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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踪忆语之发现的过程(1:书记坐门诊)

2013-11-14  隐士的书屋
    中医有句名言,叫做言不可治者,未得其术也,意思与字面一样,就是说什么病没有治好只是没有找到合适的方法罢了,这样的说法从逻辑上说来当然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
    中医的“术”,也就是说治疗的方法,又主要是指方剂和药物,是从哪里来的呢?概而言之,无外乎从经典而来,临床根据中医理论创制,以及从民间经验而来这样三大途径。尽管有这样不少的途径,但是要找到对某一个或某一类疾病广泛有效的方药还是不那么容易的。
    大约是在十年之前,我那时是我们省一个中医研究机构的临床部门的主任,下面有三个分布在城市不同地方的门诊部。做了主任的我在其中一个比较偏远的门诊部做临床工作,其他两个都分别有人负责。
    一天,坐落在省卫生厅隔壁的门诊部的负责人来与我商量,问我是不是同意我们研究院的党委书记,一个转业不久的前军医去他们那里坐门诊。一边说一边那样地笑着,那意思很明白,就是怀疑书记大人会不会看病。当然,尽管书记有高级职称,这样的怀疑也不是全无根据的,当下的社会现实是在现有体制的框架下,不会或基本不会看病而孜孜汲汲,忙于名利的高级医生有的是。我问他意见是什么,他回答我说:前任的门诊部主任曾经以嘲弄的笑婉拒了了好脾气的书记,我也怕他不会看病惹出事儿来,因而倾向于不同意他来。
    我认为他的想法不大妥当,是骡子是马应当牵出来遛遛,官至书记并不一定意味着心思不在业务上,再说了,书记天天在门诊部坐镇,有什么与单位交涉的事情也好协调啊。我谈了我的意见,那门诊部主任也不好反驳,只得同意,但是临走丢下一句话----为了保险起见,他头一周去门诊您一定要陪着啊!顺便考察一下他看病的情况。
    于是我就到了那个门诊,与我们党委书记打起了对桌。整整一个星期,我看我的病人,他看他的,在我暗中注意观察他的同时,似乎他也在观察我。
    一周的接触,我的结论有了:他是个好医生。态度认真、技术娴熟、服务到位,尤其难得的是,对于来自基层和贫穷地区的患者,千方百计为其找寻简便验廉的办法,不厌其烦的教病人一些处置的细节。总之,我觉得我们书记当属现在医生中算得上是比较稀有的优良品种了。
    周末临下班,我尽量客观而避免恭维地把上述结论告诉了书记,并说观察了一星期我就放心了,下周起我要回自己的门诊上班了,以后有事情我们电话联系吧。书记先是说了几句客气话,那意思是有点儿感谢的我“知遇之恩”,然后半开玩笑地说感谢嘛就要来点儿实在的,他希望下周一我还是先来一下这个门诊,他会送我一件我一定会有兴趣的东西。因为知道他有点儿嗜酒,我笑着说要是酒就免了,别的都可以照收,他卖着关子说到时候您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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