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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的暖

2012-09-17  sml4605

你是我的暖

  作者:佳期如梦
 
  几场秋雨下来,天气便有些凉了。喜欢薄凉的初秋,天空澄澈而高远,飞鸟轻盈地掠过,云絮大朵大朵地飘浮。你不在的日子,也在浅秋里渐渐地凉薄起来。
  秋日的午后,阳光的味道开始弥散,一些光透过玻璃,在书桌上落下些许斑驳的影,空寂的小屋便有了温暖的气息。
  窗外,天空湛蓝,远山隐隐,一江秋水轻缓地淌过。很喜欢自己居住的城市,嘉陵江与涪江穿城而过,浮华的城市便多了几许宁静与温婉。
  常常,静坐窗前,吹着江风,听着流水的声音,仰望明亮的天空。回忆我们的故事,念想一起走过的日子。
  有人说,喜欢看天的女子,一定有许多心事。也许是。也许不是。其实,生活是一种情绪,而生命是一条河流。一些情绪,总会随着河流去远方,在岁月里慢慢地淡至无痕。一同淡去的,还有曾经的过往,曾经的记忆,曾经的光阴,还有光阴里的故事。
  总觉得,自己是一个特别怀旧的人。总喜欢在一段流年里来回地走。其实,不是走不出自己,而是不愿意走出来。怀想多年前的自己,一个人在缄默里行走,跋山涉水,风雨兼程,一路走来,脚步流浪,心灵漂泊,不曾为途中的风景所牵拌,日子波澜不惊,却也流淌着简单而纯静的快乐。
  一个人,就那样轻浅地走过一秋又一秋,寂寞如斯,宁静如斯,淡然如斯,于自己,却也充实丰盈。
  尘世里的遇见,其实,是遇见一场烟火,刹那间的绚烂后便是永恒的孤寂,所有的美丽终会回归。只是,尘世里的你我,明知如此,却还是期许着彼岸的花开,一些情愫还是在虚无里蔓延,疯长成一世的荒芜与苍凉。
  你在的日子,时光温暖而潮湿,有暧昧的暖和争执的恋。你说过,遇见我,我便住在了你的灵魂里。我的影子,在你的脉络里行走,我的一声叹息,也会牵动你的隐痛。你说,你要探寻我的灵魂,你也要住在我的灵魂里。清高如我,寂寞如我,好长一段日子,我只是远远地观望,把你搁浅在彼岸,涉水而过的足音,只在梦里徘徊。
  你打江南走来,行囊里盛满了愁伤。你青衫濡湿,眸子里落满了忧郁。你的忧伤腐蚀着我的忧伤,你的寂寞重复着我的寂寞,你的柔情温润着我的柔情,就这样,一点一点地入了心,行走在灵魂之上。从此,忧伤着彼此的忧伤,快乐着彼此的快乐,幸福着彼此的幸福。
  日子若水,就这样,我们安静地掺扶着走过四年多的光阴。四年里,没有风花雪月,却听到了彼岸花开的声音。那些花开,是生命的底色,也是永恒的底色。
  你曾说,为了我你愿意付出一切,包括你的生命。痴傻如你,我怎么舍得用你的生命去证实一个虚无的承诺。就若那个寂静的夜,我们不约而同地说出:你若安好,便是晴天。其实,那夜,我更想说的是:你若安好,我便心安!也许,你有所不知,你平安健康地活着,于我就是一种幸福。
  也许,是你无心的一句承诺,便一语成戳!
  一直怕,怕彼此走失,怕某一天某一方忽然就消散了。你用一根柔软的情感丝线把我握在你的掌心,我在这头,你在那头,两端的距离被思念填满。你说,你不能承受失去之痛,你说,你不能面对失去后的凉薄人生。只是,尘世里,有花开就花落,有开始就有结束,有相遇就有分离。就若人的生命,终是要回归到生命的最初,从哪儿来,还会回到哪儿去,只是早迟而已。
  或许,有些遇见就是为了分离。就若你我,越怕失去,却不得不失去,越怕分离却不得分离,越怕面对却不得不面对。其实,一些结局早已写好,只是我们一直没有勇气去打开。
  日子,把结局打开。我与你,不是生离,却是死别。就这样,悄悄地你化为一抹轻烟,轻轻地飘远。
  把记忆翻过身,爱有多深,痛就有多远。无数凉寂的夜,抬起氤氲的泪眼,我唯见一川烟草,满眼飞絮,却抵达不到你在的三寸天堂。
  “你在时,一切是你;你不在时,一切还是你。”这是你生前写下的句子。你离去的日子,总喜欢去翻阅你留下的那一千多篇日志,字字句句,心心念念,都是些爱的絮语。絮语里有刻骨的相思、深深的孤独、幽幽感伤,淡淡的幸福。
  回想我们的故事,捡拾一起走过的那段流年,那些在指尖上流淌着的情感,干净透明,贴心、入心,温暖。我明了,此情一直不会走远,会伴随着我,一秋,又一秋。
  月满西楼,薄夜凉初透。
  初秋的夜,有些薄凉,有些感伤,就象这些日子薄凉感伤的光阴。窗外,秋虫轻鸣如水。我站在窗前,仰望夜空,秉笔为篙,撑纸作渡,用心在纸上写下一句话:你是我的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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