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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谈杨克的新城市经验与诗歌的时代性意义

2013-07-09  娜视花开

再谈杨克的新城市经验与诗歌的时代性意义


http://www.chinawriter.com.cn  2006年02月05日17:47  作者:杨青云
 
    本人曾在一篇文章中谈到杨克的新城市经验,近日在无意中看到他的《电话》、《逆光中的那一棵木棉》与几篇诗学随笔,总感觉上文所谈的“新城市经验”挖掘不深,特在这里再结合诗歌的时代意义略述我个人的观点与看法。“诗一直在诉说一件无法诉说的事情,我们用日常语言来说诗很困难,至少对我是这样。现在的诗歌语言就像手一样,可以去拿筷子,拿勺子,也可以写字,但当我去摘取玫瑰的芳香时,就无法把玫瑰原有的香味采来。有时经常停下来问自己,有很多事很多理由都有民族的,或是民族变改的东西,向前走总觉得不是诗,可是……”(顾城)诗究竟是什么东东?杨克本人是这样认为:“诗是诗人的宗教,是灵魂的渴望。比美更美,比绝对更绝对。诗人通过不断攀登语言的梯子去努力接近也许永远无法企及的天空。”请看杨克《电话》:磁性的音色像黑鳗从远方向我游来//一遍遍缠绕我的神经/你我是看不见的有谁能//在感觉的遮蔽中 我们互相抵达/声音的接触丝丝入扣/嘴唇的花瓣 瞬间盛开或凋谢/狭窄的通道//语码进入耳廓彼此/是对方急切的角度和出口//在被告知另一段身躯的内部消失/牙齿的闪电淹没在黑暗的肉体里。诗的第一部分写:磁性的音色。带电。感觉的遮蔽。花瓣。语码。狭窄的通道。急切的寻找等关键词,这在感觉上被命名为“告知当下存在的本相……从人的生存和时代的语境的夹角楔入并展开较为开阔的此岸叙事,让一味戏剧化的悬在所谓高度中乌托邦精神的高蹈。”(杨克)在字里行间凸现了诗人所构化所设想的乌托邦向望,其内涵的不乏理性和直接暗示对现实生活的介入,使其中的戏谑和颠覆像一把隐形的刀子直逼着你的“肉体上皈依却精神上逃离。”那种压抑本能和欲望来对抗现代文明的写作态度,任意阉割空间,消解语言的隐喻/迅捷把人带进精心布置的虚假场景//语言的遭遇其实是双料错觉。
    何谓“双料错觉?”沟通隔绝的不是导线,它只是通过方式/心有灵犀千千结/经玮的两端 灵与肉同步感应//天底的沦陷 完全打开五官进入迷狂状态。随着诗人的走向成熟对未来“声音的接触丝丝入扣,”或多或少隐含着对社会不合理审判的错觉。“面对的只是杂乱无章的城市符码:玻璃。警察。电话。指数。它们直接准确,赤裸裸而没有丝毫隐喻。就像今天的月亮只是一颗荒寂的星球,表达的焦虑……”(杨克)更深的含义在于合理的完美的精神抵达只能在城市经验中“瞬间盛开和凋谢”,它完全不能在狭窄的通道给你渴望交流的气息进入一种“同步感应和震颤”,在《电话》关键词里更多的是存在着两重性的对抗作用,它辩证的对抗始终是对一种在社会性理想境界的追寻,它有可能既是“随手打开对话之门,”又是把这种对话的呈现态度被厚重的语码叙述,大幅度的置换诗人的城市经验。它有时与自我阐释的时代性陈述不相吻合,它只是在自释的反向介入中把它抒写对象的展示以一个一以贯之的物象,统领着我们实现生活中不太可靠的城市经验。在这种情况下给灵魂出壳的滋滋电流得到通常人们所理解的现象本质的东西,它若有若现的统摄作用使我们咚咚跳动的心不由自主地“置身于物质洪水的大市场中……感觉那根由根子里发生的蜕变。”不单是文化意义上的“对城市符码的解读与命名,”也是他们自己在精神抵达的赤裸裸呈现时,并在长时间的历史进程中无疑塑造了我们民族的思想审美方式,宁愿将时代性的隐喻看作是对压抑本能和欲望的浮出水面来对抗现代文明所告知的固有格局和虚伪模式。恰恰与它有关的来自肉体内部的急切寻找,以及“寻找的向度和出口”是在一种与外力的对峙和交融中清晰和显著地表达这一种诗人设想的乌托邦呈现。通过精心布置的诗歌语码引领读者在澄明之境的诗化程度上深化反思着诗人的命名方式。通过《电话》的隐喻揭示,我们会发现一个虚实相生错综复杂的新城市经验显得有些形而上的语言张力,既保持了对话感觉的适度存在,又张杨了诗人心底淹没黑暗里的沟通隔绝//像晰蜴在草丛中来回蹿动/无限膨胀的听觉空间虎虎有生……
    从另一层意义上说我们已习惯从文本表象阅读出发并不能充分抵达对《电话》的实质性解读,一首优秀的诗歌往往不是以语言的优美取胜,而是取决于它高超的叙事技巧和和谐的表达理念。正是诗人这种准确和谐的表达理念使它不着痕迹的转化技巧,自然而然地凸现了这个复杂时代日益变化着的精神高蹈。甚至这种精神高蹈偏偏由于传统的文化观念所构成的审美质疑,而是诗人所要破除的精神蔽端。据诗人透露他写《电话》是想通过具象叙事来展示城市生活的一面,而所谓有具象叙事是常常存在于人们的言说之外,这其实也意味着《电话》的关键词既紧密又疏离的张力关系,它首先是把悖论的因素展示了城市生活的隐秘一面,泄露出生活和隐秘因素,让自身闯入言说之外的潜意识暗区,用诗的语码揭破《电话》所遮蔽更多生活经验的真相。从这一角度欣赏《电话》的叙事技巧既是一种有目的的自然展示,同时在表现上又不限定于文本既定的规范性意义。以前的杨克(指没来广州前的诗作)总是依靠词与词之间的抒情浓度和唯美质感引起诗坛关注。现在他变得越来越视野开阔,给诗歌的内敛精省和超拨越发具有新奇独特的诗人魅力。杨克的魅力让我想到“狂飚突进”这个恰切的词,无论他的诗作或是评论性文章都体现出内敛精省和超拨的杨克模式。
    “杨克对于城市几乎有着先天的敏感,他的诗歌语言正是对城市日常生活感悟中觉醒的。……他的诗并不是那种城市素描般的写生练习,而更是某种特定城市文化的缩影。……”(陈祖君)“梦幻之树黄昏在它身后大面积沉落/逆光中它显得那样清晰/生命的躯干微妙波动/为谁明媚银色的线条如此炫目/空气中辐射着绝不消失的洋溢之美/诉说生存的万丈光芒/此刻它是精神的灾难/在一种高贵气质的涵盖中/我们深深倾倒/成为葡葡的植物//谁的手在拧低太阳的光芯/唯有它光焰上升欲望的花朵在这个季节/被最后的激情吹向高处……摘引《逆光中的那一棵木棉》主要想阐述它生存的高贵气质与诗人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这是把它的寓义与诗歌的时代性意义相提并论,将对阐释诗人的城市经验有更深远的现实意义。诗人赞颂木棉为什么要通过一种逆光的背景作陪衬?它的生命躯干辐射着绝不消失的洋溢之美。追根溯源我认为诗人这种思维方式之所以那么容易形成一种英雄主义的抒写情怀,它必然存在着无意识般的民族文化诗学精神,包括它的时代性意义或叫中国性意义的写作倾向,本身有一种更内在的精神上的东西作为其支撑点,给它表面上的歌颂有一个需要被确定的固有形象(木棉),我们只能靠这样的形象来确立它的时代性位置在普通意义上所理解,它“生存的光芒//在这个季节看不见被激情吹向//欲望的花朵……”让我们变换一下欣赏的角度,就如移动正闪亮着的灯光一样,把视点所探寻的方向投向纵横交错的时空,使它万丈光芒的激情更多是相对于精神上的光焰,将写作自觉纳入到一个有倾向性的文本旨意,在不影响喻意转化的同时又加强了个体提升的文化质地。也许这一文化质地可以称之为“诗人内在双重本质的冲突”,它是灵与肉终极探险所唤醒我们内在的城市经验和记忆,它即蕴含着一种通俗意义上的文化色彩,又包含着具体对木棉深深敬仰的微妙感情。把一个如此普通的木棉物象赋予了诗歌之外的高贵气质与精神活力,使诗立足中国当代现实,潜沉入中国五千年生生不息的文化内涵,以理性精神的文化传承给木棉至少拥有美的无限总是唤醒它对万物沉沦的有限。“除了忽略没有说出它的外形——在任何花束里都不存在的东西便和谐地冉冉升起一种美妙绝论的概念,它本身只因为有着更为特殊的身世,无疑就是花朵中的花朵……”(马拉美)
阅读杨克的诗歌每每意味着要重新经历一次诗人在写作中所经历纯粹精神性的永远孤独,它离心灵很近却离世俗很远。因此对本人来说让杨克的诗歌进入我的解读视野,其真正的本质只是让我学到了杨克投入其中的新城市经验之外所葆有的诗学奥义,它高贵宁静智慧,那神秘的光辉如蒙娜丽莎的微笑,永远吸引着我诱惑着我在诗人“花朵中的花朵”里沉醉如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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