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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海滩上的那枚贝壳(一)

2013-07-03  蒹葭微霜
记忆海滩上的那枚贝壳(一)
记忆海滩上的那枚贝壳(一)
      
               每当我涉过记忆的那片海滩时,都会情不自禁地用赤足去摩挲那些柔软的细沙、去踩触那些圆润的卵石,再捡拾起几枚光洁的贝壳。                                    
                   
  
          天刚开始热,有几只怕热的早蝉就夸张地叫着:热啊,热啊。。。放插秧假的时候,在外地读书的姑姑把她的男友(后来成了我的姑父)带回家了,姑姑读的是“共大”,有插秧假的,她的男友读的是省城的师大,快毕业了,阿公说是牌子很响的大学。他们俩都有一个亮闪闪的玩具,双手握着放在嘴边吹,会发出很好听的声音来。我惊奇、艳羡,加上一份企盼:“姑姑,这是什么好玩的?”姑姑用手绢擦了擦那个亮闪闪的玩具,笑着说:“这是口琴,你试试看,嗯,吹,吸,吹,吸。。。” 我吹出来的声音虽然不好听,但我喜欢上了这个叫“口琴”的玩具。“姑姑,我也想要一个口琴。”姑姑说:“这是大人吹的口琴,你在家要好好听阿婆的话,等下次回家我买一个小孩吹的口琴给你,好不?”  我用力地点着头  。我记着姑姑的许诺,为了这一份企盼,我变乖多了,阿婆常说我不是吃饭而是要她劝饭,但我不想吃的食物或是要我多吃一点什么食物时,我会努力做得好一点,还不忘记念一句:我听阿婆的话,姑姑给我买口琴。阿公给姑姑回信时,都没忘记嘱咐一句:记得给萍子买个口琴,天天在家念着呢。
       当然,姑姑并没有食言,我后来就有了一把儿童玩具口琴,
只是它的声音远没有姑姑他们吹出的那样好听。尽管这样,我还是赚足了小伙伴们艳羡的眼光。我的周围有了一群和我形影不离的跟随者,急得阿婆千叮咛万嘱咐的: 玩好啊,玩好啊,莫吵架啊 
  我学着姑姑的样子,用手绢擦擦口琴,让他们每个人 都吹一下,并指导着:吹,吸。。。玩着玩着,我忽然有了一个主意:你们谁有哨子?带着哨子我们一起玩!那时,小镇的商店里有一种哨子买,很便宜,彩色塑料做的,能吹出“瞿瞿”的声音(类似体育老师用的那种),很受小孩子欢迎。没有哨子的伙伴便回家东翻西找,空酒瓶呀、旧铁钉呀、猪大骨呀。。。本来是攒下来换麦芽糖吃的,通通拿到收购部去卖钱,买了哨子。小镇的农副产品收购部也兼收废旧物资,收购部里有几张宣传画,好多东西都可以拿到国外去,为国家换外汇的,宣传画上就有“猪鬃”、“棕片”、“苎麻”之类的彩图。我不想明白这些,只想着口琴和哨子。就这样,以口琴为主奏、哨子为伴奏的“乐队”便成立了。我们每天都要重复一遍这简单的游戏,玩得不亦乐乎。大人们也许觉得我们好笑,但在那个文化生活比物质生活更贫乏的年代,想想看,一群四、五、六岁的小屁孩,吹着口琴和哨子(仅仅是简单的吹,无腔无调),每天从街头到尾街的游走,也算是小镇的一道风景了,现在想起我都会哑然失笑。
       也许,我们当时就像是一群耍把戏的毛猴子,给人们平淡的生活带来一点乐趣,就像闷热的空气中偶尔吹过的一丝凉风。不过,这把口琴算是我对乐器的初始认知吧(拨浪鼓和哨子除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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