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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家”“拂士”究竟应当是什么人?---学习笔记四则

原创
2013-06-28  9373部队
1,“法家”拂士”究竟应当是什么人?
 
  “入则无法家拂士,出则无敌国外患者,国恒亡。”朱熹集注》云:“拂士,辅弼之贤士。”后人每袭用这一注解,把“拂”当成了“ 弼”的通假字,读若bi。学生课本也这样注释。也因此,现仍通行将这个句子翻译为“国内如果没有有法度的世臣和能够辅佐君主的贤士,如果没有敌对的国家和外国侵犯的危险,这样的国家常常灭亡。”。我认为这大有问题。 
    我认为《生于忧患死于安乐》一文中的“拂士”的“拂”不是通假字,他应当和本文前边的句子“行拂乱其所为”的“拂”含义相近,读为本音fu。“拂”,就是“拂逆”的意思,与“拂龙鳞”的“拂”含义一致。“士”应是“士子”即知识分子。拂士”应是与“法家”相得益彰的一个对应概念,“法家”是“冷峻严苛秉持法度的专门人才”,而“拂士”就是“批评朝政的知识分子”。宋范成《馆娃宫赋》:“盖自有以贾祸,非天为之孽。方其衔哀茹痛,泪饮血;俨拂士于前庭,尅三年而报越。”《明史·杨爵传》“诤臣拂士日益远,而快情恣意之事无敢龃龉于其间,此天下之大忧也。”大概就是这样理解和使用的。 
    全文谈“生于忧患死于安乐”这个命题,重在讲忧患。对于当时习惯恣意妄为杀伐征战的诸侯而言,冷峻严苛追求有法可依有法必依的人,是各诸侯国的一种忧患;知识分子批评朝政“处士横议”对君主(国家)也是一种忧患----忠言逆耳利于病的忧患。“法家”是“冷峻严苛秉持法度的专门人才”,“拂士”应是“批评朝政的知识分子”。这也才符合并体现了孟子的民本思想。
 
附: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原文)

  孟子曰:舜发于畎亩之中,傅说举于版筑之中,胶鬲举于鱼盐之中,管夷吾举于士,孙叔敖举于海,百里奚举于市。故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人恒过,然后能改;困于心,衡于虑,而后作;征于色,发于声,而后喻。入则无法家拂士,出则无敌国外患者,国恒亡。然后知生于忧患,而死于安乐也。  

2,“人境”是繁华的闹市吗?
 
陶潜诗《饮酒》(五)“结庐在人境”的“人境”,许多书籍,包括学生课本、教参都把它解释为“繁华的闹市”。我认为这是不妥当的。这里的“人境”不但不应当是“繁华的闹市”,反而应当是“僻静的山村”。作者陶渊明的生平、诗作,无一不在提供这个证据。
 
陶渊明四十一岁那年弃官归田,在农村中过躬耕隐居生活。他是著名的田园诗人,写农村、农民、耕作生活的诗作非常多。这首诗写的恰是他归隐以后的生活志趣,我横竖不能理解,人们怎么会把这首诗当中“人境”理解为“繁华的闹市”。由于这一错误理解,故而紧接着顺势把“而无车马喧”的“而”也错误的理解为转接词“却”。他的《归园田居 五首》非常清楚明白的一再表明是归隐山林,那”人境“怎么会是“繁华的闹市”?为什么那么多人非要把它理解“繁华的闹市”?缘由大致有二:一,陶渊明归隐之地不是十分偏僻,与闹市并不远,言下之意是其地并不怎么僻静;二,不这样理解,下文“心远地自偏”无着落,不好解释,不能表现隐者的高古。
我认为这种看法,是站不住脚的。 
其一,距闹市不远就一定不僻静?王城脚下还有僻静一隅呢。何况他隐居之地是魏晋时“彭泽去家百里”的农村。此时江南还没有完全开发,地广人稀,怎么就不僻静了?农村就不是“人境”不是人世间?莫不成农民不是人?距闹市不远,毕竟不是闹市,两者怎么能够混为一谈呢。
其二,“心远地自偏”作何解释?常见的解释是“虽然住在众人聚居的地方,却清静得感觉不到有车马声的喧闹。为什么会这样呢?关键是自己的心志高远,离开了官场,所以所处的地方就自然觉得偏远了。” 
我认为“人境”应是“僻静的山村”,紧接下句的“而”应理解为顺接“因而”,“心远地自偏”应理解为“心思距离争名夺利的庸俗官场远了,自然也就乐意选择僻静的山村闲居。”诗的最后四句写的是归隐山林的志趣,这没有什么疑虑和争议。但也正因为这样,反过去说明把“人境”理解为“僻静的山村”更恰当。
 
附:原诗 饮酒(五)
 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
 问君何能尔?心远地自偏。
 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
 山气日夕佳,飞鸟相与还。
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
 
3,从“几欲先走”谈《口技》的翻译 

      “宾客无不变色离席,奋袖出臂,两股战战,几欲先走。”“几欲先走”怎么翻译?当所有人都把它理解并翻译成“ 几乎都要抢先逃跑”。没想到,一个稚拙的学生却理解成“想要去救火”。这似乎更接近作者本意。  

    看似简单的《口技》一文,通行的译文是否允当,值得大加怀疑的还有一个地方,这就是“凡所应有,无所不有。虽人有百手,手有百指,不能指其一端;人有百口,口有百舌,不能名其一处也”。

      据我所看到的资料,对这个句子大同小异的翻译是“即使一个人有上百只手,一只手上有上百个指头,也不能指明其中一种声音来;即使一个人有上百张嘴,一张嘴有上百条舌头,也不能说出其中的一个地方来。”(这是一个标准答案,老是拿来考学生)   很久以来,我总觉这个翻译十分别扭,感觉“这是说的什么话”,简直不成话

         其一:这是一个赞美口技绝妙的议论、感慨,把“指”“名”翻译成“指明”“说出”,过于胶柱鼓瑟,造成文意不通;其二,通观全文,作者的意思不是指文辞上说不出口技的绝妙,而是指口技高超绝妙得难以模仿,这应是非常明显的,也符合常人对精妙技艺的观感。 其三,理解为不能“指明”“说出”其“一端”“一处”,不符事实不符常识。无论如何绝妙的技艺,一点一滴的好处人们都说不明道不白,几无可能。

        全句作如下翻译,我认为比较合理比较顺溜:

      即使一个人有上百只手,一只手上有上百个指头,也不能模仿出其动作发出的全部声音来;即使一个人有上百张嘴,一张嘴有上百条舌头,也不能演奏出其口腔发出的全部声音来。”

           为什么一定要理解成“全部声音”?因为模仿其中一种或几种声音,人们还是做得到的。人们模仿不出的是他的“全部声音”。

附:口技 (原文 )

京中有善口技者。会宾客大宴,于厅事之东北角,施八尺屏障,口技人坐屏障中,一桌、一椅、一扇、一抚尺而已。众宾团坐。少顷,但闻屏障中抚尺二下,满堂寂然,无敢哗者。 
  遥遥闻深巷中犬吠,便有妇人惊觉欠伸,摇其夫语猥亵事,夫呓语,初不甚应,妇摇之不止,则二人语渐间杂,床又从中戛戛。既而儿醒,大啼。夫令妇抚儿乳,儿含乳啼,妇拍而呜之。夫起溺,妇亦抱儿起溺,床上又一大儿醒,狺狺不止。当是时,妇手拍儿声,口中呜声,儿含乳啼声,大儿初醒声,床声,夫叱大儿声,溺瓶中声,溺桶中声,一齐凑发,众妙毕备。满座宾客无不伸颈,侧目,微笑,嘿叹,以为妙绝也。 
  既而夫上床寝,妇又呼大儿溺,毕,都上床寝。小儿亦渐欲睡。夫茀声起,妇拍儿亦渐拍渐止。微闻有鼠作作索索,盆器倾侧,妇梦中咳嗽之声。宾客意少舒,稍稍正坐。 
  忽一人大呼:“火起!”夫起大呼,妇亦起大呼。两儿齐哭。俄而百千人大呼,百千儿哭,百千狗吠。中间力拉崩倒之声,火爆声,呼呼风声,百千齐作;又夹百千求救声,曳屋许许声,抢夺声,泼水声。凡所应有,无所不有。虽人有百手,手有百指,不能指其一端;人有百口,口有百舌,不能名其一处也。于是宾客无不变色离席,奋袖出臂,两股战战,几欲先走。
  而忽然抚尺一下,群响毕绝。撤屏视之,一人、一桌、一椅、一扇、一抚尺而已。

 
对《雎鸠》诗传统解释的质疑和莽撞新探
 
诗经-雎鸠》被称为“男欢女爱的千古绝唱”,对它的解读赏析之作可谓汗牛充栋,那些观点和见解,此不赘述。我就直接讲一讲我的质疑和我的看法。
 
第一疑:“关关雎鸠,在河之洲”是起兴句吗?“关关”是鸟鸣声吗?
1,这一句不是起兴句,而是必不可少的情景句,起渲染气氛的作用。所谓起兴句,如果去掉,对原文主题没有根本妨碍。可是,这个句子,一点也少不得。如果把这首诗转换为电视画面诗文,那它就是必须要有的增添异彩的诗意画面。这一句,也是惹发“君子”情思的“祸首”。
2,“关关”不是鸟鸣声,而是对雌雄飞鸟身态姣好和颉頏比翼情状的双重描摹。这样理解,与下文郎才女貌美德相合的内容,更趋向一致。成双成对的鸟儿上下跳跃翻飞,呢喃啁啾互相唱和虽少不了,但它不符合人们的第一审美直觉。人们触景生情受它物感染,多不是声音,而是身影。
 
第二疑:“左右流之”“左右采之”“左右芼之”全部是“淑女”采摘荇菜的动作吗?
《诗经》所反映的时代社会风情,虽没有尊卑有序到不相交通的程度,但门当户对的观念,当时也不会淡薄哪里去。“君子”是王孙公子,那“淑女”也应是碧玉闺秀,绝不是打猪草的农家女。君子与淑女,或是偶遇,或是约会,才到山野河畔来,他们是来游乐的。左也是淑女采荇菜,右也是淑女采荇菜,淑女自始至终采荇菜,像不像打猪草啊。如果理解为这样的反复,大煞风景不?
我认为,这三句可以理解为水草流动、女采荇菜、男采荇菜三种情形。当然,也不必作拘泥的理解:这一句是水草流动,那一句是手采荇菜。诗词,多半不能细解到如此地步,混合起来理解更有韵味。
 
第三疑:“君子”最后是在单相思还是如愿以偿娶到了“淑女”,还是仍在恋爱中?
对此,常见的有两种解释:一是单相思,“琴瑟友之” “钟鼓乐之”都是“君子”“求之不得”爱慕有加一厢情愿的想象;一是终成眷属,“钟鼓乐之”是“君子”欢天喜地吹吹打打把“淑女”娶进了家门。第一种说法,简直坏了“君子”的千古英名:爱情巨人,行动侏儒。第二种说法,似乎没有什么可挑剔之处,是一种转机突变又水到渠成的自然状态。但对此,我还是有几分生疑:“钟鼓乐之”凭什么一定是嫁娶场面,它为什么就一定不是继续恋爱的情形?一定要最终好合百年的恋爱才是值得赞誉的恋爱?当时的习俗,谁都不知道,它很可能超出我们的想象。“钟鼓乐之”也许是加码了的爱情表达方式。“钟鼓乐之”如果是更大胆更豪放的爱情表达,那当时男女恋爱的风俗就更有趣了。
附:

《诗经-雎鸠》 原文: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辗转反侧。
参差荇菜,左右采之。窈窕淑女,琴瑟友之。参差荇菜,左右芼之。窈窕淑女,钟鼓乐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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