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文昭:正确应对快速转型带来的复杂问题

2013-10-05  九仙神狐

陶文昭:正确应对快速转型带来的复杂问题

(2013-10-01)

陶文昭,中国人民大学教授,科学社会主义与国际共产主义运动专业博士生导师。1996年起在中国人民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任教。主要研究问题: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民主与政府、当代政治思潮等。曾出版《信息时代的资本主义研究》、《电子政府研究》、《现代知识阶层与社会发展》、《组织领导学》(译著)等著作。

大概十天前我在《北京日报》发表了一篇文章,文章写到当下中国问题特别多,应该怎么看、怎么办?文章发表在8月19号的《北京日报》,分成三个部分。今天就讲一下怎么看当下中国的问题,大概也分成三个部分。第一部分是怎么看待中国国情,中国是什么样的国家,为什么现在问题这么多;第二个部分讲一下,我们现在主要有哪些问题;第三个部分讲一下我们这些问题怎么应对。

一、当前中国国情素描:大而杂、变而快

第一个就是中国的国情。中国的国情特点是一句话也说不清,一篇文章说不清。咱们今天从最简单的素描这个角度讲讲。

1.大而杂:中国不仅大,而且问题互相交织,非常复杂

中国国情第一个我觉得就是比较大,比较杂,而且不是一般的大,不是一般的杂。以前美国有一个研究经济的,他说世界上什么叫大国,有1000万人就算大国,有5000万人就是超级大国。我们后来一看这人也是在欧洲,欧洲有很多城市几百万人、几十万人,中国街上一天就有1000万人在坐车。

前两年讲一个笑话,有一个小国家的总统,年龄比较大,我问了一下这个总统,你们国家的人都来了吗?他们国家总共也就200万人,北京的旅馆还能住四五百万,来了全住下。所以他们西方认为1000万人、5000万人就是大国,中国国家大到什么程度,十几亿人,他们那些国家在中国有些就是一个省,有些省也算不上。大部分国家比中国的市还小,规模完全不一样。

因为中国特别大,特别杂,每天报纸都有事。大国跟小国,有时不是一个简单的量的区别,因为它包含着极大的复杂性。世界上跟中国能比的,我觉得就那么三五个,也就是美国、俄罗斯、印度稍微能比一点。其他的,包括日本1亿多人。但日本全是一个民族,韩国也全是一个民族,一个民族简单。但中国民族这么多,这么杂,很多东西要注意。

“杂”的情况,印度跟我们有一比。有些人说印度的食堂饭比较难做。印度的民族宗教几十个、几百个,语言也是。如果是大单位的食堂,这饭没法做,唯一能做的就是开水把菜煮一下。因为你放猪肉,伊斯兰人有意见,放牛肉别的人有意见,放这个佐料也有人有意见。所有的民族风俗都不一样,所以公共的食堂只有用开水煮东西,你要吃什么味你自己加,他也没办法,成天就乱糟糟的。

中国也是,中国不仅是大,国家内部也特别复杂。咱们东西部有差别,我们家安徽是南方一点,就从来没吃过面食,从小学长到大,家里没有吃过面。后来上学,有的河南的同学,两天没吃面就抓耳挠腮。再说东边和南边,今年我们暑期去了九寨沟,北京的海拔好像是50到100米,安徽也很低,我们上到九寨沟黄龙上去还有高山反应。

中国有城乡之间的差别、东西部之间的差别、阶层之间的差别,内有民族问题,外有边界问题。很多人说美国也大,美国没中国杂。美国内部也有差距,东部比较发达,西部也比较发达,中部比较落后。但是为什么到美国感觉不到落后?以前我们在美国住,有一家老头老太,他们也没什么文化,但是她感觉到美国比中国先进。那个城市看着差不多,就是农村比中国先进。开车开到美国中部大沙漠,开2小时公路旁边有一个洗手间,一进去干干净净的,所有的洗手的水干干净净的,这就是差距。他们最高和最低差距也就差一倍,中国可不一样,十几倍、几十倍。而且美国边界特别简单,北边是加拿大,南边是墨西哥,就两个交界。它跟加拿大之间没有任何障碍,随便去。墨西哥人弄了一个铁丝网,防止人家偷渡。所以外部问题也简单。

看中国周围,东边跟日本,南边菲律宾、南海,西南跟印度,北部内蒙,跟中国接壤的十几个国家没有一个地方是安定的。所以中国这个国家,内部也复杂、外部也复杂,又大又复杂,挺难。

以前有人讲,谁在中国要当国家主席很不容易,因为中国就是一个小世界。有一个叫马丁·雅克的学者后来写了一本书,叫《当中国统治世界》,他说中国不能叫一个国家,应该叫“超级国家”,像国家联盟一样。后来我们觉得也有点像。去年去欧洲呆了一下,欧洲中间有个阿尔卑斯山,周边全是国家,欧盟现在大概20多个国家,加起来没中国人口多,它最发达的地方跟最落后的地方,差距没有中国国内差距大。就整个欧盟加起来,它规模没我们大,内部差距没我们多,复杂性还不比中国。网上很多人说,中国“城市像欧洲、农村像非洲”,这么说就对了,因为中国就是一个小世界。你要能把中国的事管好,你就能管好地球的事,当中国国家主席有当地球“球长”的这种能力,因为中国是挺复杂,什么事都有。

中国大而复杂,不能简单地拿一个国家、一个城市,拿一个小地方、拿别人跟中国比,因为中国太大、太杂。像美国都没中国复杂。这是讲我们的第一个国情特点,比较大而杂。

 

2.变而快:工业化、信息化、城镇化、市场化、国际化“五化”交织,社会转型剧烈复杂

中国现在正在转型,要说简单一点就是,既在变化而且变化比较快,它不是静止地在动。我们社会主义建设的百年目标就是到21世纪中叶实现现代化,邓小平30年前这么说,30年后我们还是这个目标,就是现代化。现代化就是“变”,所谓“化”就是变。但是各个国家、各个时期的现代化不一样,中国的现代化,简单地讲,就是“五化”交织在一起。

西方的现代化就是工业化。英国的“羊吃人”运动从农村到城市,工业化加城镇化,而且慢慢来,英国搞了200年,是一步一步地慢慢长出来的老牌国家。最早的英国花了200年,后来美国花了100多年,后来又有几个追赶国家,德国、日本花了几十年,韩国更短。

到了中国,容不得中国花几百年来搞这个事,所以中国现在是几化全在一起。一方面我们搞工业化,当年新中国成立,毛主席豪情万丈要搞工业化。可能在座都知道,毛主席就是喜欢钢,一辈子就是喜欢钢,他为啥喜欢钢,就是以前没有钢。咱们现在老拍抗战的片子,就是我们打鬼子拿着冲锋枪扫,没那回事。以前我们有一个作品,贺绿汀写《游击队歌》,“我们都是神枪手,每一颗子弹消灭一个敌人”,他不是(天生的)神枪手,是八路军不发子弹。打仗的时候主力部队发5颗子弹,普通的部队发1颗、发2颗子弹,你要2颗子弹打不死一个敌人,回来是要受处分的。没有工业化,所以新中国毛主席喜欢钢,中国要搞工业化,挖矿、炼钢。但这个时候,这个东西在西方工业化早经历过了,中国现在还在弄,但是这些年有进步。

在座年龄大一点的可能记得,我们改革开放之前华国锋搞“洋跃进”,其中讲他有一个重大的指标,是1980年实现钢产量3000万吨。去年中国钢产量多少万吨?我们现在达到6亿吨、7亿吨,当年3000万吨是二十分之一。

这些年中国的工业化还在加速。为什么世界上现在都攻击中国污染这么大?因为我们是工业化,人家是反工业化。我们中国工业化还要弄,现代化没工业不行。工业化要弄,但是现在我们搞工业化,人家就觉得你在长胖,人家在减肥,人家搞信息化了。

20世纪后半叶之后,美国一台电视机也不生产,美国地摊上电视机几十块钱一个,他自己根本不生产,就搞高科技。美国现在最领先的就是信息化。以硅谷为中心,以这个赚钱来占领龙头。中国搞了半天工业化,钢产量起来了,但是我们把钢搞起来一看,钢不重要了,人家搞电脑、搞电子了。等你模仿搞电子,人家又搞别的了。所以90年代工业化、信息化并举,要走跨越型发展道路。所以我们是第一步还没走完,第二步又要跨。

我们现在发展城镇化。英国城镇化搞了一两百年,但是英国在马克思出生的时候,城市人口就比中国的城市人口比例还大,我们跟人家基本上差了将近200年。美国在100年以前,城市人口就很多。包括韩国,现在有90%多人在城市,韩国基本上没有城乡差别,农村的日子过得比城市还好,因为他人少,只有百分之几的人。

中国多少呢?改革开放之前80%的人住在农村,我们要达到美国这种城市化,90%的人口到城市,要有10多亿人进城。现在全世界城市人口加起来有多少?加起来没有中国需要转移的人多。中国一年从农村跑到城市的人口就跟一个加拿大、跟一个澳大利亚差不多,根本没法比。而且到城市不单是一个住房的问题,还要解决工作。以前说工作转移,把发达国家的工作都拉到中国来,但是这也不行,现在发达国家加起来的人口没中国多,把他们所有的工作全部夺过来,在中国还不够。

所以有一些西方经济学家要解决这个诺贝尔经济学奖,其实对中国没用,谁能把中国就业这些问题解决?这是在历史上从未有过的规模,一年要造一个西方发达国家一样的国家,我们现在要解决城市化,还要三五亿人进城。三五亿劳动力是个什么概念?三亿人就是美国,你要再造几个美国,这个任务大。

还有中国现在等于一下子从计划经济转到市场经济。这个一般在别的国家还没遇到过,所以我们最近几十年,原先是计划,现在是市场,现在有一些计划搞的不像计划,市场搞得不像市场。因为转变过程中就这么乱。

还有城镇化,我们是从农村爬出来的,我们在上学之前连县城没去过,坐个拖拉机高兴半天。

这五化,别的国家可能分别来发展。像英国工业化几百年前就开始了,一步一步来,一次解决一个问题,慢慢来。中国所有问题加在一起解决,而且也容不得你那么长时间。因为别的国家范例在那、样板在那,人家都住着别墅,中国现在造高楼不行了,逼迫着你在短时间内把所有的任务压在一起,中国现在就是这样,后发国家压力特别大。所以中国这个五化加在一起,交织在一起。

中国现在是任务又集中,压缩也比较快。中国不仅这样,而且情况不一样。一般讲城乡二元化,东、中、西三个世界,城市面临的任务和农村不一样。网上经常有人说:农村说我今天吃上肉了,城里人又不吃肉了,我开始在干什么事,他也不干了,所以中国是城市跟农村不一样的,东中西部也不一样。

我们这些年变化特别快。有时候我跟小孩讲,我们这一辈过得特别有意思,因为我们几十年,相当于古代人过了几百年,我们小时候在农村,跟唐代、宋代差不多,牛犁田,所有东西差不多。我们这一辈子虽然才几十年的经历,却相当于我们古人几百年甚至上千年的变化。

刚才讲中国这个国家比较大,大而杂,变而快。那天看到这个图,把中国和其他国家比较了一下,但是不是很准。说我们北京水平跟斯洛伐克差不多,黑龙江跟乌克兰差不多,新疆跟埃及差不多,西藏跟刚果差不多,香港跟新加坡差不多,澳门跟卡塔尔差不多,等等等等。中国这个国家的发展水平,要放在世界上。虽然我们讲整个中国,但是各地又非常不一样,又大又杂,又变又快,这是讲第一个特点。

有个人专门研究国情的,我看这一段话当时也很感慨。我这岁数越大知道得越多,研究几十年还是个著名专家,却对中国国情的复杂性表示了诚挚地尊重、敬畏。研究国情就是像看一本天书一样,天天读,但实际上我们发现,读得也不是很懂,知得也不是很多,也不是很深,因为什么?中国太大,太复杂,它不仅每年在变化,每天都在变化。中国这个国家特别大、特别杂、变得快,所以相对来说,中国不出问题倒奇怪,存在问题倒并不奇怪。

二、当前中国的社会矛盾和心理问题

中国的问题也特别多。我讲两方面,一个讲社会方面的问题,一个讲点心理方面的问题。

大家都上网,很多人一上网,晚上一刷微博,觉得明天早晨要搞暴动,第二天早晨到菜市场一看还挺平静的,晚上看看新闻联播觉得日子还挺好。中国的问题特别多,有哪些问题?分一下,一个社会问题,一个心理问题。

1.社会矛盾

中国社会方面的问题,我们从整个国家的角度看就是“三个突出”。因为我们讲唯物主义,唯物主义问题从哪来,就是从生产发展、阶层发展才产生的问题。

我们发展中的问题,城乡差别特别突出。当然有些地方好一点,北京好一点,很多地方城乡差别特别突出。很多人说得很极端,因为网上说一般话没人理你,你必须说点极端的话才有人当你粉丝。极端的话就是什么?咱城市像欧洲,农村像非洲。当然也不一定。上次一个英国人到我们苏州农村去了,咱苏州农村比英国好多了,但是你要看是哪个地方的农村。

中国这三个突出——现在城乡差别特别突出、地区差别突出、阶层差别突出。从研究社会学、政治学的角度讲,所有的问题背后就是差距,就是不公平、不平等,这些不公平、不平等背后就是地区、城乡、阶层。这三个突出,这也是我们长期要解决的问题。

三大突出还有三个焦点,三个焦点就是那种爆发点。我们这些年改革开放,普通的矛盾特别多,但是最近一二十年,我们一些焦点的矛盾、爆发性的矛盾往往是由这几个引起的:

第一个,90年代国有企业改制,这一下子几千万工人失去工作。而且失去工作的都不是二十来岁的,二十来岁的不叫失去工作,是没找工作。都是干了几十年的,四五十岁的,给了一两万块钱就打发的。所以那一阶段突出的就是国有企业改制,工人下岗,罢工,各种斗争。这个现在搞了一二十年,相对好一点,但是也还有一些遗留,焦点包含矛盾。但是我们要搞市场经济,要转变经济发展方式,这一关你不迈又不行。

第二个,现在网上一看到极端矛盾就是这个,农村土地征用。很多人说这些问题要做思想工作,思想工作是中国共产党的长处、传统,但是不是所有问题都能做的。这种利益最深刻的问题根本就没法做,为什么拆迁或征地人家跟你较死劲?我一年工资就拿10万,这个拆迁多几百万,我一辈子就不要工作,等于我几十年白干了。如果就几毛钱的事,几十块钱、几百块钱的事,没人跟你这么干,这个就是利益到深处,所以简单的思想工作完全就不行了。现在突出爆发的就是这几个问题。

如果从宏观理论上倒有两个大问题。为什么中国现在问题大?刚才讲了,因为中国现在在转型。转型其实有问题,就像人一样,小孩没有问题,几岁上学幼儿园以前的孩子,大不了是吃点零食之类的。到我们这个年龄有问题吗?四五十岁了,生活比较安定,天天想着保守,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出问题就出在人的转折期,什么人容易出问题?青少年转折期,自己在变,国家也是这样。中国传统的农业社会,农村的老死不相往来,穷是穷了一点,但没问题,真到了发达国家那样,衣食住行样样都解决了,也没问题,问题就在中间变。

现在北京有一个说法,叫北京外来的犯罪率占百分之八九十。其实我们是乡下来的,你要知道农村人是特老实,我们以前在村子里面每家门根本就不关的。为什么以前在乡下这么老实,这么稳定,一到这个地方就这么干?因为转变了。在一个村子,你要干点坏事,一辈子都没法活,出门就是熟人。现在到了车站,谁也不认识,伸手就拿,包括在座的也有很多年轻人,在工作单位都是熟悉的,大家看着都挺好,一旦上网,就开始骂人、开始攻击了。

我们现在转变到一定时期就出问题。社会学上讲,一个国家发展到(人均GDP)1000美元的时候问题比较多。所谓1000美元以前是从农村变到城市,又开始受点教育,国家又开始开放,这一下子从旧的变到新的就出大问题。这是哈佛大学的教授亨廷顿说的。我们中国什么时候达到1000美元的,10年以前,2003年。在座的对理论比较注意的可以查一查,中国讲社会主义和谐社会是哪一年?2004年。2003年到了1000美元,2004年我们中央就提出了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报告里面有一句:去年我国人均GDP达到1000美元,中国进入一个发展的关键时期。所以,我们当时的说法就是“既是战略机遇期又是矛盾多发期”。

去年中国人均GDP到了6000美元,大家又弄出一个新理论,叫做“中等收入陷阱”。很多国家到了中等收入,到了这个程度就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去,贫富分化严重,国际上就叫“拉美化”。

中国当前处于一个社会变化的重要阶段。这个阶段问题很大,在中国表现尤为突出,各方面差别很大,还有一些具体政策刺激了问题的存在。所以中国社会问题多,是有它的原因的。

 

2.心理问题

我们除了这些社会问题,还有一个就是心理问题。说实话,社会上每时每刻存在问题,人有个承受能力,中国在社会发展过程当中,不仅社会上出现了很多问题,而且个人心理上也出现了很多问题。这个要理论化一点就是,每当社会发生变化都有礼崩乐坏的现象,为什么?因为以前那个社会好好的,长期形成了一套规范,大家都遵从这个规范,比如中国以前农业系统,下面有乡村管,都没变,没变就没问题,一旦变成新的就是思想意识上老的也丢了,新的还没确立。老规则不管用,新的规则大家又不认可。

普遍压力巨大

现在中国社会要从心理上讲,有几个比较突出的问题,一个是大家都是压力挺大,我们也是。我们遇到所有的同事,遇到所有的同学一说,现在的日子都比以前好过了,但是感到现在的压力都比以前大。而且不是中国人现在感到的压力特别巨大,现在提前了,从小孩开始就有压力了。我们就是,小孩没上小学之前就要干什么干什么,上学之后干什么干什么。我们大学的那些学生老说,老师,我这毕业就好了。后来我们跟他说,是,你现在是毕业好了,你上学就上学无非就是一个穷的问题,等到你毕业所有的问题都来了。一个阶段有一个阶段的问题,无穷无尽的压力,竞争不断提前,压力非常大。

我们国家也有紧迫感,这个压力来自哪,就刚才我们讲的,我们国家把那么多任务压迫在一起要在短期内完成,实际上就是决定着我们每个人也是把许许多多的前辈人许多的愿望压缩到很短的时间内完成。我们这一代人什么都要解决,什么都没有,什么都要解决,而且都要尽快地解决。所以国家压力大,就是到了个人压力大。

绝对失落和相对失落

还有一个重大的问题。实际上大家都是成功人士,但是每个人都感到很失落。我们改革开放成就很大,基本上90%人都改善了,但是社会上还有一部分人是绝对失落,比如没有工作、没有住房、受不了教育。这个社会都欣欣向荣,就他是非常边缘化,这个人绝对失落。

还有更多的失落感是相对失落。我们人民大学以前房子住得特别差,我们上学的时候所有的老师,除了教授以外其他都是筒子楼,十几平米,现在房子都改善了,但大家心里还不舒服,因为还有人比我们改善得更好。很多人讲,很多心理失落不是自己怎样,而是自己旁边的那个人怎样。我好不容易搞了一个两居室,他住上别墅了,自己的房子又不能住了。我挣了1万块钱,他怎么能弄了5万,我搞了这样他就弄成那样。而且这种相对失落感主要是这个,为什么他弄了那么多房子,就是感到不公平,他不是凭自己的真本事。有差距,而且觉得这个差距背后不公平,所以挺失落,很郁闷。

快速迁徙和流动带来的孤独感

还有一个说了大家不相信,有的心理学家指出,现在人有一些莫名其妙地孤独。现在人联系很广,有手机、有网络,QQ上好几百人,手机上联系人四五百,街上满地都是人,上地铁挤的到处都是人。但是这些人好像和自己有些没关系,有些根本就连自己的对门都不认识。我们从一个熟人社会到一个陌生人社会,有些公司跳槽的,干半年、干一年,一辈子跑很多地方,对门的人也不认识,单位的人也不认识,遇到事无人诉说。认识人很多,贴心人很少。

不断累加的急躁感

现在讲市场经济社会,我们扩大的社会是一个陌生社会。一个人喝酒,一个人打保龄球,这是一种心理感。如果把这些心理都加到最后,就是现代人特别有一种急迫、急进、急躁感。因为我们的任务很重,我们的机遇有限,我们的能力有限,遇到事要解决。当官的就是要恨不得连拔三级,读书的屁股坐不下,想一天、两天吵吵就成名,经商的想个什么办法发财。

马克思讲,资本“有50%的利润,他就铤而走险;有100%的利润,他就敢践踏一切人间法律;有300%的利润,他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冒绞首的危险”。其实正常的利润一般只有10%左右,但现在很多人觉得,每年增长10%发财不够,走旁门左道钱出来了。温州人80年代很好,做点实业,挺出名,打火机、小电器,但是中国的房地产更赚钱,企业不做了,把钱拿来炒房子,整个社会都走捷径。实际上邓小平以前讲,“大国发展无捷径”,整个社会总体上没捷径,可能有个别人、很少的人投机技巧行,但整个社会不行。但是中国现在整个社会在庞大的目标和低下的基础上,整个社会都将急躁。

有的人说中国现在社会问题很多,心理问题很多,这两个问题加起来就是火气很大。时时刻刻有无名之怒火,就是压力很大,无名怒火。这张图是在一个学校高三年级班上拍下来的,我估计也是网上人发的:“生时何必久睡,死后自会长眠”。我们在座可能有些年龄大的家里有孩子上高中的,特别是上高三的,你就知道这话是不输的。这虽然是高三的一个缩影,也是中国社会的一个缩影。我们压力大,我们也要向上,我们很急躁,所以中国现在社会问题多、心理问题多,动不动就容易爆发。

现在的群体性事件,跟很多人根本没关系的,但是他为什么要参与?自己的怒火特别多。20年以前我们也是很郁闷,以前到特别情况下,心里很急躁。我是安徽的,以前那个年代安徽开到北京只有一列火车,我是有一年上学,我从合肥上,没上上,跑到蚌埠上,到了那个站过路车窗根本不开,我们趁着年轻,把车窗玻璃全打碎,然后从车窗玻璃钻进去,一开起来零下十几度风灌着,我们是站在车上屁股挨不到地,从合肥站到北京,当时车要20个小时,根本就坐不下去,在过程当中人心里在不断地急躁。当时脑子想,有个炸弹我把火车给炸了。这心态现在一说就不行了,就要抓了,但心里真那么想的。在蚌埠上火车开到半路这个火车出现一个什么情况,火车的承载车厢的弹簧给压下去了,车轮子没法转了,然后中间又重新换火车。有时想,我是坐一趟车,其实中国社会就这么个情况。我们要到达目的地,但是我们的途径有限,我们的人特别多,我们有时候是咬着牙关,我们整个社会都是咬着牙关。这是第二个部分。

三、如何应对快速转型带来的复杂问题

1.在复杂中把握大局

再讲最后一部分。中国大的社会问题这么多,这么复杂,怎么弄?要讲大一点话,那就是要具体问题具体对待,这个对基层工作特别重要,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但是从我们国家来看,尤其在我们这种复杂变化的当中,要把握大局,把握长远。我们中国是个大国,大家难当,大国更难当。

当年邓小平接手中国的时候曾经讲过很多贴切的话。因为邓小平这个人不喜欢讲虚的,他会见各个国家一来就讲,咱们大国难当,尤其是咱们这种穷的国家的大家更难当。大国挺难的,大国挺复杂。邓小平有一个大国论,我们国家很大,一方面看着很大,但是国家又很穷。我们大国有大国的长处,大国的长处大家都能看出来,国家大回旋余地大,我们天天看抗战片,日本鬼子打中国,先派了2万军队一打,中国军队每一仗都打败,但是日本人就占领不了中国,因为为什么?国家太大了,先派20万人不行,40万人又不行,60万人还不行,现在我把你南京首都占了,上海占了,北京占了,你总要投降,一看还不投降,再占还不投降,再往西边走连个路都没,咱搬块石头也能砸死他,咱国家大回旋余地大,战略地位重要。而且国家大,在遇到大事的时候有底气。当年美国要封锁中国,毛主席说你封锁不了,邓小平也这句话,我们国家大不怕封锁,啥都有,不怕。我们国家遇到大事也不怕,开个奥运会3000亿,咱们就把它解决了。希腊才1000万人,开个奥运会,现在还有后遗症。中国10亿人,一支援就行。咱们汶川地震,损失几千亿,但对中国经济影响不大,咱们一个省支持它一个市,一下子就解决了。

大国有大国的长处,有战略纵深,有这种回旋余地,但是大国有大国的难处,大国难处也很多。其中有一个,以前就讲,按照邓小平的话,大国发展无捷径。比如一个小城市,借着某一个机会,发达国家给一点一个小地方,可能几年就发展起来了,有些小地方挖一块煤国家起来了,有一个油井国家起来了,但中国这十几亿人这么大的国家,绝对不能靠这种小的机遇,必须靠自身的努力。咱打一个通俗的比方就是家里拿大锅烧水,搞个很大的锅烧水,你可能烧个半天烧不开,但你一旦烧开了,温度也半天下不去。

大国有长处,但是也有弱点。所以这种大的战略上,大国领导人跟小国不一样,小国的头容易靠投机分子,人家点一碗、点一勺就饱了,但是大国必须有战略眼光,所以要谋全局。比如在发展上,比如在改革上,我们刚才讲了,中国太复杂了,所以咱们改革很难。一方面这么大的国家,靠几个人、中央的促动改不起来,要充分发挥人民群众的首创精神,把所有人都发挥起来。地方的积极性,首创精神。但是中国这么大国,大家都各干各的,这样中央总体怎么办?从这个意义上,我们作为大国,作为中央要控制全局,就要搞顶层设计,中央要有一个总控。所以这次改革,随着改革的深入要更加强调顶层设计,我们各个方面要配套,我们各个地方要协调。所以既要宏观调控又要地方积极性,改革要加强顶层设计,这个对大国也特别重要。

发展要统筹兼顾。很多人老举一个例子,以前香港是个什么地方,只有60万人,上海曾是远东的第一大都会,但是后来上海比不上香港了,想由此证明,咱社会主义不行。但是要看到一个情况,香港就那么一块地方,就那么多人,他只要把自己弄好就行,而上海在中国承担了多少职责?咱北京不说,为什么上海的领导人老当国家领导人?曾经有一段时期在中国财政收入中,中国国家的钱有三分之一是上海拿的。我们国内大部分地方都是从中央拿钱的,比如说西藏,西藏200万人一年创造的产值还抵不上广东的一个镇,但是它是省级机关,西藏的车子全是高配的好车,一般车你开不起来,都是中央一年几百亿、几千亿。这个钱哪来?上海来的,上海等于向全国输血。所以你简单拿上海跟香港比不行,为什么?我们是个大国,要统筹兼顾。这个当家长的,家里每一个人都要照顾,不是单干,弄了钱就自己花。

所以我们在发展中,当年毛主席也讲这个话,要统筹兼顾,中央要有操控能力。中央与地方,地方与基层,这个关系非常复杂。中央抓紧了可能地方就不愿意干了。现在广东就有意见,广东省长老说,我们广东挣的钱一半被中央拿去了,我们没积极性,各地方都这么说话。以前毛主席就讲这个。我们中央与地方关系特别难处,中央抓紧了也不行,中央放松了更不行。我们一个省、一个市相当于别的国家,摆在世界其他国家就是一个大国,当然要发挥他们的积极性,但是如果放任他们弄,咱们不就成了欧盟吗?德国跟希腊,两个国家也不多,但是差距很大,他们现在搞了欧盟也没办法。希腊有经济危机,德国总理也得救,咱们一个是国家,咱们也要统筹兼顾。所以既要顾大局又要顾地方。

稳定问题,现在是更麻烦。刚才讲了,我们有人家国家10倍大,100倍大,人家出一个问题,中国可能是几百个问题。这个问题还不是简单的,还是连锁反应的。中国现在成了一个什么情况,不管是什么问题,归根到底都要到天安门来。所以每一个问题弄不好就变成全局问题,所以这是中国为什么现在稳定问题特别紧要。问题特别多,许多边缘地区、基层许多问题,全部到中央来。我们这么大的国家,以前邓小平讲“发展是硬道理”,后来我们又加了一句,“稳定是硬任务”。咱们大国要出现动荡,这个影响就不是一个小问题。所以从这个角度,咱们国家大,国家复杂,就是越是大越是复杂,越要有战略眼光,要把握全局,你全局不能乱,你小地方小乱,小问题不怕,但是一旦把这些问题上升到大问题就麻烦。

所以中国总体上,按照我们理想讲,大没办法,要大而不散。我们好不容易统一一个国家,要是变得像俄罗斯一样、苏联一样,一下子全分了,变成欧盟一样几十个国家。其实大家要翻历史的话,100年以前实际上国家很少,现在中东20多个阿拉伯国家,其实那时候叫什么?奥斯曼帝国,跟中国一样是一个国家,后来中央控制不住,各个省全部独立,现在变成二三十个国家,现在成天就打仗。中国当然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但是也要对我们的这种动乱要警惕,要做到大而不散,杂而不乱。大和杂,大国是没办法。

 

2. 在变化中坚持方向

还有一个就是长远发展问题。中国现在变化快,变化快是好事是坏事?我们快是好事。我们总结改革开放经验,一般第一条,我记得十八大胡锦涛说了一句话:十年以前,中国GDP总量排第六,十八大的时候GDP总量排第二。支撑这个发展的就是中国经济发展水平比较快,快本身不是缺点,是优点。

中国最近这几年有的问题之所以比较激烈,就是因为慢下来了。比如我们这两年大学生就业特别难找工作,难找工作是什么原因呢?因为这个经济增速下来了。我们国家现在的盘子有50万亿一年,下来一个百分点就是5000亿。我不知道我们街道一年有多少,5000亿能解决多少问题,所以下来2个点就是10000亿,这两年一下来一个点就几百万人工作就没了。所以快本身不是问题,是优点。

但是快又会出大的问题,一快、一杂、一变就是乱。用我们老百姓的话就是,“萝卜快了不洗泥”。很多事没有沉淀下来,没有弄好就得继续前进。但是我觉得,中国在这个快显得比较乱的过程当中,也是我们中央一再坚持的,就是快的当中要把握方向,这话说得也比较通俗。比如说我从人民大学到这东花市来,我没来过,中国改革也是这样,有一个目标,但是具体怎么走,具体路径并不是很清楚的。但是如果我开车我也不带GPS,我什么不看,我低头知道,知道你在东方。所以我在方向上不错,总是朝东开是对的,但是你一旦方向上要朝西开,朝南开你永远开不到终点。中国的改革开放也是。在具体每个问题上,在具体环节上,我们比较乱,比较复杂,但是在国家整个大局上,一定要把握方向,这也就是说我们十八大特地强调这个,方向问题至关重要,我们要坚持改革开放以来的道路不能动摇。

现在社会上,特别是理论上对这个问题最近很激烈。因为为什么?就是前面问题引起的。有些人一看到我们出来这么多的问题,有人讲,你看,你真腐败,我们以前毛主席时候没这么腐败,有些人要回到以前,认为这个问题就是改革开放弄的,是不是回去?还有一些人说,你看中国出这些问题,看人家美国多好,人家北欧的福利搞得多好,美国总统选得多热闹。

所以中央强调问题是存在,但是应该看到我们的成绩是极其辉煌的。有的说你学马列的,成天就讲一些忽悠话,其实我们在大学讲课都是(这么说),我个人是坚决拥护改革开放以来的政策,可以说30年前我饭吃不饱,10多年以前我房子都没得住,现在我们吃饱饭没问题,住个房没问题,有个车也没问题,所有这些都没问题,这些基本的东西都是我们改革开放带来的。但是我们也有问题,有问题不可怕,有问题要解决。所以这也是中央讲,关于这些问题怎么看,我们成就是主要的,问题是次要的,我们方向不能变,虽然现在变化很大,但是变的是社会结构,是速度,而不变的是发展方向

    3.谋长远,也要抓紧

还有一个就是说,我们中国的目标很长远。毛主席当年要15年超英赶美,邓小平后来实事求是一点,讲了到2050年要实现现代化。一讲都是几十年,几十年的光景,这么长远的事,里面变数这么多,我们所以战略上要谋长远。

其实中国共产党有个优势跟别的国家不一样,西方国家一个领导人就来一套,因为后面的人不为前面人提的方案负责的,你民主党上台,我现在共和党上台,你总统提的那些干了几年,拍拍屁股走人后面是不认帐的。当然我们现在地方上也有,所以有些地方今天这个上来要发展南城,那个上来要发展北城,大家对这个有意见。但是中国从总体上是中国共产党长期执政,我们党说话是要算数的,邓小平说的话我们后面都是要坚持的,现代化这个目标是要坚持的。所以我们是要做长远打算的,长期奋斗。

但是长期奋斗中,每一个人、每一阶段也要争取自己的供给。这就像人生一样,我们有的时候讲得有点消极,人生几十年,有的人说,你这个人一生活得太简单,你在家里列个表,叫30乘30的方格表,30乘30是900,其实人生一生就过900个月。人生很长,但是关键时候就几段。小时候生在哪一家你决定不了,你生在一个二代家可能问题就解决了,然后长大上学上个什么样的学校,这影响也很大。然后工作找个什么样的工作,最后跟谁一起过。这些都过完了,也不能说后面是垃圾时间,其实后面过一天也就算一天。有个西方人说,像我们这样人就属于40多了,就属于后人类,该有的都有了,没有的你也没有了,后面过的都是量的增加,没有质的变化。就是人生要抓紧,国家也是这样。

其实国家发展也很长远,平时按部就班发展,但关键的时候要抓住,跟人生一样,我们以前小平就是,要隔几年上个台阶,就是长期奋斗与只争朝夕要结合起来,要有紧迫感。习总书记提中国梦,其中有一个重大的目标,大家应该知道,十年以后咱们要赶上美国,总量上要赶上去。咱们胡总把第二的位置交给了我们,我们如果还要前进的话,往哪赶?只准第一。当然这是中国长期的目标,超过美国之后才谈得上民族的伟大复兴。所以我们在变化当中有长期,也要抓紧。

4. 用民主化、法制化、制度化保证国家长治久安

改革开放已经30多年,最近这些年我们就是说,改革开放的路是对的,但是如果你换个人就干不同的,换一届政府就不同的干法,这个不行。所以我们总的来说,要由民主化、法制化、制度化保证国家长治久安,就是说把我们改革开放以来,这些好的政策、好的做法、好的东西巩固下来。我们一个单位也是,一个国家也是。

有一天我到别的地方讲课,跟领导聊了这个问题,我们中国办事有法律的按照法律办,有制度的按照制度办,既没法律也没制度怎么办,前任怎么办我也怎么办。就是我们总体上社会办事要有一个规矩。西方或者一些发达国家为什么做得比较好,就是办事有规矩。中国现在一个是改革中比较乱,再一个中国人情社会不讲规矩。不讲规矩就很累,从孩子上学你就想着要找人,不是有个什么制度规定,上学要找人,工作要找人,办什么事要找人。没有规矩,没有东西可行。西方国家为什么不弄这个,长期下来好的做法凝成规矩。中国要长治久安,长期发展,靠领导人个人能力当然也很重要,靠一时的举措可能也很重要,但是更长远的是要靠什么?咱们把所有事把它定下来,有规矩、有制度、有法律,咱们所有的人按规矩来,咱们所有的大政方针按这个来,这样我们就不因为人的变化,不因为政府的变化,不因为一时的变化而变化,我们就在变化的紊乱中把握秩序,长治久安。

所以中国的国家这个大局,是要讲统筹兼顾,是要有谋大局。去年大概6月底,习总书记到人民大学去了,很有幸还到我们那个小课堂去讲了20分钟。后来很多人说,为什么习总书记当总书记,因为大家感受,我们中国这么大的国家,中央要靠得住,总书记要靠得住,要比较稳重,要能把握大局。那些快意恩仇的人一般是不能当国家领导人的,因为我们要谋大局,谋长远,不能动不动就感情出来了,这个容易出大事。所以我们中国看着问题这么多这么难你也不能急,要大局上控制住,要在大问题上把握住。

以前说作为大国的领导,不能是老鼠钻洞,就问题论问题,遇到什么问题,要雄鹰展翅站得高,放得远,在大局上不出问题,细节上谁也不保证不出问题。我们国家宏观调控,宏观大局把握住了,大的变化把握住了。我们中国今天的国力又上了一个大台阶,我们人民生活又上了很大的台阶。其实我们当年无论是当官的还是走向街头的,有一个重大目标是一样的,我们国家要发展,人民要幸福。前不久,中东打得比较乱,这些国家杀点人,乱几年,可能就影响十年、二十年。所以中国的大领导要雄鹰展翅,站得高,看得远,谋大局,谋长远。

最后,中国问题讲了这么多,我个人一个观点,中国这么大的国家,这么复杂的国家,这么变化的国家,有问题不可怕,没有问题不可能。我们有时说得绝对一点,这个人没问题,这个人进步就不大。有问题就能改正,而且恰恰是这些问题给我们提供一个什么?我们改革改什么?其实就是有问题,遇到问题解决问题,在解决问题中寻找方法

现在社会上大家议论的焦点问题,那种群众反映强烈的社会焦点问题,你拿出好办法,一解决就能赢得民心,正是这些问题是我们改革的切入口。或者某种意义上,我们改革的进程就是不断发现问题、直面问题、回答问题和解决问题的过程

11月份,十八届三中全会要召开,我们中国共产党开会是有规矩的,一中、二中全会不解决具体问题,是解决人事问题,是哪些人当书记,哪些人当省长,排兵布阵问题。从三中全会开始解决实质性问题,而三中全会打头的一般是经济问题。也就是11月份,我们习总书记、李总理,他们有什么招,中国改革开放或者这一届中央领导集体的大局开端,可能今年年底要见效,怎么把我们改革这个方面进行下去,我们拭目以待。

今天总的讲三个问题,就是《北京日报》那篇文章,总体意思就是中国国家大,国家复杂,发展比较快,存在着许许多多的发展的问题或心理的问题,但是面对这些问题,咱们不要慌,不要急,这个东西无非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咱们把握大局、把握长远,中国未来的发展应该是可期的,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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