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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不是神

2013-11-08  泰然I淡然
“没有教不好的学生,只有不会教的老师”,这句最早出自老教育家陈鹤琴之口的话,像一座大山压得教师们气喘吁吁。对于摘录这句话的人出于什么目的和陈鹤琴老师当时说这句话的背景以及前后还有无关联的话语,我不知晓。可由于有了对爱迪生的名言断章取义的教训,我不能不怀疑对老教育家的话是不是也有此嫌疑。
我们熟知的爱迪生名言是“天才是百分之一的灵感加上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的后面还有半句是:“有时候百分之一的灵感比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更重要”。为什么如此强调汗水的功劳,却要抹杀灵感的重要?不能说这是居心叵测者的错误领航,起码是愚昧透顶者的指点迷津。我曾写过一篇关于断章取义这句话的文章,大意就是灵感犹如地下埋藏着的矿藏,必须探明再去挖掘才能有所收获,要是在一块没有存储有矿藏的地方开挖,即使把地球掘透,也休想有所斩获。
爱迪生断章取义的名言让多少学子汗流浃背、悬梁刺股,最后却两手空空、泪如雨下;陈鹤琴老师的这句话又让几多教师如牛负重、穷极一生,到底却背负惭愧、空留浩叹。只有不会教没有教不会,这显然把教师置于悬崖边上,没有任何退路,也不允许任何辩解,横竖都是你教师的错。校长可以指着鼻子训斥,家长可以戳着脊梁骂娘,学生可以昂着头颅抱怨,社会可以铺天盖地责备……除了教师的所有人都站在岸边,看着在水里奋力拼搏已经精疲力竭的教师,理直气壮的把怒气、怨气、戾气、闷气、脾气统统排泄出来。似乎教育学生只有教师的份儿,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自己一身清白,把所有的污垢都抹到老师身上,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教师那里。我曾跟不少同行交流探讨达成共识:一个人的行为习惯养成,个人品格修炼,百分之六七十取决于家庭教育,百分之十几受社会影响,学校教育最多也就百分之十几。孩子最早耳濡目染父母的言行举止,品格雏形在入学之前已经基本形成。即使上了幼儿园,大多时间还是跟家长在一起。再说中小学吧,过去曾有教育者感叹“六加一等于零”。就是说,学校六天的教育(当时是小礼拜)让一天的家庭影响和社会污染全部抵消殆尽。
有个笑话说,上帝遇到三位想上天堂的幽魂,让他们讲述死因,谁最冤枉,让谁占据最后一个上天堂的名额。一个清洁工在13楼擦玻璃时,失足滑落,半空中抓住一家阳台的栏杆,却让回来捉奸的丈夫以为是躲藏的奸夫踹了下去。到楼下落在帐篷上幸免于难,可被突然落下的冰箱砸中,一命呜呼。第二个与情人幽会恰遇情妇之夫回家取药,情急之下躲进冰箱,却让人家连人代冰箱一并仍往楼下摔死。第三个是心脏病突发,回家取药,但见妻子头发凌乱,衣衫不整,认定与人通奸,此时看到阳台栏杆上的两只紧攥着的手,便踹将过去,可看那家伙竟然落到帐篷上,并未摔死,便搬起家中冰箱砸将过去,而自己怒气攻心,心脏病加剧,救治不及奔赴黄泉……上帝听完无法裁决,摇摇头无奈的走了。
上帝都有无奈的时候,怎么能如此苛刻的要求教师教好每一名学生呢?
鄙人双手过敏久治不愈,妈妈年岁大了竟烧香拜佛,信奉起神仙了。一次就揣掇我让邻村的一个狐仙俯身的人去疗治。听妈妈的话也算作一份孝敬吧,于是就顺从的见了那位狐妈妈。燃了香,点了烟,上了贡品后,那位四十多岁的胖婆娘开始眯眼销魂——狐妈妈上身了。她先是问病情、询病史、查病因,然后端详抚摸我粗糙的手掌,再告诉了我治疗的方法,临了却告诉我,抽时间去你们凡间医院瞧瞧,要结合治疗效果才会更好。
呵呵,看来狐妈妈也明白神人合一的道理。
无所不能的上帝可以无奈的摇头,神通广大的狐妈妈也需要凡间的配合(况且配合后现在过敏粗糙依然),单凭教师的孤军奋战,怎么能达到理想化的“教好每一个学生”呢?
要是“没有教不好的学生,只有不会教的老师”这句话成立,那么就是说每个孩子长大了不是能研究飞船,就是能制造原子弹,再就是能把银河计算机的运算速度再提高到N亿次;要么是袁隆平,要么是陈景润,要么是钱学森,要么是季羡林,最起码也应该是博尔特……
在如此强大的压力之下,最佩服的是我们的教师依然在孜孜以求、克己求索。这只丝方尽的春蚕,查找还有什么可以奉献的,神经没有出现任何异常。
我斗胆套用一下这句话的格式,演绎出对各行各业人士如此不恭的凡人俗语——没有治不好的病人,只有不会治的医生;没有管不好的市场,只有不会管的工商;没有不能悔改的罪犯,只有不会教化的管教;没有抓不住的逃犯,只有不会抓的公安……没有管不住的国民,只有不会管的政府。
人所共知教育不是万能的。其实世界上什么,包括神仙都不会是万能的。要是谁总相信万能,那是万万不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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