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周江淮第一城──姜堰天目山遗址

2013-07-05  sl文库
西周江淮第一城──姜堰天目山遗址
 
来源:姜堰  发布时间:2009-02-20 15:14:05 

  在2006年第一个“文化遗产日”前夕,国务院公布第六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名录,姜堰天目山遗址作为历史时期不同朝代、不同类别、不同地域的保存基本完好的典型遗址,被列入其中,成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全国重点,顾名思义,天目山遗址堪称国宝。这国宝在哪?至今不少外地朋友尚不清楚。

  天目山遗址就在姜堰城区北部,通扬运河南侧,姜溱河东畔。下了姜堰火车站,向东南方向跑过去,不过2里多路。遗址所在的天目山地势较高,四面环水,一座平平常常的圆形土墩子。60多亩地的土墩子也算是国宝?是的,没有错。阳春三月,油菜花裹满土墩子,千万别以为这里仅是蜜蜂的世界,这金黄色的绒被下沉睡着一座古代城堡。3000多年前,姜堰先民的勤劳智慧和喜怒哀乐全在这里定格。日月悠悠轮回,泥土中的记忆一直保留到现在。

  就在刚刚跨进21世纪门槛的时候,考古工作者唤醒了这座土墩子下的古城。科学的力量撩起天目山尘封的面纱,新世纪的阳光照耀着古城出土的大量文物。尽管揭开的面积仅仅为古城核心的三十分之一,但人们透过时光隧道的薄雾浓云,隐约看到了天目山先民的精神面貌和惊天伟业。

  据实物标本碳14检测结果表明,天目山古城繁荣期距今至少3100年,时处西周王朝刚刚建立的时代。广袤无垠的江淮大地,至今尚未发现比这更早的城址,学者们的羡叹是由衷而发。因此,应该相信目前天目山的地位:西周江淮第一城。

  西周江淮第一城,这不是一般的排名意义,而是代表着西周初期江淮地区水土的辉煌。从营造学的角度说来,天目山古城与其他地区同时代的城堡一样,城墙是筑城工程的最主要构筑,其功能和价值是用来防御敌人进攻和野兽的袭扰,是形成城市格局的重要元素,也是城市生命和个性特色的突出体现。城的出现,最早是在原始社会末期,大约是在4000年前的夏王朝之初。经过近1000年的发展,天目山筑城工程的技术达到了较高水平。那时的太阳底下没有砖,砖的发明是在后来的战国时代。构筑城墙的主体结构材料是土,坦荡如砥的江淮平原筑城也只能用土。天目山古城墙不得不用泥土筑成,而且就地取材,环城开一圈河道,筑成四周环水的城墙。城墙底部宽约20米,两侧坡度约45度,城墙顶面推算高度约10米。巍巍城墙,固若金汤。

  一提起西周江淮第一城,总觉得是一首叙事诗的意境。这并不是唬人,是地道的实话。那年月的人们还不认识铁是啥东西。没有铁,就谈不上有什么用铁制成的锹、铲等挖土工具,天目山先民挖土筑城用的锹、铲是来自遥远的石头山。石头砸石头,石头磨石头。磨砺的功夫深,锹和铲的刃口才能锋利。磨制石头工具的滋味无法想象,应该是意志和耐心的考验,是聪明和力量的显示,也是天目山筑城所历艰难困苦的开端。

  千辛万苦磨制出来的工具不可多得,必须多加爱护珍惜,万不得已的地方才舍得用上它。树根草根,坚硬土层,是挖土的难路虎,非用不可。反正手和人一样是最听话的“活工具”,扒土装筐,握杠抓系,挥槌打桩,举夯压土,全都是靠手的能耐。起泡了,长茧了;戳刺了,流血了。疼痛是苦难,苦难铸辉煌,是十指连心的双手捧出了天目山古城。从墙基到墙顶,爬坡运土,差一步也不行。坡越爬越高,号子声也越吼越高。每一筐泥土上墙,每一寸墙体增高,筑城大军的汗花和心花一齐开放。城墙的结构很坚挺,考古解剖城墙时发现,墙体中竟没有后来草木的根茎钻入。何其了得,堪称铁壁铜墙。经粗略推算,城墙用土量超过10万方之多。工程如此浩大,质量如此过硬,是经得起历史检验的形象工程和精品工程。这是天目山先民的伟大创举。

  一看到西周江淮第一城,总认为是一幅水墨画的境界。天目山古城平面规模虽不算大,但城区布局分外城和内城。据目前发现,内城中有排水沟、台基、房址、墓葬、灰坑等设施。那是的天底下没有纸,更没有精确的测绘工具。那位城市总设计师凭借他的聪明睿智,把天目山古城整体平面结构设计得如此合情合理,周全地考虑到施工操作的用工用料,实际效果能够最大限度地符合生活要求。别的不说,只看这依着城墙顺势而下的排水沟,无论占地和宽度,无论底角和坡度,无论走向和高差,设计者匠心独运。粘胶土、粘浆土、粘沙土各有什么特性,什么部位用什么土,不肯有一点马虎,做足了土的文章。充分发挥土的功能作用,全是为了适应黄海之滨长江入海口的自然环境和气象特征。小雨轻飘慢洒,排水沟纤尘不动,正好把全城滋润得通体发亮;暴雨倾盆如注,水流哗哗,排水沟安然无恙,正好冲走房子周围的废弃物还有人们的疲劳;雨住天晴,人们从沟面大跨一步,轻松快捷不气力,正好踩稳早已熟悉的脚印;夜晚回城,房子里的人点着麻火出门相接,不远。那不近,正好一根麻杆儿就行,免生了不少的麻烦和意外。那位设计师可真了不起。在那无砖无瓦更没有水泥砂浆的天地间,古城里推举并信任这位城市总设计师,成就了这样的筑城伟业,真是慧眼识贤。这位早已含笑瞑目的总设计师,也许可以说是姜堰有史以来的第一位建筑大师!

  西周江淮第一城,是一曲悲壮的生命挽歌。置身考古发掘现场,人们不得不感叹天目山古城的震撼力。内城南侧的城墙中,发现小孩墓葬一座,为长方形的土炕祭祀墓。“天下大事,在祀与戎”。把活蹦蹦稚嫩嫩的小孩当成祭品活埋,这当然是西周奴隶制社会的血腥罪恶。为了城墙的千秋永固,为了这座城堡的举世之功,那位年轻的母亲肯定遭受着巨大的精神伤痛。但她深知天命难违,只能把永远的伤痛和泪水埋入心底。或许以为母爱的牺牲可以换来一城乃至一国的昌盛繁荣,或许觉得小孩的苦难是与生俱来的使命,他的脊梁挺起了城墙的巍峨。

  小孩的墓葬与房址的距离很近,不超过40米的路程。中间没有其它设施,只有不少的灰炕。灰炕里发现的文物特别多,大多是遗弃物。无论如何,小孩不是遗弃物,小孩是神圣的祭品。虽然没有山的遮挡,没有水的阻隔,但咫尺天涯阴阳有界。古城的母亲们,不管在明媚的阳春三月,也不管在北风凛冽的隆冬数九,当她们伫立于掩埋失去生命意义的幼小躯体的城墙前时,真的能够割舍那充满无边母爱的血肉肝肠吗?或许她们还以为已经安身墙内的孩子,仍在履践上天的差遣,维持着城市的安宁。在尚未挖掘的古城更大的范围内,不知还有没有像这样失去生命的小孩的墓穴和遗骸,而在古城的建造、繁盛和湮灭的岁月中,又有多少生命与天目山永远地融合在了一起?天目山沉默,天目山没有答案。只有那小孩的墓葬传递出远古生命的呢喃。

  西周江淮第一城,是一场线条流畅优美的古典舞蹈。天目山古城的先民们日常生活用品也够丰富,炊具、餐具、盛器分门别类品种多样。炊具算是最重要的,但不称锅而叫鬲(lì),这大小不等装饰各异的鬲,全都是用泥土烧制而成。三只脚立在地上,四平八稳,柴禾的热情吻舔着三线分裆的“鬲”底,煮熟了“七月流火”的收获,也煮熟了“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的理想。袅袅炊烟和着“日出而作”的轻歌笑语,腾入广漠的天宇苍穹。出土文物中有一件带把的制陶工具叫陶拍,也是用泥土烧制的,拍面上刻有叶脉纹。陶拍作为工具是手工业的象征,其价值在于得心应手的“拍”。拍印出了当今花边纹样的源流。偏偏叶脉里流淌的不全是农耕岁月的苦涩,还有天目山先民的创造力量。

  西周江淮第一城,不是一般内容的概括。北侧城墙中发现一件祭祀性质的陶罐,周围还有祭祀遗迹。陶罐捧在今人手里沉甸甸的,不仅仅是古往今来的体温交流,也是物化了的神圣理解。天目山人在城墙筑到半腰的时刻,虔诚地祭拜天地,是一种崇高的信仰。中国人的天地信仰是对自然神的信仰,崇尚自然达到至高境界。历代帝王莫不崇拜天,本愿是祈求幸福。幸福来自于创造,不是天上掉下来的。不是嘛,眼前的西周江淮第一城,对古人,对今人,都是幸福,是天机。

  由此说来,姜堰天目山名字的真正含义不难理解。查阅地方文献资料,有不少关于淮东天目山的传奇故事。说是“山有二井”,形如天目,故称天目山。井深邃,水明亮,比喻贴切。天目山的故事就装在井里。

  天目山,是天看的山,意思是这座古城在自然界里变化着。晋朝道士王冶隐居天目山,修得仙风道骨,白日升天前,暗藏许多宝物于井里;王冶仙翁的高徒王妙行,是天目山草莽间的五色鹿所生,称为鹿女,也投藏不少宝物于井中;南北朝时,梁武帝的长子萧统立为太子后,曾来天目山观井致礼;北宋神宗年间的发运使蒋之琦来天目山拜谒时,从井中挖得许多鹿角、金龙和玉璧。成串的故事都与井连在一起,天目山把世间的一切统统看着,沧海桑田。

  天目山,是看天的山,意思是这座古城顺应着自然界的变化。物换星移,后来古城的上面接连覆盖着汉代、宋代直至明清时代的历史遗迹。层层堆叠,逐层价高。古城在最下面。后来者居上,最后竟在山顶建起了一座东岳庙。东岳庙象征泰山之神,泰山居五岳之首,江淮平原上的天目山至高无上。天目山古城河神奇得很,连着江水、海水和淮水,三水交汇的田地里,多的是豪气、大气和秀气。稳如泰山的天目山定乾坤掌风雨,多的是正气、清气与和气。山光水色交相辉映,又一道别样风景。

  其实,不管多么神奇,天目山还是天目山。考古发掘告一段落,原土回填,把古城封存在地下,上面依旧栽油菜,依旧蜂飞蝶舞。尽管身份地位高了,货真价实的国宝,又有个亮丽头衔:西周江淮第一城,可依然不显山露水,依然平平常常。

  西周江淮第一城,三水大地上的祖先留给后人的一笔宝贵财富。(窦亚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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