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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谢谢您给了我生命

2013-05-12  hnnycyx

母亲,谢谢您给了我生命

 

作者:春华秋实

 

 

  母亲,女儿一直想让您翩然我的文字中,让您在质朴的文字中鲜活;可每每女儿惦起拙笔,总不免惶恐,往日挥洒自如的文字,写您却不知如何起落;心思如游丝迟迟不敢落墨,生怕轻飘的文字不能让您跃然纸上。因为,母亲,您在女儿的心中是沉甸甸的,母亲,您的美丽,您的善良,您的贤惠,让女儿懂得外在美和心灵美完美结合是最美的;因为,母亲,您在女儿心中是神圣的;您用坚韧和博大的爱,为我倾情谱写了生命之歌!您创造了一个生命的奇迹!母亲!我曾经不止一次在心底告诉您:母亲,我一定要用文字书写我心中的您,要让您闻到女儿文字的馨香,要让您聆听我心灵的旋律,要让您那张慈祥的脸上,绽放温情灿烂的笑容。

  【一】

  打捞岁月的珍珠,回眸那温情的记忆,母亲给我的岂止是生命的赐予,更多的让我珍惜来之不易的生命,感悟了母亲的大爱无疆的情怀。

  记得小学一年级时,我不等母亲叫床早早起来,欢欢喜喜穿上母亲为我缝制的新衣裳,蹦蹦跳跳和同学们一路欢歌,来到了那个心驰神往的校园。校园里斑驳的树影下,人头攒动熙熙攘攘。可不知为什么同学们窃窃私语,好奇的凑过来问我:“听说你不是爸妈亲生的,是不是真的那?”我说:“怎么会那?我是爸妈亲生的。”她们还说:“那你的爸妈怎么那么大年龄?”可不是吗?母亲是三十几岁生得我。幼小的我一时语塞哑口无言了,可谁知,说的人多了就真的成了事实,一时间那传说如长了翅膀,上学途中我常常被人指指点点,心里真不是滋味,也开始对传说半信半疑了。

  一天放学回来,母亲正在厨房包饺子。母亲包饺子可是最拿手的,那些被她擀得薄薄的饺子皮,一眨眼功夫在她灵巧的手里,变戏法似得变成了形态各异的花样饺子。看着母亲专注的擀着饺子皮包着饺子,话带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可一个七八岁的孩子哪里能装事儿,母亲见我神不守舍沉默不语,擦了擦手里的面粉,放下手里的擀面锤,轻声问:“怎么了?学校有不开心的事吗?还是和同学吵架了?”我赶忙摇摇头说:“不,不是的,是......”母亲微笑着说:“这孩子,怎么还吞吞吐吐的了,说吧什么事儿!”我只好把传说的事情一五一十和母亲讲了,母亲听了笑了起来说:“嗨,就这事儿啊?你去院里尹姨那儿问问吧,是她为我接生的那!”母亲的笑声和一席轻松的话语,让我一颗微凉冰冷的心温暖了。见母亲依旧忙着煮饺子,解开身世之谜的好奇心理,还是驱使我径直去了尹姨家。

  尹姨,是职工医院的护士长,一位漂亮的阿姨,她大大的眼睛,笑起来一副洁白整齐的牙齿,皮肤有些黝黑却很好看。尹阿姨是有情趣的女人,院子里种植了很多的花草,有盛开的鸡冠花、月季花,有芬芳着淡淡清香的茉莉花。院子里还有几只咕咕叫着,悠闲的在草丛里觅食的小鸡。她和大院里的叔叔阿姨一样宠爱我,见我进来拉着我的手,问:“丫头!怎么自己来了?有事吗?”我怯生生支支吾吾的说出了来意,尹阿姨牵着我的手走进了屋子。她见我坐下,面色沉郁的说:“唉!说来你的妈妈不简单啊,她是一个了不起的女人!我最清楚不过了,你还小啊,以后有了儿女就知道妈妈不易了……”

  【二】

  尹姨给我讲了母亲那触目惊心的经历。母亲嫁给父亲的时候已经28岁了,因为有习惯性流产的毛病,先后怀胎五个孩子都因为流产先后夭折。一个女人看着别人的孩子嗷嗷待哺,而她一次次孕育生命又一次次夭折,所承受的心理痛苦是常人不能想象的。为了孕育一个鲜活的生命,母亲曾尝试过许多偏方野药,喝过一味味苦涩难以下咽的中草药,用尹姨的话说药渣子快堆成“小山”了,尹姨曾善意劝过母亲领养一个孩子吧,可执着的母亲从未放弃一线希望。

  可生命没有眷顾苦苦求索的母亲,母亲再次遭遇了流产的厄运。就在此时,尹姨告诉母亲一个偏方,如果吃了流产的胎儿会保胎。母亲啊!您连父亲杀鸡都会流泪的软心肠,看到老鼠都害怕的胆小之人,如何把血淋淋连着心的胎儿下咽哪?可是母亲就像捞到救命稻草把酷似猪苦胆大小流产的胎儿,用铝制饭盒盖在炉子上煎好,硬是囫囵吐枣吃了下去却不知何味道。我曾经问过母亲:“妈妈,你怎么那么大胆吃胎儿哪?”母亲说:“什么胆大啊?就是一心要有个孩子!”母亲的话让我感悟了:母爱的力量是超人的,是对生命强烈的渴望才超乎寻常的。

  也许是母爱感动了上苍,母亲真的如愿有了我。呕吐的孕期反应,让母亲兴奋和期待。为了不让我夭折,感冒都不会吃药的母亲,每天一定记得服用鱼肝油,每天必去医院打保胎针,而且风雨不误。一次,母亲拖着已经六个月身孕的累赘身子,冒着倾盆大雨步行来到医院打针,恰好尹姨那天当班,见母亲已经淋了湿透,脸色蜡黄身子在颤抖。尹姨是个软心肠的女人,心疼的说:“你这是干嘛?不要命了,我可以去家里给你打针啊?”母亲接过尹姨递过的毛巾擦着脸上的雨水,淡淡的说:“没什么的,再大的苦我也挺得住!”。

  寒来暑往,怀胎八月。母亲每天坚持去医院打针,一个信念支撑着母亲要把孩子生下来。可每次为母亲打针,都成了护士们发愁的事情,有的姐妹看到母亲来了,吓得赶紧转头跑掉了,因为那臀部已经布满针眼,根本不好定位打针了,有时打了药水却不能吸收了。为母亲打针的重担,只好由护士长尹姨承担了。尹姨每次打针都咳声叹气,心疼的说:“你何苦受这份罪那?抱养一个孩子多好啊?”……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母亲在忍受了难以言传的苦痛之后,终于在八个月时提前生下了我。我的呱呱坠地,不光是父亲母亲的喜事儿,家属院的住户们纷纷相告喜讯,大院里的阿姨们都来祝贺母亲,因为她们是最好的见证者,深知我的生命来之不易。

  尹姨清楚的记得,当时她为母亲接的生,因是八个月早产,所以我的体重才3斤半重。望着在保温箱里打着哈欠的我,望着大耗子般大小羸弱的我,那纤细的手指如香般细小,哭声不过如猫迷般细弱......尹姨看在眼里忧在心里,她甚至心里暗暗为母亲惋惜,她在担心这孩子恐怕很难存活了。担心我的命运的何止尹姨啊?院里的阿姨们都在为母亲捏把汗,她们都在心中为母亲祈祷,祝福我能够活下来安抚母亲的心!她们为了表达对我的祝福,把自己小孩子穿过的衣服给我穿,据说穿“百家衣”的孩子好养活。母亲昼夜守候着我,不敢有半点闪失,每夜母亲都不敢睡安稳。一个月后,院里的阿姨们迫不及待过来看我,眼见一个白白胖胖,活泼可爱呀呀出语的我,她们都喜出望外,为母亲高兴啊。有个阿姨情不自禁的说:“这孩子很健康啊?哪有你们说的那样啊?人都说,七活八不活,可这孩子却活了,命大啊!”那份担心一下子使然了。

  从此,我这个来之不易的生命,就成了大院里所有人家的最爱了。那时叔叔阿姨们大都三四个孩子,所以对我比对自己孩子还要疼爱,有什么好吃的东西,她们都给我送来。那时还小的我,看到别家小孩儿有什么好吃的,会用巴望的眼神瞧着,阿姨们默默从家里拿来不多的吃食给我。用母亲的话说:你是吃百家饭,穿百家衣长大的!”

  有了我母亲有了希望,心思细腻的母亲在我七个月时,抱着我到照相馆照相留念。过了几天邻居阿姨跑来告诉母亲:“嫂子,你家秋实的照片在橱窗里那,去看看吧!真为你高兴啊!”母亲抱起我就跑去看,可不是吗?大大的橱窗里,我用一双大大的明亮的眼睛,微笑着看着母亲笑那,好像对母亲说:“妈妈!您为我骄傲吗?”……

  【三】

   以后的日子,我先天不足的身体,经历了两次大的疾病袭击,是母亲的陪伴、不弃令我坚强的战胜了疾病。

  十三岁那年,在乡下的时光,由于生活环境比较艰苦,一个蚊蝇横行的季节,我还没参加期末考试,就得了当时流行的脑膜炎。记得和我一起住进医院的三个小伙伴儿,两个女孩子一个男孩子,只听着他们嗷嗷惨叫,因为这种疾病大脑会难忍的剧痛,可是就在我打着点滴,大脑阵痛难耐昏昏欲睡时,他们却离开了这个精彩的世界,这个他们还来不及参悟的世界。睡意朦胧中,只听母亲轻声呼喊我:“孩子,你怎么不喊出声来那?喊出来吧,会减轻些痛苦,孩子啊!要挺住啊!.....”母亲的一行热泪滚落在我手上,尽管大脑有崩裂的疼痛,我的意识也在开始混乱,甚至视觉已经出现影像倒置,还伴随有呕出鲜血,可是我却始终没有出声,就那么默默的忍着。我心里明白,不能出声那样会让母亲伤心,心里暗暗提醒自己:要坚持啊,为了不易的母亲,我要活下去,要让母亲为我骄傲的活下去。也许是苍天有眼,也许是母亲的执着感动了上苍,我奇迹般的活了下来,是病室里唯一存活的人。

  这次疾病的磨砺,让我第一次参悟了生命的珍贵,也懂得了母亲所给与我的不仅仅是生命,更多的是对生命的执着和坚强。

  也许是命运在磨砺我的意志,生命对我的确太不易。那年,在大型企业办公室做文秘工作,由于企业是全国知名同行业先进企业,大量的事迹材料需要撰写,不分昼夜的赶稿子,身体本来不是很强壮,加上没有规律的睡眠,严重透支了体力,终于体力不支得了胸膜炎。当时,我突然高烧不退,胸部难忍的疼痛,却不知是何原因。只是吃了止痛药救急,可是疼痛的症状丝毫未减轻,我的脸色日渐憔悴,本来就是瓜子脸儿,瘦得成了刀条脸了。熬了几日,我终于都不敢动弹了,见我疼得脸上浸满汗珠,母亲心疼的给我擦着汗水,我始终没吭一声。可是,我偷偷写了一行字的遗书:爸爸、妈妈!我对不起你们!我恐怕不能为二老尽孝了!

  父亲无意中看到了字条,母亲得知后,一向性情温和的母亲,从没打骂过我的母亲,走到我跟前打了我一个嘴巴,眼含泪水愤愤的说:“你真让我失望,怎么那么容易放弃自己啊?你就这样离我们而去吗?我们赶紧去医院治疗!......”。我被母亲重重的耳光打醒了,我突然发现母亲温和的外表下,内心却是那么的强大,我被母亲震撼了,我在母亲面前觉得很卑微。

  单位的领导派车把我送到本地最好的医院救治,并被确诊为“渗透性胸膜炎”,当大夫端着一个大大的盘子,里边有大大小小的针头,我害怕极了,身旁的表姐紧紧握着我冰凉的手,母亲用那双渴望的眼睛看着我,仿佛对我说:“孩子!坚强些,挺住啊!”可以说,我是坚强的,我在打了麻药仍很疼痛的情况下,咬紧牙关一声没吭,同事于姐姐实在不忍心看下去,悄然离开了病房,只有表姐紧紧攥着我的手,我那时只有一个想法:我要活下去,为母亲也要活下去!

  在那炼狱般的一个小时后,胸腔被抽出500毫升的积水。当大夫看着那积水有渗血时,他说:“你命大啊!再晚了你的胸积水就化脓了,也就百药不能救你了!不然花季年华太可惜了”

  我在母亲的呵护下,再度闯过了鬼门关......

  如今,已人到中年为人母亲的我,人生路上,不管遇到什么人生难题,都有母亲在心里温暖着我;母亲,给我的岂止是一个生命,更多的是战胜艰难困苦的毅力;母亲,你给我的是在人生路上,不管顺境逆境,都要拥有阳光的心态,坦然的胸怀接受生活给我们的难题!

  母亲!谢谢您给了我生命,让我知道了生命的真谛!母亲,我要用自己来之不易的生命,证明给您看,我要让您为我感到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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