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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春天,莫言落在那片浮土上

2012-10-13  南街西巷
2012年10月13日   新闻晨报   作者:陈文

  晨报特派记者 陈文 山东高密报道

    莫言曾经这样描述自己的诞生:1955年春天,我出生在高密东北乡一个偏僻落后的小村里。我出生的房子又矮又破,四处漏风,上面漏雨,墙壁和房笆被多年的炊烟熏得漆黑。根据村里古老的习俗,产妇分娩时,身下要垫上从大街上扫来的浮土,新生儿一出母腹,就落在这土上……我当然也是首先落在了那堆由父亲从大街上扫来的被千人万人踩践过、混杂着牛羊粪便和野草种子的浮土上。

    东北庄平安乡,这是经常出现在莫言小说的一个地名,他很多小说中的场景都能在这个村庄里面找到原型。这里如今的名字叫大栏乡平安庄村,离高密市区约30多公里路。在平安庄随意找人一问,就知道莫言老家的去处。如今这里还住着莫言90岁的老父和二姐、三哥以及一群亲友。这里的乡邻都以他为傲,一说到莫言,老乡们就咧着嘴乐呵呵说:“知道知道,了不得呢。”

村口“功德碑”上有莫言

    沿路上,早年的泥地早已浇筑成水泥路,绵延四散的乡间公路上,堆满了农民收割下来的玉米棒子,金泱泱一片的场景让人叹为观止。

    汽车行驶一段路后,便有了莫言的痕迹。村口的一块“功德碑”上,刻着2009年为村里修路的捐款者名单,莫言的名字赫然排在第一个。石碑不远处就是莫言的老家。莫言父亲一共有三儿一女,除了老大管谟贤和莫言之外,大姐和二哥都依然住在村里。

    离这栋房子不远,是前文中莫言描写的自己出生时的旧宅。虽然早年经过修缮,但泥墙旧瓦还是显得有些许破败。宅门口挂着“百福并臻、千祥云集”的对联。据村里人说,莫言当年还是在这间房里结的婚。

    说到莫言的这段婚事,居然还有一段故事。乡亲李善友告诉记者,莫言父亲早年就给他许了一门亲,但莫言当兵去后,在城里认识了一个姑娘,谈得挺好,莫言父亲坚决不答应,还责备他说人家等了你三四年,你不能就这么把人家给休了,不能伤了天理。从小就怕父亲的莫言,于是遵循婚约,和妻子在这里成婚。后来,虽然莫言成为名气远扬的大作家,但他始终没有嫌弃只有小学二年级文化的妻子。

    据说,目前有关方面正和莫言家人商量旧居的修缮方案,也开始征集莫言小时候用过的器物,准备在旧居今年内修缮完毕后,以实物展示为主对外开放,再现莫言青少年时期的生活状态。

自幼抢二哥的书偷偷看

    莫言得奖后,莫言二哥管谟欣成了最忙碌的一个人。这几天在平安庄的老家里,他来来回回接待了好几拨记者,其中还不乏来自日本、瑞典的洋面孔。耐心的二哥不厌其烦地重复着莫言小时候的故事,俨然成了莫言的新闻发言人。

    在管谟欣的记忆里,莫言从小就很调皮,唯独对书有浓厚的兴趣,《隋唐演义》、《三国演义》、《水浒传》等著作都是他热爱的书籍。因为在农村书比较少,他就一户户去借,实在没书看就拿二哥的新华字典来背。

    据说,莫言的一位邻居家有很多藏书,但不轻易外借,为了博取这位邻居的好感,他就去帮人家推石磨磨面。这个典故没有得到管谟欣的证实,他倒是说起弟弟小时候和自己抢书看的故事。“那时候为了一本《破晓记》,我欺负他不给他看,他就偷偷看我的书,还藏到牛棚里不给我找到。”热爱文学的莫言写的每篇作文,都会被老师当作范文来读。

    莫言的老父亲管贻凡今年已是90岁高龄,却依然精神矍铄。乡里人说,老父亲对子女们的管教非常严格,莫言小时候最怕的就是这个父亲,在外再皮,看到父亲就如同孙悟空见了如来佛。记者见到他时,老人家正坐在炕上闭目养神,说到莫言获得诺贝尔奖的事情,老人抬了抬眼皮说了句很开心,便又自顾自神游天外。莫言获奖当晚,老爷子8点就按时睡觉了,连外面震天响的鞭炮声都没惊动他,看来,莫言的淡定或许遗传自父亲。

学校里的皮大王常挨批

    很多写莫言的文章中,都说到莫言小时候很调皮。莫言小学时的同学杨成国昨天特地从青岛赶到高密祝贺莫言,说到曾经的童年时光,杨成国笑着回忆说,那时候他和莫言顽皮得都不能形容了,中午同学们睡午觉的时候,就他和莫言不肯“就范”,偏要溜出去晒太阳,结果被老师抓到,狠狠教育了一通。

    莫言出名后,杨成国依然和莫言保持联系。“他还是和以前一样,没有因为出名了就摆架子,对老同学依然热情。”这次莫言获奖召开新闻发布会,所有记者一概被挡在贵宾室外,但杨成国还是得以进去和莫言见了一面,还亲切握了手。“他说他离不开高密,永远和以前一样,他的确是一直这么说也一直这么做的,我也很为他高兴,为他自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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