹。只有兴元回京时所走的路程,与武都相近,于是冯氏不惜抹却良知,硬将好好走在由兴元归途上的李义山,拉往数百里外的秦冈山打了一个大弯儿。但弯儿虽然打成了,圣女祠的诗,也可以勉强说是在秦冈山做的了,只是全诗艳丽芬芳,似写儿女情怀,义山既特绕数百里的道路,专诚叩谒圣女神,不应这样轻佻,况于吊令狐之丧归来,也不该有这样的闲情别致,冯氏左想右想,觉得不可通,索性再横一横心,将这首诗认为一派的寓言,诗中所有的艳情,只算是追悼令狐的话。

  在冯氏这种办法,方便总算方便,但他的大错便在这时候铸成了。因为他将这首五排当作“追悼令狐楚的寓言”,以后各种关于女道士的诗,也就不能不解作“希冀令狐绹提挈的寓言”了。我以为圣女祠并非真有其地,不过是义山情人所居寺观之代名词。义山由兴元还,过此祠,所爱之女道士已他去,故有“何年归碧落”的疑问。“青雀”一联与“昨日紫姑神去也,今朝青鸟使来赊”(《昨日》)相同,不过此处是说女道士现在究归何处,无从探听,只有待青鸟携将消息来罢。“楚国梦”兼指所爱宫嫔而言,“汉宫巫”则指女道士,因为女道士系由宫女出身,可以时常入宫醮祭,故以此呼之。“从骑”一联,是想象女道士临走的景况。“月姊”一联是希望她更回来。“寡鹄”、“羁凰”指宫嫔,义山所认识的宫嫔,乃敬宗所遗下的后宫人,所以说她们是寡鹄。这诗后段几句的大意:是女道士虽已经迁去,我不能同她们更恋爱了,但宫中还有不自由的宫嫔,还要我们偷桃的方朔,去安慰她们呢。又有《重过圣女祠》一首:“白石岩扉碧鲜滋,上清沦谪得归迟。一春梦雨常飘瓦,尽日灵风不满旗。萼绿华来无定所,杜兰香去未移时。玉郎会此通仙籍,忆向天阶问紫芝。”

  (七)华阳观

  我前回已说过《圣女祠》,并无其地,不过义山情人所居祠宇之代名祠。又曾说义山情人是姓宋而住华阳观中的女道士,那末,圣女祠就是华阳观了。

  但华阳观究竟是什么寺观呢?《唐书》:“代宗女华阳公主,性聪颖,上奇爱之。大历七年(公元七七二)以病丐为道士,号琼华真人……”白居易《春题华阳观》:“帝子吹箫逐凤凰,空留仙洞号华阳。落花何处堪惆怅,头白宫人扫影堂!”自注:“观即华阳公主故宅,有旧内人存焉。”因此我们知道华阳观是华阳公主的旧观。但是这华阳观又在什么地方呢?唐欧阳詹有《玩月永崇里华阳观》诗和序(见《全唐诗》和《唐文粹》)白居易有《永崇里观居》诗,中有“……永崇里巷静,华阳观院幽……”等句。我们又可以知道华阳观是在永崇里。但永崇里在什么地方,这也不可不考。白居易《春中与卢四周谅华阳观同居》诗:“性情懒慢好相亲,门巷萧条称作邻。背烛共怜深夜月,蹋花同惜少年春。杏坛住僻虽宜病,芸阁官微不救贫。文行如君尚憔悴,不知霄汉待何人?”白居易时为校书郎,所以有芸阁之句,他的《早春独游曲江》有“朝从直城出,春傍曲江行……回看芸阁笑,不似有浮名……”

  我们可以知道校书阁虽在城里,离曲江不远,可以互相望见。居易之僦居华阳观,大约因其离阁甚近,早夕入阁校书便利。因此又知华阳观与秘书省相邻,离曲江也不远。居易应举时,曾僦居华阳观以习举业,故后有重过华阳观诗。华阳观中虽有旧宫人女道士等,但僦居举子仍极多,因为它的位置和曲江相近,曲江有题名的慈恩寺塔,有杏园,都和举子有密切关系。钱希白《南部新书》:“长安举子,六月后落第者,不出京,谓之过夏。多借净坊庙院作文章,曰夏课。时语曰:'槐花黄,举子忙。’”李肇《国史补》:“既捷,例书其姓名于慈恩寺塔,谓之题名会。大宴于曲江亭子谓之曲江会……敕下后,人置皮袋,例以图章酒器钱绢实其中,逢花即饮,故张籍诗云:无人不借花园宿,到处皆携酒器行。……曲江之宴,行市罗列,阛闾为之半空。公卿家以是日拣选东床,车马阗塞,莫可殚述。”李绰《秦中岁时记》:“进士杏园初宴,谓之探花宴。差少俊一人为探花使,遍游名园。若他人先折花,便被罚。”《旧唐书·宣宗纪》:“敕自今进士放榜,杏园仍旧宴集,有司不得禁制。武宗好巡游,故曲江亭禁人宴聚也。”因此白居易的“杏坛住僻虽宜病”,“蹋花同惜少年春”,可以算做即景即事的诗。居易又有《自城东至,以诗代书,戏招李拾遗,崔二十六先辈》一诗,曲江在长安城东,居易之所谓自城东至,即自华阳观中至之谓。于是我们知道:华阳观是在城的东边,和曲江相近。

  (八)义山之住处

  华阳观在贞元之间景况很冷落,白居易诗可证。到义山时,有四五个公主同时出家,天宝大乱之后,物力维艰,建不起金仙、玉真那样的寺观。只好住在她们的旧寺观中,华阳观这时候大约也住了一个公主,所以顿然热闹起来。义山于开成元年住在京里攻举业。他是否僦居华阳观,我们无法证明。但我可以知道他所居离华阳观不远。他和王茂元女儿结婚,婚后同来京师即假馆于李十将军。因李十将军是王茂元夫人的兄弟:为义山妻王氏的娘舅。李十将军住在招国里。《长安志》:“昭国坊在朱雀街东第三街……”所云街东,想即近城东的街坊。义山《病中早访招国李十将军遇挈家游曲江》,有“家住红蕖曲水滨”之句,可见李十将军住在离曲江不远的地方。义山病中犹能访李将军,则居必与之邻。而且后来之假馆与王氏同住,想都为就近方便起见。况义山后因事离京《寄李十将军》诗有“同听汉苑莺”,《思归》有“旧居邻上苑,时节正迁莺”,等句,所谓上苑,即指曲江离宫。义山所居和华阳观相近,又和曲江离宫相近,无怪乎有和宫嫔发生恋爱的可能了,何况入宫还有永道士第男女道众的介绍。


 

 

唐宋时期的“风流”女尼及僧尼“狎昵”

文:中天飞鸿    来源:新浪论坛

  “女尼”“女冠”何以列在娼妓之班呢?因为唐宋时候的“女尼”“女冠,”名为遁入空门,潜修净业,实际行为,简直与娼妓一样。现在先考她的源流,再详记她的事实,读者便可明白。 

  我国女子做“女尼”“女冠”始于何时呢?

  《晋书·佛图澄传》:“石虎时著作郎王度奏曰:'汉听西域人立寺都邑,汉人皆不得出家。魏承汉后,亦循前轨。’”《唐书·傅弈传》:“汉立胡祠,止西域桑门,自传其教。西晋以上不许中国发事胡。至石符乱华,乃弛其禁。”晋桓元《难王谧书》:“曩者晋人略无奉佛,沙门徒众,皆事诸胡。”根据以上三说:是晋惠以前(公历纪元后三一三年以前)本国人没有舍身为“女尼”“女冠”的,已确实无疑。梁僧定唱《比丘尼传》:“洛阳竹林寺民净检,晋建兴(愍帝年号)中出家洛城东尼寺。尼道馨,宋泰始(明帝年号)中出家。比丘尼诵经,馨其始也。”琼《僧行篇》载梁沈约《净秀状》云:“本于青园寺出家,宋大明(孝武年号)七年思别住处,初置精舍。泰始二年明帝赐号禅林。制龛造像,写经集众,招纳同住十有余人。”据上引两说,是中国有出家女尼始于净检,出家诵经,始于道馨,女尼出家,别立尼寺,始于净秀。所以我国女尼出家事业,由萌芽至完备,大约由晋愍帝建兴至宋明帝泰始一百二十五年中间。(公元315—465。)道教大兴于北魏,“女冠”兴起当然后于“女尼”。

  考之《隋书》:炀帝出巡,尝以僧尼女冠道士自随,谓之四道场。(《炀帝本纪》)裴矩召江都境内寡妇及未嫁女,皆集宫监,又召将帅兵卒等,恣其所取,因听自首。先有奸通妇女及“女尼”“女冠”等并即配之。(《裴矩传》)是此种制度,隋代业已盛行。大约“女尼”“女冠”由北魏至唐初,已普及于全国了。但至南北朝时代,“女尼”荒淫事迹,业已大著《洛阳伽蓝记》说:“瑶光寺,世宗宣武皇帝所立。工作之妙,埒美永宁。讲堂民房,五百余间。绮疏连亘,户牖相通;珍木香草,不可胜言。牛筋狗骨鸡头鸭脚之草,亦悉备焉。椒房嫔御,学道之所,掖庭美人,并在其中。亦有名族处女,性爱道场落发辞亲,来依此寺。屏玲丽之饰,服修道衣。……永安(魏孝庄年号)中尔朱龙入洛阳,纵兵大掠。时有秀容胡骑数十人入寺淫秽,此后颇获讥讪。京师语云:'洛阳女儿急作髻,瑶光寺里夺女婿。”女尼寺院宏大,度舍女尼之多。均推北魏。’(详《洛阳伽蓝记》)但淫秽行为,已骇人听闻,然犹可说尔朱氏作乱,乃非常变故,故演成此种惨剧。再拿《南北史》来看:

  魏王文同巡察河北诸郡,见沙门斋戒菜食者,以为妖妄,皆收系之。裸僧尼验有淫状,非童男女者数千人,将杀之,诸郡惊骇,各奏其事。(《北史·酷吏传》)梁郭祖深上封事:“都下佛寺五百余所,僧尼十余万,道人又有白徒,尼则皆蓄养女。僧尼多非法,养女服罗纨。请加检括。”(《南史·循吏传》) “僧尼验有淫状,非童男女者数千人。”是何等现象?“尼则多蓄养女,僧尼多非法,养女服罗纨,”是又何等现象?乃知当时女尼淫秽之事,南北朝如出一辙,已昭然若揭了。到了唐代,“女尼”“女冠”放荡佻达尤甚。女冠常与士大夫往来酬搭,放浪不堪。其异于娼妓行为者,不能以寸。鱼玄机、李秀兰二人,就可做当时的代表。《三水小牍》:“唐西京咸宜观女道士鱼玄机,长安里家女也。色既倾国,思乃入神。喜读书属文,尤致意于一吟一咏。破瓜之岁,志慕清虚。咸通(懿宗年号)初遂从冠帔于咸宜,而风月赏玩之佳句,往往播于士林。然蕙兰弱质,不能自持,复为豪侠所调,乃从游处焉。于是风流之士,争修饰以求狎,或载酒诣之者,必鸣琴赋诗,间以谑浪。女童曰缘翘,明慧有色。一日机为邻院所邀,为女伴所留,适有客来。客乃机素相者,意翘与之私,笞女童数百而死。……为卫卒告发,为京兆温璋所戮。”《玉堂闲话》: '李秀兰以女子有才名。初五六岁时,其父抱于庭,令《咏蔷薇》云:'经时未架却,心绪乱纵横。’父恚曰:'此子将来富有文章,然必为失行妇人。’竟如其言。后为女冠,刘长卿诸人皆与往还。高仲开评其诗自鲍照以下,罕有其伦。然素行放浪,不能自持。”鱼李二人,俱是唐朝著名“女冠”兼著名计人,行为已如此,其他更可类推了。唐宋两朝贵族豪门的女子,往往出为“女尼”“女冠”,其末流乃至放荡不堪。

   《柳亭诗话》:“李义山诗《碧城》三首,盖咏公主入道事也。唐之公主,多请出家,义山同时,如文安浔阳平梁邵阳永嘉永安义昌安康先后乞为女道士,筑观于外,颇失防闲。其以 '碧城’为题者。用《集仙录》王母所居玉楼十二事也。附鹤楼鸾,当窗隔座,皆来去无定之词。故云:'若使晓珠明又定,一生长对水晶盘。’明以卖珠儿会葬灞陵之事以之。……
    
    次章云:'不逢萧史休回首,莫见洪崖又拍肩。’如金仙玉真师,是道士史崇玄,皆不逢萧史而拍洪崖者也。鄂君绣被,则暗用'心悦君兮君不知’语以证之。末章云:'武皇内传分明在,莫道人间总不知。’如刘中山题《九仙公主旧院诗》,武皇驻跸,亲问主人翁也。”《湘山野录》:“申国长公主为尼,掖庭随出者二十余人。诏两禁送至寺,赐傅斋传。旨令各赋诗,唯文后蜀净德院尼八十余人,皆宫人入道者。(见《十国春秋》)是贵族女子出家为“女尼”“女冠”。五代割据时候仍沿袭此风。但以《柳亭诗语》所说推之,一般“女尼”“女冠”荡闲,恐终不能免吧。
    
    唐宋时代“女尼”“女冠”又可以随时召入宫禁。
    
    唐女冠李秀兰亦曾召入宫禁。《全唐诗》载她于《恩命召入留别广陵故人诗》云:“无才多病分龙钟,不料虚名达九重。仰悦弹冠上华发,多惭拂镜理衰容。驰心北阙随芳草,极目南山望旧峰。桂树不能留野客,沙鸥出浦漫相逢。”这不是例证吗?宋代此风更盛。《朝野遗记》:“婕妤曹氏姊妹通籍禁中,皆为'女冠’,赐号自然先生者,左右街都录者,皆厚于韩胄,或谓亦与之。”《齐东野语》:“女冠吴知古用事,内宴演参军,教坊请签文书,参军怒曰:'我方听栗!’请至再三,胥前击其首,曰:'甚事不被栗坏了。’盖俗呼黄冠曰栗。”你看南宋女冠出入宫廷,已干预政治,故教坊演剧时用栗做讥讽。甚至君臣同恋女冠,如宋宁宗韩胄对曹氏姊妹事情,真不成话说了。又五代时楚文昭王奢靡喜淫,先王媵竟多加无礼,又令尼僧潜搜士庶家女有容色者,强委禽焉。前后数百人犹有不足之色。(见《十国春秋》)看了南宋五代“女尼”“女冠”的行为,与娼妓有什么两样吗?
    
    因为“女尼”“女冠”行动浪漫,故唐宋时代诗人,常常做诗调笑挑动他们。唐白乐天《咏玉真观女冠》诗云:“绰约小天仙,生来十六年,玉山半峰雪,瑶水一枝莲。晚院花留主,春窗月伴眠。回眸虽欲语,阿母在旁边。”宋代有女冠畅道姑,姿色妍丽,秦少游挑之不从,作诗曰:“瞳人剪水腰如束,一幅乌纱裹寒玉。超然自有姑射姿,回首粉黛皆成俗。雾阁云间人莫窥,门前车马任东西。礼罢瑶台春日静,落花满地晚鸦啼。”(见《桐江诗话》)宋女贞观陈妙常尼年二十余,姿色出群,诗文俊雅,工音律。张于湖授《临江令》,宿女贞观,见妙常,以诗调之,妙常亦以词拒绝。复与于湖故人潘德成私通,潘密告于湖,以计断为夫妇。即俗传《玉簪记》是。(《古今女史》)假使“女尼”“女冠”在当时果清真自守,这班诗人,谁敢做诗挑弄她们,大家争想尝方外风味呢?
    
    唐宋以来,亦尝严法禁止僧尼往来,结果僧尼狎昵愈甚。
    
    《五代会要》:“唐天成二年六月,敕官中告授斋会外,不计斋前斋后,僧尼不得辄相过。如敢故违,准奸匪例处断,僧不得于尼寺内开讲。如敢故违,僧徒三年,尼逐出城。或僧尼不辨宣传法,曾重杖处死。”《燕翼贻谋录》:“宋开宝五年,十二月丁丑,诏尼合度者只许是尼寺独立及与僧人断绝交游,久著法令。但日久禁纲废弛。如南宋临平明因寺本一尼刹之大者,往来僧官,每至必呼尼之少艾者偕寝,寺中颇觉不便,于是专作一寮,贮尼之尝有违滥者以备不时之需,名曰“尼站。”(见《癸辛杂识》)僧尼专作一寮公然性交,与妓院娼寮有什么分别吗?
    
    自唐以后,女尼女冠,大半喜通宾客,又喜艳妆。《唐语林》说:“宣宗微行至德观,有女道士盛服浓妆者,大怒。回宫立召宋叔康令逐去,别选男子主持其观。”《清异录》说:“范阳凤阳院尼廉子年未二十,浓艳明俊,颇通宾游。创作新眉,不类时俗。人以其为佛弟子。谓之'浅文殊眉’”。你看“颇通宾游,”“盛服浓妆,”恐怕都是晦淫工具吧。
                                                                                                                       (本文系中华网编辑整理而成,如需转载请注明出处
 
附1:唐朝的那些“风流”女道士 
作者:鹤喻)

  男人是哲学,女人是诗。没诗,哲学枯燥,没哲学,诗肤浅。

  一。鱼玄机。

  第一个八她,是因为我觉悟到女道士的豪放作风是从唐代豪放女那部电影开始的。才貌家世:唐懿宗年间长安落拓士人家女,原名鱼幼薇,“性聪慧,好读书,尤工韵调,情致繁缛”。父亲早亡后家道衰落。

  入道理由:十五岁被世家子弟兼状元郎李亿纳为妾,郎情妾意,但不被正室容。这个正室很强悍的,见面礼就是一顿毒打,短短几个月后终被遣出家。

  绯闻对象:温庭筠。

  鱼玄机的诗作,十一二时已在城内传开,引起了当时名满长安的温庭筠的关注,并专程去探望她。小姑娘的才华得到了大诗人的赞赏。从此温经常帮衬鱼家,两人关系亦师亦友。之后温去外地任职,两人诗作也是你来我往一答一唱。及笄少女的一片春心诗中亦可窥。假如就此成就一段才子佳人的美话,也就不会有后来这许多不堪了。或许是因为年龄差异,或许是因为对自己容貌丑陋的自卑,温选择了把鱼妹妹介绍给根红苗正的年轻娃子李亿。只是他猜中了故事的开头,却猜不中故事的结局。当在观中苦捱了三年以为李亿会再接她回家时,却得知李亿已携夫人远赴外地做官早把她抛到九霄云外,悲愤的鱼妹妹写下了传送千古的“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从此大开艳帜,纵情人间。在观中与客人谈诗论文,聊天调笑,遇有英俊可意者,就留宿观中,男女偷欢。妙在有的男人既愿意包养她,又不介意她和别的哥哥交往。最终因误杀了婢女被处斩刑,按唐律其实并不当斩,只可惜碰上了酷吏,死时才26岁,红颜薄命啊。

  评语:人生若只如初见。

  二。玉真公主。

  才貌家世:唐玄宗的同母妹妹,还有一同母姐姐金仙公主(瞧人家名字取得这个华丽丽),母亲德妃在其两三岁被武则天派人杀害抛尸。

  入道理由:玉真金仙两姐妹是同时入道的,一个约20岁,一个约23岁,当时她们的父亲唐睿宗已经当政,一母同胞的兄弟又大权在握。可以排除政治迫害这个因素。虽说是金枝玉叶,可两姐妹的生母很早亡故,从小又目睹了一系列宫廷惨剧,于是产生了远离权势中心的想法。她们自己提出的理由是为母亲祈福,态度很坚决,皇帝老儿只得应允,但给她们一人修了一个超豪华道观,而且吃穿用度都是极奢侈的。为这事当时还有大臣上书反对的。可我觉得没必要,不是说奢侈的对,只是你想如果她们出嫁的话,嫁妆还不是一箩筐一箩筐的。金仙公主死得早,所以只八妹妹……绯闻对象:张果,王维,李白。

  有一个扒灰的李隆基哥哥,妹妹自然也不弱的。在杨贵妃之前皇帝哥哥还是很听她的话的(他们这一辈呈现了皇室少有兄友弟恭一团和气),所以少不了各路神仙的巴结。唐玄宗曾向一个自称为张果老的年轻方士提过亲,要把玉真公主嫁给她,想来这个方士与他们皇家渊源非浅。只是平时装神龙鬼也就罢了,真要供个公主在家却是不敢的,于是张果说了一句我考虑一下后居然遁形了!大才子王维为了求取科举的门路被几位王爷在酒宴上引荐给玉真公主,二人初见时,一个是三十多岁的熟女,一个是二十左右的翩翩美少年。据江湖夜雨的大胆推测,白玉无瑕的王维此后不但被玉真公主奸污了,而且被她长期霸占。王维背着她娶了老婆,结果就被放到外地做官。老婆死后再也不娶了,乖乖的呆在公主的石榴裙下,仕途那是一片的大好哇。如果说王维是委曲求全的话,李白则貌似是对玉真公主真心爱慕的。有诗为证:“相看两不厌,只有敬亭山。”你道敬亭山有什么特别的,只是因为山上有个玉真公主!只是不晓得李白看上了玉真公主什么地方,难道是恋姐情节?但以李的狂放性格,两人应该没有长期的非法关系,其它的我就不晓得了。玉真公主死在敬亭山的那一年,李白也病亡于山下不远的某地。我们的李白筒子竟是如此痴心的好筒子!

  评语:生得富贵,死得安康。

  三。李季兰。

        才貌家世:生于唐玄宗开元年间,江南佳丽,原名李冶。“美姿容,神情萧散。专心翰墨,善弹琴,尤工格律”。

  入道理由:十一岁时送入道观,原因不详。据说此女六岁时写下一首咏蔷薇的诗,其中有这样两句:“经时未架却,心绪乱纵横”。 她父亲认为不详,架却谐音嫁却,小小年纪就知道待嫁女子心绪乱,长大后恐失妇德。大概是家人想送她去观中静静心也未可知。

  绯闻对象:茶圣陆羽,诗僧皎然,刘长卿,唐玄宗。

  李季兰的诗才应该是唐朝女诗人中最好的。她有一首诗把夫妻关系一语道破,“至近至远东西,至深至浅清溪。至高至明日月,至亲至疏夫妻。”可能是看多了男人在外面的花天酒地吧。我很主观的认为陆羽只是她的蓝颜知己,她应该更喜欢他们的另一朋友诗僧皎然,因为陆羽不够帅……不管她和陆羽好到什么程度,但两人绝不仅是场面上的交情,而是真的惺惺相惜。有一次李妹妹生了重病,陆羽闻讯后连忙赶去探望,李妹妹对此十分感激还写了一首诗。再说这个皎然,有人说他是谢灵运的十世孙,但我印象中陈郡谢氏在东晋末年就被灭族了的啊,不管它。反正李妹妹最初还常写诗给他暗示柔情,奈何皎然道行已深,不为所动,写了个“答李季兰”诗表达自己的心意:“天女来相试,将花欲染衣;禅心竟不起,还捧旧花归”。法海啊法海,你看见米有人家是怎么做的,好好学着点吧!李妹妹还和很多诗人相交,俺不怎么认识就不写他们了。关于刘长卿,主要是想说一个黄段子……有一次朋友聚会,诗人刘长卿得了种不好意思说的怪病——“阴重之疾”,也就是当代医学说的疝气。李季兰竟然莞尔一笑,当着众人的面,用陶渊明的名句款款询问:“我听说,你'山气日夕佳’?”刘长卿嘻嘻一笑,用布兜托起肿胀下垂的下腹,同样念着陶渊明的诗,答道:“是啊,我这是'众鸟欣有托’了。”三十过后,李妹妹交际愈加广泛,上通王公贵族,下至僧道隐士。连唐玄宗也有所耳闻了,诏她进见,君臣见她虽是迟暮之年尤是动人,于是大家敬称她一声:“俊媪(漂亮老太婆)”。不幸的是后来在战乱中站错了队伍,被唐德宗下令扑杀了,盛名所累!

  评语: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准备这一段的时候总让我想起这段话:“每个女人,也希望她生命中有两个男人,许仙和法海。是的,法海是用尽千方百计博他偶一欢心的金漆神像,生世位候他稍假词色,仰之弥高;许仙是依依挽手,细细画眉的美少年,给你讲最好听的话语来熨帖心灵。——但只因到手了,他没一句话说得准,没一个动作硬朗。万一法海肯臣眼呢,又嫌他刚强怠慢,不解温柔,枉费心机。”

  四。 杨玉环。

        才貌家世:祖籍陕西,生于四川,出身官宦世家,10岁左右父亲去世,后寄养在叔父家。在寿王李瑁姐姐的婚礼上被寿王一见钟情,16岁嫁寿王。

  出家理由:被公公看上了!彼时李瑁的亲娘武惠妃去世不久,李隆基十分伤心,将目光转移到了与武惠妃容颜有几分相似的杨玉环身上。我要是武惠妃,我必定气得在棺材里骂人。辛辛苦苦铺垫儿子未来的帝王之路,不惜害死了三个王子也累及自己郁郁而终,结果李瑁非但皇帝没当上,连夫人都贡献给了老子,还是因为和自己长得像。当然台面上的理由是为窦太后荐福。在观里暗渡陈仓了5年,终于明册为贵妃。

  绯闻对象:唐玄宗,安禄山。

  别跟我说皇帝和贵妃之间是纯洁滴爱情。一来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杨才22,李已经56了,超过20岁差距的我都不信。二来我一直觉得后宫的女人不会有爱情,到了那个级别的女人要考虑的事情太多,爱情反倒成了累赘。但杨还是算很纯粹的女人,她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后宫争宠,并没有干涉朝政。我觉得她在后宫里不要过得太惬意哦,整天歌舞升平,三天两头发明个新妆引领全国新潮流,偶尔耍耍小性子醉醉酒,写个调调还有史上最NB的诗人配词,无论有无爱情都够了。杨实际上就是皇后的地位,只是杜牧的《过华清宫》诗据许多人的考证内容是不真实的,一方面他们只有冬春呆在华清<br>  宫,荔枝并未成熟,另一方面从距离最近的地方送荔枝过来再快马加鞭也要7日,荔枝都臭了。而关于她和安禄山的丑闻,由于《资治通鉴》所载的 “洗儿”之说导致广泛流传。说是杨认安禄山做干儿子后的第三天,诏安禄山进宫,用襁褓裹着肥硕高大的安禄山令宫女用肩抬着,游行宫中--据唐风俗,婴儿生下三日,母亲要为之洗浴,请亲友观看,称为“洗三”。但这件事情新旧唐书上都没有记载。再说杨妹妹就算要有奸情,犯不着找这么个大胖子啊--我没有夸张的,“禄山肚大,每着衣带,三四人助之,二人抬起肚”,我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揣摸他OOXX的时候是不是也需要人帮忙扶肚子。只是终了,替两个男人背了黑锅,死得倒也算痛快。我始终不觉得她有什么错,只不过按惯例皇帝一犯错身边的人就倒霉,再加上一个不行好的哥哥连累。

  评语:难得一辈子的春风拂槛露华浓。

  作者:王孙自可附注:杨玉环的三姐叫虢国夫人的,有偷美少藏家里的好习惯,被一个什么公卿家叫达奚盈盈的学了个足,偷了唐姓美少年回家藏着。彼时唐姓少年刚考完高考在京城等通知,乐得在美人家管吃管住。谁知这少年考了个状元自己还不知道,等整个京城都找翻了美人才怕了但这洋山芋不知道要怎样才能送出去,(这私藏状元素要杀头滴)美人妈妈在虢国夫人家做个什么管事的,就说不用怕,给了美人一幅画,画的素一个美女在花园栏杆边沉思赏花状。估计是素描远景,取那个意境。美人把画给了唐姓少年说你见了天子他问为什么没有及时来领通知书你就说我被人带到天宫去游了一个来回,天宫仙女跟我两情缱绻难舍难分,但我是你大唐天子的状元啊,我要给你分忧滴啊,儿女情长不及这个重要我就回来了,天宫仙女给了我一幅画让我记住这段情份。

  唐状元被蒙了眼睛牵到街上放了,见着天子就一番大话。天子微微一笑说好啊你多忠心免罪吧就OK了,状元都莫明其妙。后来一次家庭聚会天子想到此事就拿这个事来小戏虢国夫人,那一个因为收藏太丰富也就想不起具体是哪一个少年,反正应下了这个事,替达奚美女背了一次黑锅。

  呵呵后来安史乱后派人找梅妃,顺便搜了了达奚美人给唐姓状元,这两人倒成了正果。是《隋唐演义》里的。
 

附2:史上风流的女尼们

文:撒点野  来源:新浪博客


  写这一篇儿的时候,先打一个字谜:和尚偷情做ai――打一个字儿!

  知道是一个什么字儿吗?

  和尚在荒山野岭之外,乱搞的对象肯定也是近亲近邻那就是尼姑,所以这个字儿的谜底是――昵!

  还有一个关于和尚的笑话儿:有天一和尚下山准备吃“荤菜”,来到ji院,他问老鸨“这些女人和山上的有不同?”老鸨说“你做过就知道鸟,抱你爽翻天!”于是叫来一ji女接待和尚。和尚干完,ji女问“爽吗?”和尚不满地大吼“爽个p,前面和尼姑是一样的,后面跟我徒弟是一样的,早知道就不花这个银子鸟!”

  拿和尚尼姑说事儿的人不厚道,可不厚道和尚的糗事儿挺多的,尼姑们的糗事儿也一样,都好不到那儿去:不厚道是不分男女的!

  《拍案惊奇》里有两个尼姑共用一个小伙子的事儿。

  有天有个小尼敲门进来告诉安人,外面有个不错的小伙子问她。安人赶紧要小尼把他带进来,见到小伙子安人就傻了眼,这么帅气健壮的小伙子真是难得的一盘好菜,又把小伙子带去见庵主。安人悄悄问庵主,“我说的没错吧!”庵主还装,说“我见多了善财童子,眼花了,看不清!”庵主已经顾不得体面了,骨头都酥了,上前搂住小伙子就亲热,手忙脚乱把他的裤子脱去一半;那小伙子长得眉清目秀、结实匀称,这个年龄正是涨满坑、憋得厉害的时候,见到庵主得眼神就明白她想什么了,自己也想:有个放的地方比自己动手强吧?就扛不住了,小弟弟就昂然挺立起来。小弟弟站起来,向庵主示意:我来也,你也来吧!这庵主还挺事儿的,这个时候了还不忘装×,事儿事儿的拿来剃刀给小伙子上面的头剃了!这下小伙子上下的头都是光头了,看上去有点儿像是个尼姑!这样一收拾,小伙子可以留在庵里好用了。庵主就是有经验的人!

  庵主和小伙子云雨的时候,小尼们在外面只能听个动静和水响;小尼们听得那个馋啊,只有咽口水的份儿。

  庵主不给小尼们解馋不说,更不人性的是第二天还对小尼们说,“我下山看看,如果不回来,你们自己散伙吧!”

  小尼们一想:你吃饱了还出去风光,最好是走了就不要回来,散伙,自己找野食吃去!

  庵主真的不是东西,下山后在人前和小伙子是师徒关系,晚上干着夫妻的勾当。

  两人有天到了一个庵,一看只有一个尼姑,那个尼姑长得也不错,两个尼姑嗖嗖地眉来眼去,当下就明白了彼此得意思。于是,庵主和小伙子就留在庵里,晚上三人同睡一张破床,干着超前的3p游戏。那尼姑也是有经验的人,还教了庵主很多找乐的法子。可怜的娃儿啊,再大的火气怎么扛得住两个老尼的使用呢?最后落得一个精尽人亡的下场。庵主的玩具没了,不久也郁闷死了。

  这个破事儿发生在明朝,明代的小说里面大量渲染尼姑庵的淫行,可不是为了吸引眼球瞎写的。

  那些青灯古佛下真正清静自修、六根断尽、献身佛主的毕竟是少数。因为种种原因进入庵观做尼姑的女道士,不是为了修行,只是使一个障眼法而已。天下第一淫姐儿的武媚酿就在感业寺削发进修又畜发进宫。

  现在说那个创造字谜“昵”的人不厚道,不厚道的早就有了,那时就有首《咏尼僧》就大肆歌唱这些了,编得还不错,挺形象的:

  尼姑生来头皮光,拖了和尚夜夜忙。三个光头好似师兄师弟拜师父,只是为何在床上?

  苏北也有一段小唱叫《双下山》,歌唱的是尼姑和尚从山上下山的欢快心情。

  更早的时候,在南北朝的时候《洛阳伽蓝记》也有这样的记录;还有《北吏酷吏列传》中写北魏王巡查河北看见僧尼不吃素,就知道他们晚上都不是自己一个人素着的,就要手下把他们的衣服脱光,看是不是有淫乱之事,结果验出非童男童女有数千人之多,可见当时佛门淫秽之事已经很普遍了。

  唐宋以后女尼、女冠更加浪漫、浪荡,其中不少是贵族女子出家做女尼女冠的,几乎成了一种潮流。《湘山野录》就有“长公主为尼,随出着二十余人”等。

  唐代女尼女冠可以随时召入宫中,那是皇上想尝尝另外一种滋味儿。唐代的皇上应该是制服癖、异装癖的先祖鸟。

  鱼玄机是唐代著名的诗人,谁说女儿不如男?鱼玄机就是要和那些风流放荡的公子媲美,就和多位男人相好,从周一到周七每天的男人都是不一样的,她自称是“女冠”。干完她后,那些男人背后说她就是高级ji女。

  宋明以来以朱熹为中心的“理学”束缚了中国人数百年,理学家残忍、迂腐、愚昧的理论对人性进行了全面的压制和禁锢,“饿死事小,失节事大”就是这个反应。那些个女尼女冠不信这个邪,就是不能让自己没有男人而饿死,还要在失节之后找大的干事儿,把这些理学家气得吐血。所以才有了民间那么多拿他们说事儿的段子和笑话。
 

附3:风流庵堂痴心女:空门偷情的妙龄尼姑 

文:中天飞鸿  来源:新浪论坛

  ·昆曲《玉簪记》的精彩剧照。

  襄王梦里雨云期。两心知。子羔无意恋琼姬。漫心痴。吾心恰似絮沾泥。不狂飞。任把杨枝作柳枝。枉挨尸。

  这首词牌名为《杨柳枝》的词是南宋高宗绍兴年间,临江青石镇郊女贞庵中的美女尼姑陈妙常被师傅囚禁后写给情郎潘法成的。潘法成想方设法半夜翻墙与陈妙常幽会,最后在好友临江县令张孝祥的帮助下终成眷属。

  陈妙常出身于临江的官宦之家,只因自幼体弱多病,命犯孤魔,父母才将她舍入空门,削发为尼。在女贞庵中诵经礼佛。空门多暇。陈妙常好学不倦,她不但诗文俊雅,而又兼工音律,十五六岁以后突然容光焕发,秀艳照人,穿着宽袍大袖的袈裟,就象仙女下凡一般,令人心荡神迷。

  张孝祥是宋高宗二十四年中进士,随即被钦点为头名状元。当年奉派出任临江县令,一路溯江而上,到达临江县境的青石镇弃舟登陆,夜宿镇外山麓的女贞庵中,准备歇息两天,然后走马上任。

  唐宋的时候,佛教在中国盛行,寺庙庵刹遍及全国各地,大多备有洁净雅室,以供远道而来的香客住宿祈梦,和尚庙里可住女客,尼姑庵内也可供男客过夜。久而久之,男客在通衢大道附近的寺庙庵堂中夜宿渐渐成为时尚。

  这是正是初秋季节,入夜月白风清,张孝祥漫步月下花间,忽闻琴声铮铮琮琮,便循声走去,当他转过假山丛树之时,不觉眼前一亮,见一妙龄女尼正在月下焚香弹琴。再细看那女尼,眉目如画,姿态秀逸,酷似瑶池仙子,不觉心有所感,于是朗吟一词:

  误入蓬莱仙洞里,松荫禅房睹婵娟,花样年华最堪怜;瑶琴横几上,妙手拂心弦。云锁洞房归去晚,月华冷气侵高堂,觉来犹自惜余香;有心归洛浦,无计到巫山。

  正在月下抚琴的尼姑陈妙常,薄暮时分曾经与前来庵中投宿的张孝祥见过一面,只知道他是一位风流名士,并不清楚他是临江的新任县令。因此,陈妙常心想,匆匆一面,岂可便以艳句撩人,当即口占一首《杨柳枝》词,边弹边唱:

  清净堂前不卷帘,景幽然;湖花野草漫连天,莫胡言。 独坐黄昏谁是伴,一炉烟,闲来月下理琴弦,小神仙。

  张孝祥听词中并无轻佻之意,反而有规劝之心,只好激流勇退。第二天早晨就前往县城上任。然而当他稍有闲暇的时候,便会不自觉地想起女贞庵中的妙龄女尼来。

  恰好此时张孝祥的昔日同窗好友潘必正游学来到临江县,故人相见,把臂言欢,剪烛西窗,促膝夜谈。忽然话题一转,谈到青石镇女贞庵中的妙龄尼姑来。张孝祥大叹“人在官中,身不由己”的苦水,潘必正则听得心旌摇曳,决心完成老友无法了却的心愿,第二天他就住进了女贞庵中,而美女尼姑陈妙常便成了他的房东。于是,女贞庵中上演了一幕才子佳人自导自演的风流大戏。

  潘必正,名法成,自幼饱读诗书,才华横溢。他认为女儿家削发为尼,妙龄女郎长伴青灯古佛,总会有一段不同寻常的心路历程,再不然就是遭遇到巨大的打击或痛苦的折磨;否则好端端的何不穿红戴绿,涂脂抹粉,享受女性黛绿的年华,以及恋爱嫁人,生儿育女,相夫教子,以博得光耀门楣呢?于是,潘必正就问陈妙常说:“人言,非经大难,不入空门,姑娘才貌才人,何事看破红尘。”

  陈妙常答道:“人思病时,尘心自减;人想死时,道念自生。皈依佛门,乃获永生,又何必一定要经过大难呢?”没想到这潘必正的一个问题便敲开美貌尼姑的心扉。于是,潘必正紧追不舍,第二天又兴致勃勃地踱往东厢去找陈妙常女尼,说是夜来填了一阙《杨柳枝》,烦请斧正。陈妙常接过松花笺一看:

  旁观仙子过柔屋,惊人目。星冠珠履逍遥服,能装束。弄玉仪容琼姬态,倾城国;淡装全无半点俗,前山玉。

  这词一半写佛,一半写人,用辞典雅,字迹秀逸。陈妙常十分欣赏,从此也就对这潘公子多了一份好感。二人开始经常谈诗论文,奕棋品茗,彼此也就快速地熟悉了起来。

  人只要熟悉了就不再拘泥于常理,潘必正便经常登堂入室,进入陈妙常的禅房探访。一次,恰巧陈妙常诵经未归。潘必正看到床榻边的一个书桌上,堆着几本经书。其中一本经书里插着一幅花笺。他抽出花笺细看,原来上面题写着一阙艳词:

  松院青灯闪闪,芸窗钟鼓沉沉。黄昏独自展孤衾,欲睡先愁不稳。一念静中思动,遍身欲火难禁。强将津唾咽凡心,怎奈凡心转盛。

  潘必正看后,深感意外,闭目冥想,一幅松风夜静、青灯明灭的深宵画面,展现在眼前:空帏孤衾,辗转反侧,青春的胴体,翻腾于无尽的苍茫里,那不就是梦寐以求的妙龄女尼陈妙常吗?想着想着,一时心荡神迷,不能自持,便展纸濡毫,也填词一阙:

  玉貌何傅粉,仙花岂类几品,终朝只去恋黄芽,不顾花前月下。冠上星移北斗,案头经诵南华,未知何日到仙家,曾许彩鸾同跨。

  填完这首词后,潘必正把它放在陈妙常的案头。陈妙常回来看了潘必正的词后,自觉心中的秘密被他戳穿,心理防线当即就崩溃了。从此二人由相识变为相恋,约会更加频繁。这正是潘必正投宿女贞庵的目的,于是,他乘机蹈隙,一举攻占了爱的城堡。这位貌若天仙的美貌女尼的投怀送抱,就成了潘必正爱情的俘虏。二人经常缠绵于禅榻之上谈情作爱,在阵阵梵音寺钟声中,他们把过去一个修身养性清静的女贞庵堂,变成了放浪形骸的风流场所。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陈妙常与潘必正的私情被女贞庵中老尼姑发现了。为他们的私情继续发展,这个老尼姑把陈妙常关起来,并将潘必正赶出女贞庵。为表明自己的心意,陈妙常填了一阙文章开头所写的《杨柳枝》,托人偷偷送给潘必正。但潘必正根本就没有机会再接近陈妙常。陈妙常却以为潘必正变了心,于是又填了一阙《杨柳枝》:

  昨宵肠断黄昏约。人寂寞。洞房独对灯花落。无归著。 纱窗几阵东风恶。罗衣薄。今宵何事青鸾邈。肌如削。

  潘必正心急如焚,便在女贞庵附近租了一间房子,每晚逾墙去与陈妙常幽会。

  神女下巫山,云情雨意浓,几度春风过后,陈妙常已是珠胎暗结。一日,潘法成见陈妙常愁容满面,珠泪盈盈,并从袖中掬出一幅彩笺递了过来,是墨迹未干的一阙《临江仙》:

  眉似云开初月,纤纤一搦腰肢,与君相识未多时,不知因甚裙带短些儿。见茶饭不飨常似病,终朝如醉如痴,此情尤恐外人知,转将心腹事,报与粉郎知。

  潘必正看罢。不禁大吃一惊,当天便赶往临江县城,准备到药铺配一帖堕胎药,先解决目前的困境,以免当众丢人出丑。继而一想,即便解决了眼前的难题,终究不是一劳永逸之计,为了釜底抽薪,决定与老友张孝祥商议之后再作计较。潘必正见了张孝祥后,一五一十地将来龙去脉和盘托出,务请老友设法成全。

  张孝祥便告诉他一个假造婚情写状纸的办法,可以解决此事。潘必正不由喜出望外,急忙来到女贞庵,将此事告诉陈妙常。这女尼自然欢天喜地。于是就写下一张状纸,说自己与潘必正自幼指腹为婚,后因战乱离散,而今幸得重逢,诉请完婚。写完后二人捧着状纸来到县衙,呈上了状纸,请求陈妙常还俗成婚。

  谁知张孝祥在堂上突然大喝一声,卷帘抬头!衙役们连忙卷起窗帘,陈妙常只得缓缓地抬起头来。这位县令便责问陈妙常,你曾说“清净堂前不卷帘”,如今却为何事告到衙门里来?陈妙常一听堂上言出有因,顿时吓得魂不附体。于是胆战心惊地填了一阙《摊破浣溪沙》作为回话:

  寂寂云堂斗帐闲。炉香消尽爇沈烟。烘却布衾图睡暖,转生寒。霏霏细雨穿窗湿,飒飒西风透枕珊。此际道心禁不得,故思凡。

  其实,张孝祥本来就想成人之美,并不是真心为难他们,便立即提笔判道:

  道可道,名可名;空即是色,色即是空。清者浊之源,守不住炼药丹炉;动者静之机,熬不过凡情欲火。大都未撞着知音,多半属前生注定。

        抛弃了布袍草履,再穿上翠袖罗裳;收拾起纸帐梅花,准备着罗帏绣幔。无缘处,青蒲黄庭消白日;有情时,洞房花烛照乾坤。

  张孝祥法外施仁,当即妙笔生花,判陈妙常还俗成婚,成就一对美满姻缘。陈妙常满面含羞填了一阙《鹧鸪天》:

  相堂潭潭数十重。入门马上气如虹。俨然端坐黄堂上,忧国忧民俯仰中。蒙下顾,谢姑容。仙禽从此脱樊笼。当初只说常清净,羞对先生满面红。

  潘法成与陈妙常婚后,张孝祥举潘必正贤良方正,除授苏州府吴江县尹。后官至礼部侍郎。陈妙常生一男一女。夫妻衣锦荣归,享天年而终。

  张孝祥通情达礼,成人之美,撮合成了一对美满姻缘;潘必正、陈妙常二人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在女贞庵堂演绎了一段流传千古的风流佳话。有人戏作一诗以记这事:

  短发蓬松缘未匀,袈裟脱却着红裙;于今嫁与潘郎去,省得僧敲月下门。

  庙岭女尼陈妙常空门偷情一事,后来被历代文人墨客渲染夸张,演绎出昆曲《琴挑》和京剧的《思凡》、平剧的《玉簪记》等。从而流传至今,以致家喻户晓,世人皆知。

     附3-1:昆曲《玉簪记》之《思凡》唱词

   【情节】:陈妙常,自孩童之时,为父母舍入尼庵。削去八千烦恼丝,做佛门弟子。及至情窦初开,始悔空门之中,不足以结善缘,并不足以证善果。于是晨钟暮鼓,转辗愁思。礼忏唪经,反增魔道。入夜来僧房寂寞,对此半明半灭之孤灯,更难消释。左盘算,右盘算,九转回肠:计惟觅一如意郎君,度少年大好之光阴,结我善缘,证我善果,且可举我善愿。正值庵中一切优婆塞优婆夷等,均有事他往,遂逃下山去。

  陈妙常(念):削发为尼实可怜,禅灯一盏伴奴眠。光阴易过催人老,辜负青春美少年。到晚来,孤枕独眠......

  陈妙常(唱):

  (山坡羊牌) 小尼姑年方二八,正青春,被师傅削了头发。每日里,在佛殿上烧香换水,见几个子弟游戏在山门下。他把眼儿瞧着咱,咱把眼儿觑着他。他与咱,咱共他,两下里多牵挂。冤家,怎能够成就了姻缘,死在阎王殿前由他。把那碾来舂,锯来解,把磨来挨,放在油锅里去炸,啊呀,由他!则见那活人受罪,哪曾见死鬼带枷?啊呀,由他,火烧眉毛且顾眼下。

  (采茶歌牌) 只因俺父好看经,俺娘亲爱念佛,暮祷朝参,每日里在佛殿上烧香供佛。生下我来疾病多,因此上,把奴家舍入在空门为尼寄活。与人家追荐亡灵,不住口的念着弥陀,只听得钟声法号,不住手的击磬摇铃擂鼓吹螺,平白地与那地府阴司做工课。

  《多心经》,都念过;《孔雀经》,参不破,惟有《莲经》七卷,是最难学,咱师傅在眠里梦里都叫过。念几声南无佛,哆咀哆,萨嘛呵的般若波罗,念几声南无佛,恨一声媒婆,娑婆呵,嗳!叫,叫一声,没奈何!念几声哆嘴哆,怎知我感叹还多。

  (哭皇天牌) 又只见那两旁罗汉,塑得来有些傻角。一个儿抱膝舒怀,口儿里念着我。一个儿手托香腮,心儿里想着我。一个儿眼倦开,朦胧的觑看我。惟有布袋罗汉笑呵呵,他笑我时儿错,光阴过。有谁人,有谁人肯娶我这年老婆婆?降龙的,恼着我,伏虎的,恨着我。

  (香雪灯牌) 佛前灯,做不得洞房花烛。香积厨,做不得玳筵东阁。钟鼓楼,做不得望夫台。草蒲团,做不得芙蓉,芙蓉软褥。奴本是女娇娥,又不是男儿汉。为何腰盘黄绦,身穿直缀?见人家夫妻们,一对对着锦穿罗,啊呀天吓!不由人心热如火,不由人心热如火!

  (风吹荷叶煞牌)奴把袈裟扯破,埋了藏经,弃了木鱼,丢了铙钹。学不得罗刹女去降魔,学不得南海水月观音座。夜深沉,独自卧,起来时,独自坐。有谁人,孤凄似我?似这等,削发缘何?恨只恨,说谎的僧和俗,哪里有天下园林树木佛?哪里有枝枝叶叶光明佛?哪里有江湖两岸流沙佛?哪里有八千四万弥陀佛?从今去把钟鼓楼佛殿远离却,下山去寻一个少哥哥,凭他打我,骂我,说我,笑我,一心不愿成佛,不念弥陀般若波罗!

   附3-2:昆曲《玉簪记》之《琴挑》唱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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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潘必正 【懒画眉】(唱)月明云淡露华浓,欹枕愁听四壁蛩。伤秋宋玉赋西风,落叶惊残梦。(白)小生对此溶溶夜月,悄悄闲庭,背井离乡,孤衾独枕,好生烦闷。哦,不免到白云楼下闲步一回,多少是好!(唱)闲步芳尘数落红

  陈妙常 【前腔】(唱)粉墙花影自重重,帘卷残荷水殿风。抱琴弹向月明中,香袅金猊动。(白)我,妙常,连日冗冗俗事,未曾整理冰弦。今夜月明如水,夜色清凉,不免弹《潇湘水云》一曲,聊寄幽情(唱)人在蓬莱第几宫。

  潘必正 【前腔】(唱)步虚声度许飞琼,乍听还疑别院风。(妙!)听凄凄楚楚那声中,谁家夜月琴三弄?细数离情曲未终。

  陈妙常 【前腔】朱弦声杳恨溶溶,长叹空随几阵风。仙郎何处入帘栊?早是人惊恐。

     陈妙常  【琴曲】(唱)雉朝雊兮清霜,惨孤飞兮无双。念寡阴兮少阳,怨鳏居兮彷徨,彷徨。

  陈妙常 【前腔】(唱)烟淡淡兮轻云,香霭霭兮桂阴。叹长宵兮孤冷,抱玉兔兮自温,自温

  陈妙常 【朝元歌】(唱)长清短清,哪管人离恨?云心水心,有甚闲愁闷?一度春来,一番花褪,怎生上我眉痕?云掩柴门,钟儿磬儿在枕上听。柏子座中焚,梅花帐绝尘

  潘必正 【前腔】(唱)更声漏声,独坐谁相问?琴声怨声,两下无凭准。翡翠衾寒,芙蓉月印,**照人如有心。(仙姑啊!)只怕露冷霜凝,衾儿枕儿谁共温?

  陈妙常 【前腔】……(看他无情有情,只见他笑脸儿来相问),我也心里聪明。(适才呵)把脸儿假狠,口儿里装作硬。我待要应承,这羞惭怎应他那一声!我见了他假惺惺,咳!别了他常挂心。看这些花阴月影,凄凄冷冷,照他孤零,照奴孤零!

  潘必正 【前腔】(唱)听她一声两声,句句含愁闷。看她人情道情,多是尘凡性,妙常!你一曲琴声,凄清风韵,怎叫人不断送青春!那更玉软香温,情儿意儿哪些儿不动人!他独自理瑶琴,(身上寒冷了!)我独立苍苔冷,分明是西厢行径。(老天啊!)早早成就少年秦晋,少年秦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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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4:唐僧与女尼的经典对联  笑!
作者:go_ky

  尼姑曰:春
  唐僧说:空

  尼姑曰:思春
  唐僧说:悟空

  尼姑曰:尼姑思春
  唐僧说:和尚悟空

  尼姑曰:俏尼姑思春
  唐僧说:俊和尚悟空

  尼姑曰:俏尼姑杏眼含春欲思春
  唐僧说:俊和尚虎目生嗔要悟空

  尼姑曰:俏尼姑杏眼含春脉脉含情欲思春
  唐僧说:俊和尚虎目生嗔恨恨生叹要悟空

  尼姑曰:俏尼姑杏眼含春脉脉含情春心荡漾欲思春
  唐僧说:俊和尚虎目生嗔恨恨生叹佛意坚挺要悟空

  尼姑曰:俏尼姑杏眼含春脉脉含情春心荡漾婉转莹啼欲思春
  唐僧说:俊和尚虎目生嗔恨恨生叹佛意坚挺慷慨悲歌要悟空

  尼姑曰:俏尼姑杏眼含春脉脉含情春心荡漾婉转莹啼千娇百媚欲思春
  唐僧说:俊和尚虎目生嗔恨恨生叹佛意坚挺慷慨悲歌万念俱灰要悟空
 
        尼姑曰:俏尼姑杏眼含春脉脉含情春心荡漾婉转莹啼千娇百媚情不自禁欲思春
  唐僧说:俊和尚虎目生嗔恨恨生叹佛意坚挺慷慨悲歌万念俱灰心如茅石要悟空

        尼姑曰:俏尼姑杏眼含春脉脉含情春心荡漾婉转莹啼千娇百媚情不自禁喜不自胜欲思春
  唐僧说:俊和尚虎目生嗔恨恨生叹佛意坚挺慷慨悲歌万念俱灰心如茅石悲从中来要悟空
 
  尼姑曰:俏尼姑杏眼含春脉脉含情春心荡漾婉转莹啼千娇百媚情不自禁喜不自胜决意欲思春
  唐僧说:俊和尚虎目生嗔恨恨生叹佛意坚挺慷慨悲歌万念俱灰心如茅石悲从中来断然要悟空
 
       一日天降暴雨,一和尚与一尼姑同在山中的土地庙中躲雨,两人生了火后便各自安歇。
  睡到一半时尼姑突然醒来,发现和尚正拉着她的手,一脸红光,嘴角含笑。
  顿时大怒,想将手抽回,无奈力气太小,欲叫醒,又怕他狗急跳墙,只能任其牵着,谁知这一牵便是一夜。
  次日雨停,尼姑羞愤之于捡起地上的木炭在墙上写道:
  和尚装睡想瞒天,
  竟把贫尼手来牵。
  路遇僧人需躲避,
  秃驴不是好东西。
  混球一个!
  
  写完拂袖而去。
  和尚见尼姑离开,便走到墙边查看,一看,傻了,这还了得?若被路人看去岂不坏了名声?于是写诗辩白:
  老衲昨日累久,
  梦遇故人挽留。
  误牵道姑之手,
  调戏之意没有。
  阿弥陀佛。
  
  尼姑的徒弟路过此地,见墙上诗大气,师傅被欺做徒弟的怎能袖手旁观!便题诗一首:
  和尚为师却不尊,
  调戏道姑还不认。
  敢做敢当真丈夫,
  此人之举枉为人。
  禽兽不如!
  
  和尚徒弟路过,见师父被骂,便为师傅辩白道:
  师父累久拉错人,
  就如新媳进错门。
  怕是尼姑也有意,
  事后又悔又是恨。
  错怪好人!
  
  几天后路过的一假道士发现了墙上的诗,觉得甚是有趣,便也做一诗道:
  破锅犹有破锅盖,
  尼姑也有和尚爱。
  两派皆是光棍族,
  老道早已不奇怪。
  见怪不怪!
  
  几日后一真道士路过,看墙上诗甚是愤怒,写道:
  和尚尼姑西贝货,
  一个道士山寨版。
  修行之人莫胡来,
  歪风邪气土里埋。
  无量寿佛!
  
  一商人路经此地,看到墙上的诗觉得有商机,捡起木炭写道:
  和尚尼姑恋,
  古来都常见。
  传情之物送,
  珍珠要十钱。
  多多益善!
  
  皇帝微服私访路过,看到墙上的诗龙颜大怒!命人写道:
  色字头上一把刀,
  自古刀下几人逃。
  和尚此举伤风化,
  佛门中人更难饶。
  岂有此理!
  
  书生路过看到墙上的诗一时兴起,写道:
  帝王佳丽有三千,
  和尚尼姑也不闲。
  可怜小生命里苦,
  至今无人与缠绵。
  天可怜见!
  
  一小姐路过此地,看完诗觉得羞愤难当,奈何家教甚严,于是命丫环写道:
  小女不才过宝山,
  路经此地即是缘。
  偶见墙上诗几篇,
  奈何敢怒不敢言。
  路过勿怪!
  
  七品芝麻官路过,看完觉得颜面无存,自己管辖之地竟有如此伤风败俗之事发生,太可气!题笔写道:
  尼姑定是狐媚,
  和尚也非善类。
  两人污了庙宇,
  应该抓来问罪!
  该当何罪!
  
  土地公见路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的甚是热闹,忍不主想揭开真相,于是写道:
  我乃土地庙中藏,
  当晚之事我最详,
  和尚牵了尼姑手,
  一看便知是色狼。
  此为证词!
  
  不知过了多少年,一个叫懒涩猫咪的闲人路过,看到墙上的诗,顿时眼冒金星,口水直流,古董啊~大大地古董,这得值多少钱啊!我若把它搬了去,卖个好价钱,哇哈哈哈…咱也是有钱人了!
  那只猫抱着那面墙就跟抱着水晶似的,怎一个兴奋了得!
  又一想,我若是也做一首………岂不也成了古董?身价倍儿长!值钱!值钱!
  于是,苦思冥想,搜肠刮肚,终于憋出来了!
  蒲扇手中轻握,
  摇摇皆是看客。
  路人甲乙丙丁.
  闲来话话蹉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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