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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断树

2013-04-22  灵魂出窍k...

断  

/雨歌雪舞

在办公室东侧的路上,有一小片高大的白杨;春来冬去,我看到了这些白杨四季轮回的一切,如果把它们比喻成一群美女或者俊男,我就在一年之中见证了仿佛人类一生般从少年到垂暮。

春天的白杨无疑是最美丽的了,宛如豆蔻年华含苞欲放的少女。嫩绿光滑的树皮、浅绿光泽的叶子,映射着温暖而明媚的阳光,看上去整棵树仿佛刚刚从绿色的雾霭中沐浴了一番;如果你摘下一片叶子拿在手中轻轻抚摸,你会感觉到叶子是“湿漉漉”的,甚至湿的有点“油腻腻”,就像年轻女子的肌肤,光滑、细腻、湿润而柔嫩。微风吹来,一阵细碎的哗哗声,像是白杨们在窃窃私语。在光滑的树干上,长着许多“眼睛”,这些“眼睛”如此之形似与神似人的眼睛,以至于人们一股空灵之感油然而生,仿佛那些白杨是世代以来美丽女子的生命轮回,她们曾经千娇百媚的身体,幻化成白杨树上的“眼睛”,默默而执着的注视着自己曾经经历过爱、经历过恨、经历过激情彭湃、经历过烦恼失落的人世间。也许,在白杨身边匆匆经过的现代人里面,就有她们曾经相会过的前世情郎的转世轮回,她们认识自己的他,但是她们只能默默地注视着、回忆着、陶醉着或者痛苦着。

就是这些给我带来无限美感和遐思的白杨树,在今年的春天,在这些白杨树刚刚走进少女花季的时候,遭到了洗劫――不知道是谁的主意,竟有人将它们的“头”统统砍掉了。曾经绿影婆娑、婀娜曼妙的白杨,成为了一片直而立、冷而硬的高高矗立的树桩。我仿佛听到一片凄惨的呼救声,白杨们睁大惊恐的眼睛,绝望的忍受着砍伐者对她们粗暴而野蛮的蹂躏。

很多天过去了,大部分白杨抚平了往日不堪回首的记忆,重新艰难而顽强的长出了新的枝叶。但是我看到,有两棵白杨树却再也没有焕发出生机,她们紧挨在一起,默默的死去了。她们,不,也许是他们吧,我宁愿相信是她和他——根如果代表了心,那会是彼此默默而紧紧的相连了;枝叶如果代表了手,他们也曾动情的抚摸过对方的脸颊;他们走过了青梅竹马,就在花骨朵般的季节里,就在雨露即将洒下、花儿即将盛开的这一刻,他们死去了,他们永远失去了拥抱在一起的可能,所有的渴望和怀想悄悄定格;他们甚至没有来得及共同体验哪怕是一天夏季火热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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