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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事强国仓皇谢幕 “悲情虢国惊现天下”系列之六

2013-10-18  诸城郭氏...

军事强国仓皇谢幕 “悲情虢国惊现天下”系列之六
●李红军
  站在如今的三门峡虢国博物馆车马坑内,去想像当年虢国的突然灭亡,确实是一件费力的事儿。因为,在灭亡以前,虢国一直是一个军事强国。
  从西周初年受封到公元前655年为晋所灭,虢国历时四百余年,其经济文化发达,族人能征善战。虢国国君多在周王朝中担任重要官职,极受周天子的赏识和器重,参与了当时的许多重大历史事件,对周王朝的兴起、发展和衰落都有重大影响。
  这样一个诸侯国,竟然一下子就被蒸发了。
  是因为虢国国君缺乏眼光吗?他们不知道周王室已是无可奈何花落去吗?他们干吗非要为着一棵即将倒下的大树卖命?
  虢国既然能发展得那么强大,它的国君们当然也不会是笨人,或许他们什么都知道,但他们别无选择。也许从虢国诞生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它悲剧的宿命。
  周王室眼睁睁地看着为自己卖命的虢国灭亡了,这是虢国的悲哀还是周王室的悲哀?
虢公忌父中兴虢国
  虢公石父为着逗得周幽王的“心肝”褒姒一笑,出了个“烽火戏诸侯”的馊主意,不想褒姒倒是笑了,但这一笑却笑垮了西周王朝;虢公翰不识时务,拥立携王与周平王作对。
   这两件事,让周王室提起虢国就头大。于是,在周平王灭掉携王之后,三门峡虢国国君自然失去了卿士(相当于宰相)的位置。郑武公、郑庄公父子则先后为周王 朝的卿士,执掌朝政。郑庄公继郑武公成为王室卿士后,专横擅权,大有“挟天子以令诸侯”的趋势。但天不遂人愿,鲁隐公元年,郑国发生共叔之乱,这让郑国的 实力大大削弱。郑国感到势单力薄,就想出了与虢国联合的办法。
  据《左传》记载,鲁隐公元年,“郑人以王师、虢师伐卫南鄙”。世世代代都任王室卿士的虢国国君的后代、时任虢国国君的虢公忌父借此积极参与王政,图谋夺回失去的王室卿士职位。
  虢公忌父的努力很快有了效果。受到郑庄公压抑的周平王想通过重用虢公忌父来压制郑庄公的势力,但遭到了郑庄公的强烈反对。
  公元前719年,周桓王即位。周桓王“将畀虢公政”,准备把王室政务交给虢公忌父。这激怒了郑庄公。当年四月,郑庄公就派人抢走了温地之麦,后来又抢走了成周之禾,这样,周郑关系急剧恶化,而周王室与三门峡虢国的关系又开始好了起来。
  公元前715年,虢公忌父再度以王室执政大臣的身份执掌朝政。
  虢国和郑国的争斗,实际上是一场国力的较量。若没有足够的实力,周王室怎能相信虢国?郑国又怎肯拱手相让?
  虢公忌父执掌朝政不久,就为周王室干了一件漂亮活儿:在西周平王时期,晋之曲沃庄伯征伐晋国都城翼,杀了晋孝侯。周桓王认为这是大逆不道的事情,就命令虢公忌父率军讨伐曲沃庄伯。虢公忌父率军前往讨伐,并最终帮助周王立晋孝侯之弟鄂侯为君。
  就这样,虢国战车在政治才干非凡的虢公忌父率领下,重新走到维护风雨飘摇的周王室这艘航船的路上。
虢公林父埋下祸根
  虢公忌父开拓的这种局面没有维持多久。
   虢公忌父之后,虢公林父就任虢国国君。由于周王夺去了郑庄公的大权,郑庄公就不再把王室当回事,不理会王室了,这让周桓王很是不满,就决定行使征伐诸侯 之权,兴师问罪。《左传》载:“秋,王以诸侯伐郑,郑伯御之。王为中军;虢公林父将右军,蔡人、卫人属焉;周公黑肩将左军,陈人属焉。”
  郑庄公可不管什么礼数不礼数了,面对大兵压境的王室军队,他组织兵力严阵以待,结果大败周桓王。
  周桓王在这次战争中战败受伤,这标志着周天子号令诸侯、为天下共主地位的丧失,其天子的权威已经名存实亡。这次失败使得周桓王把依靠的重心全部倾斜到了三门峡虢国身上,他想依靠三门峡虢国的力量,继续干涉其他诸侯国家的政事。
  周桓王十六年(公元前704年)冬天,周桓王命令虢公林父立晋哀侯的弟弟缗为晋国国君。为彻底解决曲沃庄伯干涉晋国国君废立之事,公元前703年,周桓王又命令虢公林父等讨伐曲沃。
  但就在虢公林父天天为周王室忙得不亦乐乎的时候,他部下的贵族詹父捅了虢公林父一刀———詹父找个借口,率领天子的军队对虢公林父进行讨伐,结果虢公林父战败,跑到了虞国。
  虢公林父是个悲剧性的人物,他虽然在护卫周王室方面建功立业,表现出卓越的才能,但他两次奉命干涉晋国,埋下了虢国灭亡的祸根。
虢公丑亡国
  虢公丑怎么都不会想到,世代忠于周王室、为周王室立下汗马功劳的虢国,会在王室的眼皮底下被灭。
  而在被灭之前,他还在驾着虢国这辆威猛的战车为周王室卖命。
  要论起来,这个虢公丑可算是虢国历史上最昏庸的国君,也许正因为这样,他才将虢国这辆战车引入了灾难的深渊。
  虢公丑似乎比所有的先辈都更忠于周王室,根本没有考虑自己的国力以及周王室的实际地位,也没有考虑自己能耐到底有多大。周王室指东,虢公丑打东;周王室指西,虢公丑打西。穷兵黩武也许正是虢公丑的爱好。
  公元前673年,周王室发生了王子颓之乱,于是郑国国君约见虢公丑,商讨联合征伐王子颓。对周王室忠心不二的虢公丑当即表示:这也正是我所想的啊!
  于是,郑国和虢公丑联合出兵,杀了王子颓及护卫他的五大臣。
  平定王子颓之乱后,公元前665年,周大夫“樊皮叛王”。第二年,在周王室的命令下,虢公丑又兴兵入樊,平定叛乱。
  晋献公即位后,为了彻底解决君位争夺问题,于公元前669年对晋国一大群公子进行杀戮,一些公子逃亡到了虢国。这时,虢公丑两次以天子名义入侵晋国。这在晋国人心头埋下了仇恨的种子,也为虢国留下了灭亡的祸根。
  为了报复虢国对晋国的入侵,晋国统治者开始考虑攻打虢国的计划。客观而言,这个时候的虢国在军事上还是一个强大的国家,晋国的实力要想取胜,还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晋国统帅的聪明之处就在于,他们知道权衡利弊,审时度势,善于用脑子。
  历史反复证明,对于一个国家的征服,绝不能靠一时的勇武,而要靠智慧。有时候,一个点子能抵得上千军万马的威力。
  晋国计划分两步走来灭掉虢国。首先,晋国人经过认真的策划准备,把“屈产之乘与垂棘之璧”送给虞国之君,向虞国借了条道,把三门峡虢国的下阳城给占了。
  这样,晋国不仅占据了黄河古渡,还为下一步渡河灭掉虢国做好了战略上的准备。
   在虢国重镇下阳城被占领后,虢公丑并没有调整自己的内政外交以应对即将到来的危机。他把自己的希望寄托于先人们,想靠虚无缥缈的鬼神来保住国家。据史料 记载,虢公丑“迷惘于鬼神”,“不听于民而听于神”。他听说穆王的母亲丹朱显灵于莘(今陕县东),便派大臣前去祭祀,求其赐给土地。
  祸不单行,在晋国占领下阳城的当年,少数民族政权犬戎也开始不断起兵攻打虢国。因为初战没有占到便宜,犬戎干脆倾全国之兵向虢国扑来。虢公丑也不敢大意,调集精锐之师在桑天(原灵宝县稠桑村,现已被三门峡水库淹没)、函谷一带摆开战场,要决一死战。
  结果,虢公丑大败同样是以勇武见长的犬戎,但虢公丑也大伤元气。
  这时,晋国又开始实施自己的第二步计划。公元前655年秋,晋国再次从虞国借了条道,派大将里克率兵车400辆攻入三门峡虢国,虢公丑被迫逃到京师洛阳。
  这样,曾辅佐天子执政、抵御外敌侵扰、平定国内叛乱,对周王朝的政权稳固、社会发展作出了极大贡献的虢国,就此退出了历史舞台。
  虢国灭亡了,虢国给世界留下了两个成语———“假途灭虢”、“唇亡齿寒”。后人也把“假途灭虢”列入代表中国古代智谋的“三十六计”,广泛地仿效运用。
  一个地上的虢国消失了,成为千古之谜。而在2800年后,一个地下的虢国又出现了,它把人们的视线拉回2800年前,拉回到那个辉煌与悲壮同在、是与非同行的虢国。
  虢国留给人们的虢国墓地以实物形式向我们展现了虢国曾经拥有的辉煌。从这些辉煌里,我们能够了解到两周时期的宗法制度、丧葬制度以及虢国的历史和生产力发展水平。
  一个共同的看法是,当时的虢国是个经济、科技、军事都高度发达的国家,一个曾经占据领头羊地位的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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