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栀子

2013-06-10  文苑折枝

一直喜欢栀子。回家途中,见路边有中年女子卖花,便顺便买了两朵。
栀子的花香,不像金桂那般暖丽,也不同于茉莉的浓艳。农村,几乎家家户户都栽种栀子。栀子是容易存活的花树,三四月间从花树上剪下一根树枝插入土里,便又可以长成一株新的花树。栀子开花的季节是春末夏初。而且是在清晨满含着露水地绽放。它是要将一日之间吸取的日光与一夜之间储存的月华都尽情绽放吐露。小时候,堂哥家的后院就有一株很大的花树。夏日清晨,最兴奋的事情莫过于爬过篱笆院墙,去采摘盛满露水的馨香栀子。
初二时候,从农村搬到了镇上的居民区里。到处都是水泥路。花树见得少了。然而一个夏日清晨,经过饭厅,却有阵阵馨香扑鼻。熟悉而简单的香味。疑惑地推开饭厅的窗户。一株碧绿的栀子花树映入眼帘。盛满露水洁白花瓣像是刚出生洗净后的婴儿,在清晨的阳光里朝我微笑。惊喜异常。那是邻居在盛满泥土的古铜色水缸里种的一株花树,居然也长得那般繁茂肥大。
高中读书,十五六岁的年纪,到了城里。学校里也有栀子花树,但是却是小朵的栀子花。花香一样,却总觉得缺少一点什么。
有个男孩子,特意骑自行车从老远的公园里采摘了大朵的栀子花来逗哭泣的我开心。至今仍然记得他的名字。很俊俏的名字,如同他的人一般。肖俊伟。
大学时,学校里的花树很多。那个时候已经迷恋着小说,并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不仅看,还自己写。经常逃课看小说。有时候从图书馆里借了书,就找个幽僻的地方躲起来看。印象中,学校里的合欢树很多,高大的树木,叶片呈长圆形,花开得很美,不逊于栀子。淡粉色的花瓣在高空轻轻摇曳,微风过后,有时候会洒落一阵粉色花瓣雨。轻轻和上书,香气就定格在脑海里。
身边的花树越来越多。稀罕的花树越来越多。毕业之后,更是经常收到大捧的玫瑰或者是月季。家里的花儿草儿,也从没有断过。仙人球、法国吊兰、蓝色妖姬等等。像栀子这般平常百姓家栽种的花树在城里反而少见。
今日遇见了。更觉得亲切和珍贵。
像是脑海中一直留连着的一些场景。残破的寺庙,雨水中的夜行人。陈旧的店铺。如此遥远,又如此熟悉。
过久了城市生活。再遇见伴我长大的栀子。
觉得温暖和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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