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的征服狂潮

2013-11-24  小旦那(SI...

日本的征服狂潮

第十七章 <wbr>日本的征服狂潮

 
第十七章 <wbr>日本的征服狂潮

       日本的征服狂潮
       袭击珍珠港计划的执行,也正像该计划的被采纳,同样应归功于山本五十六的推动。一连在许多个月内,许多的资料,尤其是有关于美国军舰调动的情况,都不断从潜伏在日本驻檀香山领事馆内兵有高度训练的海军情报军官手中涌入东京的海军军令部。在日本舰队,军舰和飞机乘员都在为这次作战而接受最精密的训练,尤其是要在各种不同的天候条件之下进行;轰炸机乘员至少都曾作五十次的训练飞行。
     上文早已说过,由于“零”式战斗机的航程在最近已经设法增加,所以使这个计划获得很大的帮助,因为它可以使航空母舰舰队不必再分散兵力去协助西南太平洋方面的作战。1940年11月,英国海军在塔兰托(Taranto)的攻击经验也使其获益不少。在那次攻击中,英国海军只使用了21架鱼雷轰炸机,就击沉了位置在坚强设防军港中的3艘意大利战斗舰。塔兰托港的平均水深不过75英尺,当时即已认为不可能使用空投鱼雷的攻击方法,所以水深仅30英尺到45英尺的珍珠港,对于这一类的攻击更可以说是具有免疫性。但是到1941年,英国人利用其在塔兰托的经验,已经能在深度仅40英尺的水中施放鱼雷,其方法是在鱼雷上加装木鳍(Wooden fins) 以防它撞着浅水的海底。
     从他们驻罗马和伦敦的大使馆中获得了这些详情之后,日本人也就决定积极从事于类似的试验。此外,为了使他们计划中的攻击更有效,他们的高空轰炸机又装备着15英寸和16英寸的穿甲炮弹,也装上安定翼,使其可以像炸弹一样地往下投。这种炮弹垂直投下去,任何军舰上的甲板都无法抵抗。
     美国太平洋舰队还是有办法对抗“塔兰托”式的危险,那就是对千较人的军舰都装上反鱼雷网——这也正是日本人最担心的一种可能性。但是其总司令金梅尔上将(Admira1 Husband E.Kimmel)和美国海军部都一致认为那种反鱼雷网太笨重,足以妨碍军舰的迅速调动,以及小艇的来往交通。以后的事实证明出来这个决定断送了在珍珠港的美国舰队。     攻击的日期是由许多因素来综合决定的。日本人知道金梅尔总是习惯在周末把他的舰队都调回珍珠港,于是船员也就有一部分休假离船,因此更足以增强奇袭的效果。所以星期天就成为一个当然的选择日期。在12月中旬之后,天气条件就变得对在马来亚和菲律宾的两栖登陆行动比较不利,因为那个时候季风将达到最强,同时对于袭击珍珠港的兵力在海上补充燃料的行动也同样不方便。东京时间的12月8日,在夏威夷为星期天,而且又没有月光,所以黑暗的掩护将有助于航空母舰秘密接近珍珠港。潮流对于登陆行动也是有利的,这是最初所曾经考虑过的一个观念,不过以后由于部队运输船只的缺乏和这种侵入兵力的接近有被发现的可能,所以终于打消了。
     在选择海军袭击部队的前进路线时,有三种不同的考虑。其一是经过马绍尔群岛的南线,另一是经过中途岛的中线。这两条路线虽然都较短,但均未被采用,所采用的却是以千岛群岛为起点的北线,这也就是说必须中途补充燃料,不过其优点是可以避免为其他船只遇见,而且也不易为美国侦察巡逻飞机发现。
     日本人也利用了一种所谓“跛腿”(Unequal Leg)的攻击方法。那就是利用黑夜的掩护,航空母舰在最接近目标之点,一见天亮就把飞机送上天空,然后再退驶到一个较远的地点来等候飞机的返航。这就是说日本飞机所飞的路线是一短一长,而追击它们的美国飞机却必须来回都采取较长的航线。这种不利的条件是美国防御计划人员所不曾考虑过的。以重要性为顺序,日本人所要攻击的目标是:美国的航空母舰(日本人希望在珍珠港内最多可能有6艘,而最少也会有3艘);主力战斗舰;油库和其他港埠设施;在惠勒(Wheeler)、希卡姆(Hickham)和贝洛兹(Bellows)等主要机场上的飞机。日本人用来作此种攻击的部队为6艘航空母舰,载有的飞机总数为423架,其中在攻击中使用的为360架——104架高空轰炸机、135架俯冲轰炸机、40架鱼雷轰炸机、81架战斗机。护航兵力有2艘战斗舰、3艘巡洋舰、9艘驱逐舰和3艘潜艇,另外还有8艘运油船随行。全部兵力由南云忠一中将指挥。此外又曾计划乘着混乱的情况,同时发动一个袖珍潜艇的攻击。
     11月19日,潜艇部队离开日本吴市海军基地,并拖着5 艘袖珍潜艇。舰队主力于22日在千岛群岛的单冠湾集合,到26日开航。12月2日,舰队获得了攻击命令已经确定的消息,于是所有的舰只都开始管制灯火;但即令到此时还是决定如果舰队的行动在12月6日从前被发现,或是在华盛顿的谈判最后一分钟能获得解决,则这次任务还是要放弃。12月4日作最后一次的海上加油,于是时速也就开始由13节增到25节。
     从檀香山领事馆不断有情报由东京转来,其内容非常令人感到失望,因为在12月6日,即袭击的前夕,在珍珠港内并未发现美国航空母舰。(实际上,1艘正在加州海岸,另l艘运送轰炸机前往中途岛,还有l艘刚把战斗机运到威克(Wake)岛尚未返回。其他3艘则留在大西洋方面。)不过据报有8艘战斗舰正留存珍珠港,而且并无防雷网,所以南云中将遂决定进攻:飞机预定在次日上午(夏威夷时间)0600时与0715时之间起飞,地点为珍珠港正北面约275英里之处。
     两次最后的警告都不曾发生效力,否则结果也许会大不相同。第一是日本潜艇的接近,自从0355时以后,就曾一再被发现;其中有一艘在0651时为美国驱逐舰所击沉,而另外又有一艘在0700时为美国海军飞机听击沉。此时美国人在岛上已设有6个雷达站,其中最北面的一个在3703时不久之后,发现有大批的飞机,超过100架以上,正向夏威夷飞来。但是资料中心却以为这是预定要从加州飞来的一批B-17——事实上,这简直是胡闹,因为那批B-17只有12架,并且是应该从东面飞来,而不可能是从北面飞来。
      第一波的攻击从0755时升始,一直持续到0825时为止;然后又来了第二波.由俯冲轰炸机和高空轰炸机所组成,在0840实施攻击。但是决定因素却是第一波内所使用的鱼雷轰炸机。     在8艘美国战斗舰之内,被击沉的有“亚利桑纳”号(Arizona)、“俄克拉何马”号(Oklahoma)、“西弗吉尼亚”号(WestVirginia)和“加利福尼亚”号(California) ,而“马里兰”号(Maryland)、“内华达”号(Nevada)、“宾夕法尼亚”号(Pennsylvania)和“田纳西”号(Tennessee)也都受到了重伤。(“内华达”号搁浅,而“加利福尼亚”号以后又被浮起)此外被击沉的还有3艘驱逐舰和4艘较小的船只,而另有3艘轻巡洋舰和1艘水上机修护舰也受到了重伤。美国飞机被毁者l88架,受伤者63架。日本方面的损失仅为29架飞机被毁和70架飞机负伤——至于5艘袖珍潜艇则在一次完全失败的攻击中全部损失。在人员方面,美国人共死伤了3435人;而日本人的数字则不太清楚.死者可能尚不及100人。
     返回的日本飞机在1030时到1330时之间全部降落在航空母舰上。12月23日,这支舰队的主力回到日本。
     此次袭击给日木带来了三大利益:(1)美国太平洋舰队实际上己经暂时完全丧失活动能力。(2)日本在西南太平洋的作战可以安全地不受美国海军的干扰,而珍珠港任务部队也可以转用来支援那些作战。(3)日本人现在可以有较多的时间来扩张和建立他们的防御圈。
     但主要的缺点是这次袭击错过了美国的航空母舰——那本是预定的主要目标,而且对于未来而言也是最重要的关键。它同时也没有击中油库和其他若干重要设施,假使它们被毁灭,就一定能使美国恢复的速度大为减缓,因为珍珠港是美国在太平洋中惟一能容纳整个舰队的基地。以奇袭的姿态来临,并且显然的是在任何正式宣战之前,所以也就在美国引起了普遍的怒火,这样也帮助统一美国的公众意见,使其一致支持罗斯福总统,而要求对日作战到底。
     很讽刺的,日本人的原意是想尽量不超出合法的限度之外,而又能同时发挥奇袭的利益——换言之,就是尽量在时间上作精密的计算。他们对于美国在11月26日所提出的要求之答复是预定在星期六夜间才送达日本驻华盛顿大使手中,并指定他应在次日(星期天)13时正送交给美国政府——那也正是夏威夷时间的上午0730时。这样将只给美国以半小时的时间去通知其在夏威夷和其他地区的军事指挥官说战争已经来到,但却可以使日本有理由宣称其袭击并未违反国际公法。但因为日本复电太长(5000字),在日本大使馆中译电时发生了延误,直到华盛顿时间1420时,才准备妥善由其大使去亲自递交——那已是在珍珠港攻击发动约35分钟之后了。     美国人痛斥珍珠港事件是一种野蛮行为,对于此种奇袭发生极强烈的反应,从历史上看来这实在很令人感到惊奇。因为日本人对于珍珠港的袭击和他们过去攻击在旅顺的俄国舰队实在是极为类似,而且那种行为也早就应能使美国人有所警惕。 1903年8月,日俄两国为了想要解决它们在远东的利益冲突已经展开谈判。但经过5个半月之后,日本政府获得一个结论,认为依照俄国的态度根本不可能获得满意的解决,于是在1904年2月4日,就已暗中决定使用武力。6日谈判决裂,却并未作任何战争的宣告。但日本舰队在东乡平八郎元帅领导之下,秘密驶向旅顺港,那也就是俄国的海军基地。2月8日夜间,东乡用他的鱼雷艇攻击停泊在港内的俄国舰队。在奇袭之下,他使俄国的2艘最佳战斗舰和l艘巡洋舰丧失作战能力——于是也就使日本从此在远东建立了海军优势。一直2月10日,日本才正式宣战,而俄国也在这同一天宣战。     在日俄战争之前两年,英国即已和日本缔结同盟,那个时候它对于日本的态度,与37年之后附和美国谴责日本的行为,恰好成一个讽刺的对比。1904年2月,英国《泰晤士报》有一段评论可以节录如下:“由于日本天皇和他的顾问们所作的英勇决定,日本海军已经发挥主动精神,以一种冒险的行动揭开了战争的序幕……因为俄国舰队停泊在外港中,所以也就自动地暴露在攻击之下。于是我们英勇的同盟国海军就乘机获得了高度的荣誉……这一次胜利的士气影响非常巨大,也许足以影响到整个战争的前途……采取这种勇敢的行动,日本海军已经充分利用其政治家所斌予它们的主动权,并且也已对情况掌握了一种士气的优势。”
     1911年版的《大英百科全书》在“日本”这一条中也称赞该国选择战争的行动,并说它是为了反对“军事独裁和自私政策”而战。
     1904年10月21日——即特拉法加( Trafalgar )会战的99周年纪念日——约翰.费希尔(Admiral Sir John Fisher)做了英国的海军参谋总长(First Sea Lord)。他立即开始向英工爱德华七世(Edward Ⅶ)以及其他有权力的人士展开游说,认为应用“哥本哈根”(Copenhagen)的手段,来解决德国舰队日益强大所带来的威胁——即不必经过任何宣战手续而发动一次突然的攻击。他甚至于到处大肆宣传。他这种态度自然会引起德国政府的注意,而后者对于它的看法远比英国政界人士为认真。    我们很难断言费希尔的这种建议是否受了日本突击旅顺港成功的影响。无论如何,纳尔逊在哥本哈根未经宣战即突袭丹麦舰队的故事是英国海军史中著名的一页,而且也是每个海军军人都知道的往例。东乡曾以青年海军军官的身份在英国学习他的专业达7年之久。所以纳尔逊的哥本哈根突击对于1904年东乡主动的影响,也许不亚于东乡本人对于费希尔思想的影响。     对于美国人而言,尽管有历史教训存在,1941年的珍珠港袭击还是使他们受到了极大的震动,这不仅使他们对于以罗斯福为首的美国当局发出了广泛的批评,而且也更使许多人怀疑对于这种灾难应负责的不是盲目和混乱而是更深入的阴谋。尤其是罗斯福的批评者和他的政敌更是坚持这种看法,历久不衰。     尽管罗斯福本人的确老早就希望能找到一个藉口来把美国投入对希特勒的战争,但是那些爱做翻案文章的美国史学家的看法却还是拿不出有力的证据。造成此次灾难的主因是美国陆海军当局的夜郎自大和计算错误。罗斯福并不曾设计一个珍珠港事变以达到把美国投入战争的目的。   香港的沦陷       这个英国在远东的前哨沦陷得那样快,可以当作一个最明显的例证,来说明为了表面的威望,战略和常识会如何地受到徒然的牺牲。甚至于连日本人也都不曾像英国人这样的“死要面子”。香港是英国在战略形势上的一个弱点,就本质而言,远比新加坡更难防守。这个岛港和中国海岸相连接,与日本在台湾的空军基地相隔只有400英里,而距离英国在新加坡的海军基地则在1600英里以外。 (原注:1935年3月,狄尔将军被任命为“作战及情报处长”[Director of Military Operations and Intelligence]他要我到军政部来和他对于最近和未来的国防问题作一次谈话。这次讨论是以远东为热点,而尤其是一旦与日本发生战争时应否尝试据守香港的问题,依照我个人在那天夜间对于讨论所作的笔记:“我认为,而他也似乎同意,宁可让防御太轻而使它有丧失的危险,而不应对其作太重的增强,使具在精神上变成一个'凡尔登’或'旅顺港’,因为那样若再丧失了,则会使我们的威望丧失更大。”)     在1937年初所作的情况检讨中,英国参谋首长们把日本当作一个仅次于德国的假想敌,认为新加坡和不列颠本身一样的重要,是帝国存亡之所系,所以也就强调表示英国在地中海的任何安全利益都不应影响到派遣一支舰队前往新加坡的决定。在讨论香港问题时,他们认为香港必须要能支持90天的时间,才会有援军赶到,而即令增强后的守军能守住这个殖民地,但港埠本身仍可能会被从台湾飞来的日本飞机所中和。但是他们的结论却比较不现实的,认为基于威望的理由和对于中国抗日战争应给以鼓励的需要,香港守军不应撤退。他们在文字上是这样说的:“香港应视为一个重要(Important)但却并非主要(Vital)的前哨据点,其防御时间应尽可能延长。”这样的结论也就注定了香港守军的命运。     2年以后,即1939年初,一次新的情况检讨还是产生了相同的概括结论,但却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改变,即认为在优先次序上,地中海安全应放在远东前面。这也就自然地使香港的防御变得更无希望。尤其是此时,日本的远征军已经控制香港南北两面的中国大陆,所以也就使这个英国属地在形势上已陷于孤立,并暴露在陆上攻击之下。     1940年8月,在法国沦陷之后,新任的参谋首长们又对情况作再度的检讨——现在代表陆军的是狄尔,他现在已经荣任陆军参谋总长的新职。他们的意见也已为战时内阁所采纳,现在的首相已经是丘吉尔先生。但对于这个决定却并未加以执行。而且到了一年以后,他们又改变了态度,劝告丘吉尔接受加拿大政府提供2营兵力以来增强香港守军(原为4营)的建议。此种建议以及政策的反转,是受到某一个人的乐观看法的影响。这个人就是加拿大籍的格拉塞特少将(Major-General A.E.Grasett),他最近曾任香港英军指挥官,当他返回英国时曾顺道谒见加拿大的参谋首长,告诉他说如能对兵力作这样的增加,即可以使香港的防务增强到足以对攻击作长久抵抗的程度。为了劝告丘吉尔接受这种建议,他们在表示意见时又说,即令在最坏的情况下,这样也可以使守军对于该岛维持一种“比较有价值”(More Worthy)的防御——这又是另一种“威望性”的辩论。1941年10月27日,就把这2个加拿大营运往香港,于是也就使冤枉牺牲的人数凭空又增加了50%。
     日本人从中国大陆对香港的攻击在12月8日清晨发动,所使用的兵力在1个师以上(12个营),不但训练精良,还享有充分的空中排斥和炮兵支援。到了次日,英军已经退到九龙半岛上的所谓“酒徒防线”(Gindrinkers Line)。而到了10日清晨,在这道防线上有一个重要的堡垒为一支日军所攻占。这也就使英军匆匆地放弃了这一道防线,而撤回到香港本岛。日军甚至于还不知道,所以仍在继续计划如何进攻那一道防线。     当日军最初企图渡过海峡时,它们被击退了,但这样也就分散广守军的兵力。于是到18日至19日之间的夜晚,日军主力开始在东北角上登陆,并集中全力进攻,不久即渗入到南面的深水湾,切断防御部队。其中一部分在圣诞节之夜投降,而另一部分则在次日上午也投降了,尽管已经有了增援,香港还是只守了18天——只相当于预计时间的1/5 。日本损失不到3000人,而守军约近12000人均全部被俘。   菲律宾的沦陷       12月8日0230时,日本人攻击珍珠港的消息已经传到在菲律宾的美军总部,并立即开始备战。此时由于台湾有晨雾,所以使日本人对菲律宾的空中攻击计划未能照预定时间进行。但这个阻碍反而使日本人获得一项巨大利益。由于在美国方面为了是否应立即派B—17轰炸机前往台湾作报复性轰炸发生意见上的争执,于是那些飞机奉命暂时绕着吕宋岛飞行,以免在地面上为敌人所捕捉。到1130时,它们才再降落到地上去准备出击——而起飞延误了的日本飞机此时却恰好到达它们的上空。由于美国的警报系统效率太差,所以美国飞机的大部分都在第一天被击毁,尤其是B—17轰炸机和现代化的P—4OE战斗机为最多。于是日本人遂掌握了空中优势,其190架陆军飞机和300架海军飞机都是以台湾为基地。17日,剩余的l0架B—17被征往澳洲,而所谓亚洲舰队的几艘水面军舰也同时撤出,在菲律宾地区只留下29艘潜艇。     至于陆军方面,虽然由于麦克阿瑟的坚持,新的决定要求据守整个菲律宾,但事实上,他很冷静地把正规军31000人的大部分(包括美军和菲律宾的较优秀部队)都集中在马尼拉附近,至于绵长的海岸线则只用素质低劣的菲律宾部队加以掩护,在名义上他们大约有l万人。虽然以战略而言,这是聪明的部署,但它却容许日本人可以在任何地点登陆,而不会遭遇到困难。     这个攻击由日本第十四军负责,其司令为本间雅睛中将。他在最初的登陆和作战中共使用了57000人。比较说来,这个数字不算大,所以奇袭和空中支援也就变得更重要。同时日军也需要攻占某些外围小岛和防御薄弱的沿岸地区,以便迅速建筑机场以供其短程陆军飞机的使用。
     第一天,它们就攻占了巴坦(Batan)群岛中的主岛,那是在吕宋以北120英里;10日又向甘米银岛(Gamiguin)跃进,那是在吕宋正北方。同一天两个其他的支队在吕宋北海岸上,分别在阿帕里(Aparri)和维甘(Vigan)登陆,而12日又有一个支队来自帛琉(Palau)群岛,在吕宋最南端的黎牙实比(Legaspi)登陆,几乎完全没有受到抵抗。这些行动都是为主力登陆作准备,那是选定在马尼拉北面距离仅120英里的仁牙因湾(Lingayen Culf) ,开始于12月22日,由85艘运输船载运着日本的43000人的部队。24日又另有一支部队,约7000人,来自琉球群岛,在东岸上面对着马尼拉的拉蒙湾(Lamon Bay)登陆。所有这些部队都不曾遭遇到任何严重的抵抗,因为菲律宾的陆军都是训练装备极为恶劣的新兵,一看到敌人就望风而逃,尤其害怕坦克,而美国人对于他们的援助也来得太慢。直到此时为止,日军一共只损失不到2000人。     麦克阿瑟原来是希望能在敌军尚末在岸上站稳脚跟之前就把它们击溃,现在知道这个计划已无实现的可能,于是早在23日就决定仍照旧有计划,把其所余的兵力全部澈到巴丹半岛上,由于情报的夸张,把日军的兵力加大了1倍,而他自己的非律宾部队又实在太差,所以更加速了麦克阿瑟的决定。26日,马尼拉本身被宣布为开放城市。尽管最初阶段混乱不堪,但麦克阿瑟的部队在敌军压力之下,却终能作步步为营的撤退,并于1月9日在巴丹半岛上建立了阵地——事实上,日军兵力仅为他的一半,也使他获得了很大的帮助。     但是一退入了这个半岛之后——那是长约25英里和宽20英里——美军就遭遇到另一种困难,那就是有10万人要供养,包括平民在内,而并非如原定计划中所假定的43000人。此外在这半岛上疟疾极为流行,所以不要很久的时间,美军留下能战斗的兵力就只为原数的l/4了。     日军对于这个半岛阵地的第二次攻击曾被击退,而其所企图采取的两栖迂回攻击也失败了。2月8日,经过一个月的努力,日军遂暂停攻击,因为它们自己的兵力也已经变得太弱——有1万人患疟疾,而其第四十八师又已调往协助攻击荷属东印度群岛。到了3月初.日军最前线上只留下3000人,但美国人却不知道这种情况,所以也就不曾企图转移攻势,同时美军的有效兵力现在也已经降到其总数的1/5,尤其是自从3月10日麦克阿瑟被召前往澳洲之后,士气更受到极大的打击。因为他们都知道不可能会有援兵来到——这个决定是华盛顿当局在1月初即已作成的。     到了3月底,日本人已经获得生力军22000人的增援以及较多的飞机和更多的火炮。于是从4月3日起,它们就再度发动攻击,把美国人向半岛的顶端驱逐。直到4月9日由美军尚留在半岛上的指挥官金恩将军(General King) ,向日军作无条件的投降以避免“集体屠杀”。     战斗现在又移到要塞化的哥黎希律岛(Corregidor)上,那里有守军约15000人,包括邻近三个小岛上的兵力在内。但它和巴丹半岛之间只隔了一条2英里宽的海峡,所以日军可以用重炮不断地加以轰击,再加上连续的空中攻击。这样一连打了几个星期,美军的防御工事遂逐渐崩溃,大部分的火炮均已不能发射,而且蓄水库也被击中。5月4日轰击的强度达到了16000发炮弹。到了5月5日午夜之前,2000名日军渡过海峡并在岛上登陆。他们遭遇到猛烈抵抗,在上岸之前即损失兵力一半以上,但由于坦克的登陆,遂使局势改观,坦克把守军冲散了——虽然实际参加战斗的只有3辆坦克。次日(5月6日)上午,哥黎希律岛上的美军指挥官温赖特将军(General wainwright)从广播中宣布投降,以求避免无谓的牺牲。     日本最初拒绝接受此种局部性的投降,因为美国和菲律宾的残余部队还继续在南部各岛上从事游击战,甚至于在吕宋岛上较偏远的地方也是如此。于是温赖特同意下令作全面投降,因为害怕现在已经被解除武装的哥黎希律守军会遭受屠杀。但有些部队仍然不服从命令,它们效忠于麦克阿瑟从澳洲所发出的号召,直到6月9日,所有的抵抗才完全停止。美国人在这个战役中损失部队约3万人,而其菲律宾同盟国则损失了11万人。后者中有许多都是逃亡溃散的,在巴丹半岛上投降的美菲部队总数约8万人,在哥黎希律岛上冉加上15000人。日本人的损失虽然比较难于确定,但似乎大约仅为12000人,患病的人数在外。     尽管如此,虽然最初不免崩溃,但菲岛的守军却要比其他地方支持得较久——在巴丹半岛上抵抗了4个月,而全部抵抗长达6个月——并且它们不曾从菲律宾以外获得任何的支援和补给。   马来亚与新加坡的沦陷       在日本的计划中,征服马来亚、新加坡的任务是分配给山下奉文中将的第二十五军,该军辖有3个师及一些支援部队― 战斗一部队约为7万人,总人数则达11万人之多。但所能动用的海上运输船只却只够载运全部兵力的1/4直接越过暹[xiān]罗湾——即战斗部队17000人,总数26000人。这个先头部队以攻占北部机场为目的。山下奉文全军的主力则从陆上前进,由印度支那经过泰国,进入克拉地峡(Kra Isthmus) ,以最快的速度增援海运的兵力,并继续沿着马来半岛的西海岸南下。     从表面上来看,对于这样一个遥远的目标,这实是一支太小的远征军——的确比珀西瓦尔将军(General Percival)所率领的马来亚防御兵力还要少一点。后者共为88000人,其中英国部队19000人、澳洲部队15000人、印度部队37000人和马来部队17000人。它们是一支混合兵力,其装备和训练都很低劣。反之,山下奉文的3个师——近卫师、第五师和十八师——都是日本皇军中最精锐的部分。它们有211辆坦克,英国人在马来亚却一辆也没有;又有飞机560架,差不多比英国人在马来业所有的总数多了4倍,而素质也远较优良。此外,日本人也考虑到从11月到3月之间强烈的季风足以妨碍——英军的对抗行动,因为在那样恶劣的天气中,只有较佳的道路,才能通过。他们同时也考虑到马来亚的中央山脉高达7000英尺,并且为厚密的丛林所掩盖,足以分割敌人的防御,并帮助他们从东岸转向西岸。     英国方面的部署实在是令人有啼笑皆非之感:其地面部队分散得非常广泛以保护那些飞机场,但是那些机场上并未驻有适当的空军部队,而建立那些飞机场的目的本是为了保护一个海军基地(新加坡),但在这个海军基地中又并无舰队存在。日本人在将来反而变成了这些机场和海军基地的主要受益者。     日本的主要登陆地点是在马来半岛泰国颈部上的宋卡(Singora)和北大年(Patani) ,另外沿着泰国的海岸再向北上,还有4个辅助登陆点。还有一支部队则在马来亚境内的哥打巴鲁(Kota Bharu)登陆。这支部队的目的是在攻占英军飞机场之后,就继续沿着东海岸前进,以分散敌人的注意力,以便掩护日军主力沿着内海岸进攻.这些登陆行动预定在12月8日(当地时间)的清晨执行——日军5500人在哥打巴鲁的登陆实际上比珍珠港的袭击提早了一个多钟头。经过一个短时间的战斗,那里的机场即为英军所自动放弃。至于那些在泰国境内的行动就更容易达成。英国人本来拟定了一个所谓“斗牛士”作战(Operation Matador)的计划,即准备进入泰国境内来阻止日军的登陆,但因为不愿意在日军破坏泰国中立之前先越过国界,所以也就发动得太迟。12月6日,英国人的空中侦察已经发现一支日本舰队在暹[xiān]罗湾中出现,但因为天气恶劣,无法辨识其进一步的动向和目标。对于“斗牛士”攻击作战所采取的准备行动结果反而使英军的防御部署受到扰乱作用。到12月10日上午,日军第五师早已从东岸转移到西岸,并越过了马来亚的边界,沿着两条道路进入吉打(Kedah)。     那一天英国人在海上又遭到一个具有决定性的灾难,在7月间决定跟着美国的后面切断日本的石油补给线之后,丘吉尔慢慢地终于认清了此种禁运行动所具有的“可怕”后果,于是一个月之后,在8月25日,主张派遣一支他所谓的“威慑”(deterrent)海军兵力到东方去。英国海军部的计划是准备派遣“纳尔逊”号(Nelson)、“罗德尼”号(Rodney)和4艘较旧式的战斗舰,连同1艘巡洋战舰和2到3艘航空母舰。丘吉尔则宁愿使用“最少量的最好船只”,所以他建议派1艘最新式的“英王乔治五世”(King George V)级战斗舰,连同1艘巡洋战舰和1艘航空母舰。他在8月29日告诉英国海军部说:     “我认为日本不敢对抗关、英、苏等国的联合战线… … 尤其是若有一艘英王乔治五世级的战舰出现,则必定会使它更感到踌躇。这将是一种真正具有决定性的威慑力量。”     结果是战斗舰“威尔士亲王”号(Prine of Wales)和巡洋战舰“却敌”号(Repulse)一同驶往新加坡——但却没有任何的航空母舰。原来指定的那1艘在牙买加(Jamaica)搁浅,现在已经进入船坞修理。实际上在印度洋中还有l艘航空母舰,驶往新加坡也很近,但却并无命令要它驶往该港。所以这2 艘大船都必须依赖陆上基地的战一斗机保护,而这种战斗机数虽却很有限——即令北部的飞机场不提早丧失也不中用。     “威尔士亲王”号和“却敌”号于12月2日到达新加坡,次日菲利普斯爵士(Admiral Sir Tom Phillipe)也到达该地并接管“远东舰队”的指挥权。诚如上文中所说过的,12月6日即已发现有大队的日本运输船只从印度支那向马来亚的方向行驶。到了8日中午,菲利普斯就听到它们已正在宋卡和哥打巴鲁登陆的消息,并至少有l艘战斗舰、5艘巡洋舰和2O艘驱逐舰的保护。那一天下午,菲利普斯勇敢地率领着所谓“z部队”(Force Z)向北行驶——包括他的2艘大船和4艘驱逐舰——以攻击日军的运输船队为目的。不过由于北部的飞机场现在都己丧失,所以连岸上基地的空中掩护也完全没有。
     9日夜间天气转为清明,所以菲利普斯也就丧失了天然的掩蔽。他的Z部队已被敌方飞机发现,所以遂转向南方再驶回新加坡。但那天夜间又接获一个错误的报告,说日军正在关丹(Koantan)登陆,那里也是马来半岛东海岸的中点。因为觉得还是有奇袭的可能,所以菲利普斯认为冒险是合理的,遂又改变航向向关丹行驶。     日本人对于Z部队的任何拦截行动都已有良好的准备,因为它的到达新加坡经过广播已经世人皆知。日本第二十一二航空战队,由其海军航空队最优秀的驾驶员听组成,正以曲贡附近的机场为基地,担负着空中掩护的任务。此外又有一条由12艘潜艇所构成的巡逻线,掩护着从新加坡到哥打巴鲁和宋卡之间的航路。所以早在9日下午,Z部队的北上行动即已被这一道屏障最东端的潜艇所发现。当时第二十二航空战队正在准备对新加坡发动一次空袭,于是在一接获这个报告之后,即赶紧把炸弹调换鱼雷,并立刻企图对Z部队作一次夜间攻击。但因为菲利普斯已经向南回肮,所以它们没有找到目标。次日拂晓以前,这支航空部队又再度出击,这一次就在关丹附近找到了Z 部队。日本人一共使用34架高空轰炸机和51架鱼雷轰炸机,前者在上午11时刚过不久就开始攻击,而后者也接踵而来。两种攻击都非常准确——尽管所攻击的船只都是在高速运动中,而并非像珍珠港内的美国军舰是在静止不动的状况中受到奇袭。尤其是“威尔士亲王”号上有175高射炮,每一分钟可以射出6万发炮弹,其对空火力不能说不强。但2艘大船却都被击沉,“却敌”号沉于1230时,而“威尔士亲王”则沉于1320时。随护的驱逐舰在2艘船上的全体乘员2800人当中救起了2000多人,但菲利普斯本人却已经失踪。日本人并未干扰救难的工作。他们一共只损失3架飞机。     在战前英国海军当局痛恨人家谈论战斗舰可以被飞机击沉的理论,而丘吉尔对于他们的看法也有支持的倾向。这种错误的想法一直被坚持到1941年12月为止。此外,又诚如丘吉尔所云:“当时我们自己和美国人对于日本人在航空战中效率实在估计过低。”     这一个打击也就决定了马来亚和新加坡的命运。日本人现在可以继续登陆而不受到任何的阻力,并且可以在岸上建立他们的空中基地。而对着英国人在马来亚的微弱空军实力,他们空中的优势也就成为一项具有决定性的因素:足以粉碎英军的抵抗,使他们的部队一路向马来半岛长驱而下,并打开了进入新加坡的后门。新加坡的沦陷实为过去疏忽和失策的后果——主要应由伦敦当局负责。
     自从12月10日以后,英军几乎是沿着西海岸连续不断地撤退。一切道路上的阻塞阵地,不是被日本坦克和炮兵直接突破,就是受到日本步兵从邻近丛林中的渗透所迂回。在马来亚北部的英军指挥官希思将军(General Heath)希望能在霹雳河(Perak River)上站定脚跟,但这一线却为从北大年斜进的日军纵队所迂回。以后在金宝(Kampar)的另一个坚强阵地又为从海上用小艇登陆的日军所迂回和攻克。
     12月27日,波纳尔中将(Lirutenant-General Sir Henry Pownall)从空军上将布鲁克—波帕姆(Air Chief Marshal sir Robert Brook-Popham)手中接替了远东英军总司令的职务。
     1月初英军退到了斯林河(Slim River)上,这一道防线掩护着雪兰莪[é](Selangor)省,以及通到吉隆坡(Kuala Lumpur)附近南部机场的道路。但在1月7日到8日之间的夜里,1连日军战车突破了这道组织恶劣的防线,向南直冲去夺占公路上的桥梁——那大概是在防线之后约20英里处。在斯林河以北的英军均被切断,损失了约4000人,连同其一切装备在内——而日军所付出的成本仅为6辆坦克和少数步兵。第十一印度师已完个被击溃。结果遂使英军不得不提早放弃马来亚中部,而且也丧失了对柔佛(Johore)北部作较长期据守以待援军从中东赶到新加坡的机会。
      就在这个灾难发生的那一天,韦维尔将军也到了新加坡,他是要前往爪哇去接受ABDA(即美英荷澳)总部总司令的新职,这是一个新成立的紧急机构。于是波纳尔就变成他的参谋长,而原有的远东总部则被撤销。韦维尔决定今后的防御应以柔佛为基地,一切最好的部队和增援都应保留在那里。那也就等于说应作较迅速的撤退,而不再是照珀西瓦尔将军原先所计划的逐步撤退。吉隆坡在1月11日被放弃,在淡边(Tampin)的瓶颈阵地则在13日被放弃(而不是原定的24日)。这也使日本人得以利用在柔佛境内较佳的道路系统,并且也使他们可以同时使用两个师,而不像过去那样必须轮流使用——于是澳洲部队在金马士(Gemas)所建立的坚强防御阵地也被抵消。所以通过柔佛的撤退甚至比原先所想像的还更快。
     同时,在东海岸上的英国部队也同样在撤退:1月6日放弃关丹和那里的机场,21日在一个登陆威胁之下又放弃兴楼(Endau)。到了1月30日,东西两面的英军部队都已退到马来半岛的极南端。其后卫于次日夜间也越过海峡退入新加坡。日本队军的航空部队,效率比海军航空队较差,并未对英军的撤退加以太多的阻挠,只是对飞机场的攻击表现了它们的效力而己。
     日本人在54天之内已经征服了马来亚。他们的总损失仅约为4600人——而英国则损失了约25000人(大部分都是做了俘虏)以及大量的装备。
     在1942年2月8日(星期天)的夜间,日本侵入军2个领先的师在扫荡了500英里全长的马来半岛之后,开始强渡隔在新加坡和大陆之间的狭窄海峡。在30英里全长的海峡中,日军选择了8英里长的一段作为渡海的位置,那是宽度不到l英里的部分。这个地段是由第二十二澳洲旅的3个营所负责防守的。
     第一波攻击是用装甲登陆艇载运的,但其余的后续部队则使用由征集而来的各种不同船艇,甚至于还有一部分日本兵是游泳过来的——携带着他们的步枪和弹药。有些船只被击沉,但大多数的突击部队都已安全登陆。防御方面有许多莫名其妙的差错,也给他们帮忙不少。滩头探照灯不曾使用,通讯工具不是失灵就是未被使用,炮兵也很久都不能构成其计划中的防御火网,到日出时,已有日军13000人上岸,而澳洲部队则已向内陆阵地撤退。在正午以前,侵入者的人数已经增到2万人以上,并已在该岛的西北部建立一个深入的基地。以后第三个日本师也登陆了,使兵力总数增到3万人以上。
     在大陆上紧接着的地区还有2个师,但山下奉文却认为新加坡是一个小岛,对于这样多的兵力无法作有效的展开。不过在以后几天内,他还是抽调一些生力军作为前线部队的补充。
     以数量而言,防御者所有的兵力似乎应该是足够拒抗侵入者而有余,尤其是侵入者所攻击的地区正是在大家所意料中的。即令到现在,珀西瓦尔将军所指挥的乓力仍约有85000人之多——主要都是英国人、澳洲人和印度人,不过也杂有若干当地马来人和中国人的单位在内。但其中大多数却都是训练太差,而日本攻击军则都是百战健儿,而且曾为马来亚的作战受过特殊的挑选和训练。所以英军在厚密的丛林中或橡树园中一再受到他们的迂回。一般说来,英军的指挥也相当拙劣。
     自从战役一开始起,英国空军在数量上和质量上都已落下风,到了最后阶段,其少数残余部队也完全撤走,于是天空中再也看不见它们的踪影。对于敌方空军猛烈和不断的攻击缺乏保护,使那些由于在马来半岛上长期退却而疲惫不堪的部队更是士气不振。
     英国政府最初所犯的人错就是不曾提供必要的空中掩护,现在丘吉尔和他的军事顾问们就呼吁部队必须不惜任何代价奋战到底;指挥官应与部队共存亡,并为不列颠帝国的荣誉而牺牲;应执行焦土政策,毁灭一切对占领者可能有关的东西,而不必替部队的安全或人民的生活着想。所有这些呼吁不仅无补于实际,而且足以显示英国当局对于心理学的知识真是一窍不通。在前线上战斗的人员看到其后方的油库正冒着黑烟起火燃烧,他们的士气绝不可能因此而提高。同样的,当他们知道本身的命运不是战死就是被俘时,当然也绝不会因此而受到鼓励,一年以后,当希特勒命令不惜一切代价死守突尼斯(Tunis)时,连在非洲身经百战的德国精兵也都迅速崩溃了。任何这一类“背水作战”的要求通常都是很难有效地激励士气。     新加坡的末日在2月15日星期天来临——也就是日军登陆后的一星期整。到那时候守军已经被逐回到新加坡市的近郊,该市位置在该岛的南岸上。粮食已感缺乏,而水源更是随时都有被切断的危险。在那天黄昏,珀西瓦尔将军持着白旗去向目军指挥官投降。对于一个勇士而言,这是一个痛苦的步骤,但投降却己经无可避免,他之所以选择亲自出降的方式,是为了想替他的部队和人民争取较好的待遇。
     在新加坡的这两个黑色星期天(一为登陆而另一为投降)也就替大英帝国敲响了丧钟,许多年来一向为英国人所感到骄傲的“日不落帝国”已经开始成为余音袅袅的尾声。
     不过,抵抗日本陆军攻击的失败却并非主因。新加坡的投降实为两个月以前海军失败的后果。
     同时那也是一连串错误和失察的终结。这个新基地及其防御的发展缓慢得可怜,舍不得花钱的政治原因也并非惟一的障碍。在决定建立此一基地之后的若干年内,对于其防御的最佳方法在白厅(Whitehall)中曾经引起激烈的辩论。而争论得最激烈的地方却是在参谋首长委员会中——那是被假定为“三位一体”的。空军参谋总长特伦查德(Trenchard)是力主飞机的最高优先。而海军参谋总长贝蒂(Beatty)则提倡大炮主义——并痛斥飞机可对战舰构成严重威胁的理论。这两位都是名人,也都是强人。
     政府对于他们的意见感到难置可否,一直到他们都已退休后很久,这种争论仍继续未获解决。大致说来,还是海军略占优势。所以对于新加坡只提供了大炮而没有飞机。很不幸的,当攻击终于来到时,其所进攻的方向并非炮口所指向的,而是在它们的背面。
     在30年代里,有许多陆军军人都曾经研究过新加坡的防御问题,他们开始认为攻击的方向可能是走后门,即取道马来半岛。因为海军基地.建在新加坡的北边,在该岛与大陆之间的狭窄水道中,此种可能性也就更大。在采取这种观点的陆军军人当中,珀白西瓦尔就是一个,在1936到1937年之间,他是马来亚的首席参谋官。他的意见为当时驻军司令多比将军( General Dobbie)所采纳,于是后者遂于1938年开始在马来半岛的南部构筑一条防线。贝利沙先生那时已经做了陆军大臣,他很快就能了解新加坡的少量驻军有增强的必要——自从他就职以来,他的政策特点就是认为帝国防御应比欧陆行动更为重要。当时与德意两国开战的危险已经迫在眉睫,所以对于地中海防务的增强必然会成为第一要求,但他却仍能说服印度政府派2个旅的兵力到马来亚去,而使那里的驻军一下就增加了3倍。以战前的有限资源而论,这已经可以算是作了最大的努力,因此也就倍觉难能可贵。
     当战争于1939年9月爆发时,英国的资源也就开始增加。但由于当时战争只限于西欧一隅之地,所以资源的大部分也就自然地向那里倾注,按着就是1940年5月和6月的大灾难,结果是法国崩溃、而意大利也投入战争。在这个惊人的危机中,第一个要求当然是增建英国本身的防御,其次就是兼顾地中海地区的防御。这两个需要也都很难同时予以满足。丘吉尔最勇敢和伟大的行动就是他敢于在英国本身对于侵入的威胁尚无真正安全的保障之前,就决心不惜冒巨大的危险去增强对埃及的防御。
     在这个阶段对于英国政府给与马来亚的增援若还认为不满意,那是很不公平的。因为在1940年到1941年之间的冬季,马来亚的驻军已经增加了6个旅,以当时的环境而言,那算是很难得的。所不幸的是空军兵力并未曾作类似的增加——而那却恰好是更重要的。
     1940年初,新任司令邦德将军(General bond)发表意见说新加坡的防御必须以整个马来亚的防御为基础。为了这个目的,他估计至少需要3个师的兵力,并建议防御的主要责任应由空军负起。国内当局在原则上采纳这些建议,但却加上个重要的修改。当马来亚的指挥官们认为需要一支近代化飞机500架以上的空军兵力,而参谋首长委员会却判断300架左右就够了,而且还说连这个数字也须到1941年底才能提供。事实上到日军侵入时(1941年12月),马来亚的第一线空军兵力仅为飞机158架,而且大部分都是落伍的旧货。     在1941年这一年之内,近代化战斗一机产量的绝大部分,除了留供英国防空需要以外,部分派往地中海地区去支援那些流产的攻势作战,在下半年又约有600架被派往苏联。而马来亚却几乎一点都没分到。同时也没有一架远程轰炸机派往该地区,但却有好几百架用来对德国作夜间轰炸之用,而在战争的那个阶段,这一类的攻击显然是浪费精力。所以总而言之,马来亚的防御需要并不曾受到适当的注意。
     丘吉尔本人在其回忆录中曾经透露过这个难题的答案。5月初英国陆军参谋总长狄尔爵士向首相提出一项报告,其中表示他反对继续增建在北非的攻击兵力而使英国本身或新加坡冒重大的危险。在他的文章中,狄尔这样指出:     “我认为失去埃及是不太可能发生的灾难… … 只有英国本土遭到入侵,我们才会最后失败。所以主要的是联合王国而不是埃及,联合王国的防御应属于第一位。埃及在优先次序上甚至还不能列为第二位。因为那是我们战略中的一项公认原因,新加坡的地位是应放在埃及的前面。但目前新加坡的防御却仍然距离标准颇远。”     “在战争中当然必须冒险,但所冒的却又必须是有计算的危险,我们不应犯错误而忽视了战略要地的安全。” 丘吉尔接到了这个文件之后大为震怒,因为那与他所想像的完全相反——即早日对隆美尔发动攻势,并在北非赢得一次决定性胜利的梦想。他认为:“若是接受这种观念即无异于完全回到防御的态势… …在手中再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发挥主动了。”所以丘吉尔遂用尖锐的笔法来反驳狄尔的意见。他说:     “我觉得你是宁愿准备丧失埃及和尼罗河谷,并让我们已经集中在那里的50万大军投降或毁灭,而不愿意丧失新加坡:我的看法和你不一样,而且我也不认为情况会像你所想像的那样发展… … 假使日本投入战争,则美国非常可能会站在我们这一方面;而且无论如何,日本都极不可能在一开始就围攻新加坡;因为假使它不把它的巡洋舰和巡洋战舰散布在东方贸易航线上而去执行这样的作战,则对它本身是危险最大而对我们反而是损害较小的。”     很显然的,丘吉尔在激怒之下,故意曲解陆军参谋总长的意见。因为问题并非减弱埃及的防御,而仅为暂缓执行丘吉尔所一心想要发动的攻势,对于这个攻势他是寄以很大的妄想。结果是在北非的6月攻势成为笑柄,而增加更多的兵力在11月间再发动攻势时,又还是不曾获得任何具有决定性的战果。丘吉尔对狄尔元帅的答复同时也证明出他对于新加坡所面临的危险作了如何严重的计算错误。令人感到惊奇的,却是他在事后写回忆录时,还仍然那样大言不惭,而丝毫没有悔恨之感。他说:     “据我所知,许多政府当面对着此种最高专业权威所作的如此严重宣告时,都会表示屈服的,但我却毫无困难地说服了我的政治同僚使他们不为所动,而且当然的,我又还是受到海空军参谋首长的支持。所以我的意见仍然占了优势,于是向中东的增援也继续不断。”
     7月间,美国罗斯福总统派他的私人顾问霍普金斯(Harry Hopkins) ,到伦敦来传达他的意见。罗斯福对于此种政策的智慧很感到怀疑,他认为在中东尝试做太多的事情,将会在其他的地区引起危险。美国的陆海军专家也都支持这种警告,并认为新加坡应比埃及居于较优先的地位。     所有这一切的辩论都不能改变丘吉尔的观点,他说:“我绝对不容许放弃埃及的斗争,假使马来亚若出了任何差错,我将辞职以谢天下。”实际是,他后来不仅是食言,而且他根本上就不以为那里会有真正的危险发生。他也曾坦自承认说:“我在当时认为比起我们其他的需要,整个日本的威胁似乎都不过是一个遥远的魔影而已。”所以非常明白的,对于马来亚的不适当防御未能加以增强,其主要的责任应由丘吉尔本人负起——也就是因为他固执地要在北非发动一个不成熟的攻势。
  新加坡沦陷所立即产生的战略影响是很严重的,因为紧接着在它的后面就是缅甸和荷属东印度的征服——这种分为两股的攻势前进使日本人的威胁一方面接近印度,而另一方面接近澳洲。差不多又继续苦战了4年并付出巨大的代价,新加坡才终于收复。但那应归功于日本内在的崩溃和原子弹的震骇,而英国不与焉。     但是新加坡沦陷所产生的较长久和较广泛的影响一直到今天都没有恢复。新加坡一向就是一种象征——它是西方权力在远东的显著象征。因为那个权力是由不列颠海权所建立,而且一直也都是由它来维持的。自从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以来.对于在新加坡设置一个巨大海军基地的计划曾经作了太多的宣传,所以其作为象征的重要性甚至于可以说是远超过它的战略价值,在1942年2月,新加坡那样容易地就被日本人攻占了, 这对于英国人和欧洲人在亚洲的威望实为一种莫大的打击。 
 以后虽然英国人还是回到新加坡,但却已经无法抵消原有印象。白种人的戏法已经不灵了,所以他们也就随之而丧失其优越地位。因为认清了白种人的弱点,所以战后在亚洲也就到处都掀起反殖民主义的怒潮,亚洲人再也不肯接受欧洲人的支配了。   缅甸的沦陷。英国人的丧失缅甸实为马来亚沦陷的续篇,而且也使日本人得以完成其对中国和太平洋西方门户的攻占——于是也就完成了他们战略计划中所想像的伟大防御圈。虽然它是一个续篇,但缅甸战役却是一项独立的作战。那是由饭田祥郎中将所指挥的日本第十五军来负责执行的。
     这个军只有2个师,甚至于加上支援单位,总数也只有35000人。其最初的任务是占领泰国,包括克拉地峡的大部分在内;而当第二十五军向马来亚南进时,也负责掩护其后方。接着第十五军就开始执行其侵入缅甸的独立任务,并且以其首府仰光为第一目标。
     由于保护细甸的兵力,无论在数量或素质上,都极为贫乏,所以日军虽以如此小型的兵力来作如此巨大的冒险,也都应认为是合理的。最初,缅甸的守军在数量上是比一个师略多一点,大部分都是最近所召募的缅甸单位,只有2个英国营和1个印度旅来作为它们的骨干——另有第二个印度旅尚在运输途中,准备作总预备队之用。当危机来到时,凡是能够抽调的援兵大部分都已经调往马来业,但还是太迟,并不足以挽救新加坡的命运。直到1月底,才有训练半成熟和不足额的第十七印度师开始运到缅甸,这也就是说了很久都没有兑现的增援的前驱。空中的情况更为恶劣,最初一共只有37架飞机来对抗日军的100架——在1月初马尼拉沦陷之后,日本人又调来了1个航空旅,于是使这个数字又增加了1倍。
     日军的侵入缅甸早在12月中旬即已开始,从第十五军所派出的一个支队进抵丹那沙林(Tenasserim) ,那是位置在克拉地峡的两侧,其目的是攻占那里的只个重要机场,以阻塞英国空军增援马来亚的路线。12月23日和25日,日军对仰光作了重大的空中攻击,使那里的印度工人像潮水一样地逃走,阻塞了道路并放弃了尚未完成的防御工事。1月20日,日军展开直接的攻击,从泰国进向毛淡棉(Moulmein),经过了一场激烈的混战之后,在31日被攻占。守军后方就是宽广的萨尔温江的河口部分,所以很难逃脱,几乎全部被俘。
     12月底.韦维尔已派其在印度的参谋长赫顿中将(Lieu- tenant-General T.J.Hutton)去指挥缅甸境内的战事,而后者又派史迈思少将(Major-General J.G.Smyth,VC)去指挥防卫毛淡棉和到仰光的进路的那些杂牌部队。史迈思是新到的第十七印度师师长。 在毛淡棉沦陷之后,日军就向西北挺进,于2月上旬在该地附近和上游约25英里的地方分别渡过了萨尔温江。史迈思曾主张作一个适当的战略撤退,以便达到一个他可以集中兵力的位置,但是其上级直到太迟时才准许撤退,所以他只好勉强在米邻河(Bilin River)上建立一道防线,但那条河本身太窄而且有许多地点可以徒涉。这个阵地不久就受到日军的迂回。于是双方就开始向30英里以外的锡唐河(Sittang River) 赛跑——那一条河有1英里宽,距离仰光70英里。因为英军起步太迟,所以终为日军所追及,尽管后者从丛林中的小路迂回前进是非常辛苦。2月23日清晨,锡唐河上的主要桥梁都已被炸毁,把史迈思所部的大部分都留在东岸上。只有3500人勉强逃回,其中有枪的已不及半数。3月4日,日军乘胜追击,到达了勃固(Pegu)并加以包围,那是一个公路与铁路的交叉点,史迈思的残部和少许援兵正在那里集合。 
    次日,亚历山大将军(General Sir Harold Alexander)来到缅甸并从赫顿的手中接管指挥权。这是丘吉尔所作的紧急决定,在那样的环境中也是非常自然的,尤其是较高阶层根本上不曾想到会垮得这样快。但这对于赫顿本人而言,却是一种不公正的待遇,因为他不仅对于防守仰光的可能性表示怀疑,而几也充分表现出聪明的远见:他曾把补给送往仰光以北400英里远的曼德勒(MandaLay)地区,同时又加速修建一条起自印度曼尼普尔(Manipur)的山地道路,以与曼德勒和滇缅公路建立陆上交通。在这个阶段以及较早的阶段,英国国内的观点深受韦维尔个人意见的影响。他对于日本人的技巧未免估计过高——若能采取有力的对抗行动,则这种神话并不难击破。
     亚历山大于到差之后首先坚持仰光必须死守,并且命令发动一个攻击以求扭转情况。但尽管新到的第七装甲旅和一些步兵增援单位曾作猛烈的战斗,结果还是没有什么收获,于是亚历山大不久也回过头来采纳赫顿的意见,于3月6日下午命令在次日下午实施爆破之后即撤出仰光。所以在3月8日当日军入城时,他们发现那是一座已被放弃的城市,遂不免吃了一惊。残余的英军从日军包围圈中找到了一个缺口,向北逃到卑谬(Prome)。
     现在双方就都暂时休息一下。日本在休息期中获得了2个师(第十八师和第五十六师)的增援,此外还有2个坦克团,而它们的空中武力也增加了l倍——达到了400 架以上的数字。英军所获得的增援数量远较微少。在空军方面除了3个已经残缺的战斗机中队以外,蒋介石又借给它们2个中队的美国志愿队(American volunteer Group)兵力,虽然一共只有44架“飓风”式和“战斧”式(Tomahawk)战斗机,但最初阶段却能有效的击退日本人对仰光的空袭,而且使攻击者受到了不成比例的重大损失。但自从仰光放弃之后,大部分英国飞机就撤到了印度——到3月底才从中东获得第一批增援,约为轰炸机和战斗机共150架。仰光的丧失使警报系统发生混乱,所以剩下来的英国飞机也像以前在马来亚一样.再也不能对日本人作任何有效的抵抗。
      4月初,已经增强的日本第十五军向北挺进到伊洛瓦底( Irrawaddy)江上,直趋曼德勒,以求达到其切断滇缅公路的原始日标。现在英军约有6万人,在曼德勒以南约150英里的地方据守着一条东西向的防线——在其东西侧翼上还受到中国部队的支援。但日军却勇敢地绕过其西面,包围了守军,并在4月中旬攻占仁安羌(Yenangyaung)油田。当时任蒋介石参谋长的美国人史迪威将军(General Joseph Stilwell) ,曾拟定一项计划想让日军进到锡唐河上,然后再用钳形运动来把它们加以包围。但由于日本人已经绕着东翼作了一个更大的迂回,直趋滇缅路上的腊戍(Lashio),所以他这个计划根本无法实施。在这大侧面上已经发生迅速的溃散,不久就明白地显示出腊戍和滇湎公路的补给线都保不住了。
     所以亚历山大遂作了一项聪明的决定,不企图据守曼德勒——这也正是日军所希望的——而向印度边界上做退。这个全程超过200英里的长距离撤退开始于4月26日,由后卫兵力掩护着,在伊洛瓦底江上的阿瓦(Ava)桥于30日被炸毁——即日军侧进到腊戍的前一日。
     现在主要问题是要赶在5月中旬季风季节开始之前,达到印度边界和阿萨姆(Assam),因为此后河水泛滥将使交通断绝。日军也向亲敦江(Chindwin River)赛跑,想拦截英军的撤退,但英军的后卫还是勉强冲过去了,并在季风开始前一个星期到达了达木(Tamu)。在最后一段的狂奔中,它们丧失了大部分的装备,包括所有的坦克在内,但大多数的部队还是保存住了。即令如此,它们在缅甸战役中的损失还是3倍于日本人——13500人对4500人。不过在它们的千里撤退中,英军在缅甸的兵力终于还是逃脱,这大致应归功于第七装甲旅的坦克能一再发起逆袭以减缓敌人的锐气——而自从决定放弃仰光之后,对于退却的执行也都能保持冷静的头脑。   锡兰与印度洋       当在缅甸境内的日本陆军,以俨然无敌的姿态,从仰光向曼德勒推进时,英国人同时也因为日本海军的进入印度洋而大感震惊。因为在印度东南角附近的大岛锡兰(译注:即今之斯里兰卡),是被英国人认为非常重要的——日本海军若以此为基地就可以威胁从英国绕过好望角和南非以达中东的交通线,此外还有到印度和澳洲的海路。自从马来亚丧失以后,从锡兰来的椽胶对于英国也变得非常重要。
     英国的参谋首长们告诉韦维尔说,保全锡兰比保全加尔各答(Calcutta)还更重要。因为这个原因,当在缅甸的兵力非常缺乏,而在印度的兵力更是极为微弱之际.用来防守锡兰的兵力却不少于6个旅。此外,3月间在那里又成立了一支新的海军兵力,由海军上将萨莫维尔(Admiral Sir James Somerville) 负责指挥,共有5艘战斗舰(不过其中有4艘都是旧船)和3艘航空母舰(而且其中有1艘是又老又小)。     同时,日本人正准备从西里伯斯(Celebes)攻入印度洋,其兵力远较强大,有5艘航空母舰——即曾用于珍珠港袭击中者——和4艘战斗舰。所以当这个消息传来时,显得锡兰的前途很不乐观。但这个威胁并不像表面上那样严重可怕,因为日本海军根本上是以攻为守。它们没有载运部队在锡兰登陆的企图。它们的目的不过是作一次突袭,以扰乱英国海军在那里增建的兵力,并掩护其从海上运往仰光的增援部队而已。
     因为预计在4月1日会受到攻击,所以萨莫维尔的兵力已经分为两个部分——其较快速和有效的部分,称为A部队,负责巡逻,然后再被送往阿杜环礁(Addu Attol)补充燃料,那是设在马尔代夫群岛(Maldive Islands)上的一个秘密基地,在锡兰西南约600英里。日本的攻击实际上是在4月5日,100多架飞机攻击在科伦坡(Colombo)的港口,造成重大的损失,并击退了空中的反击。下午又来了第二次攻击,共50架轰炸机,击沉了2艘英国航空母舰。萨莫维尔的两部分部队都行动太迟缓,不能发生任何作用,于是就自动撤退——较旧的军舰撤往东非洲,而较快速的部分则撤往孟买(Bombay)。但在9日那一天对亭可马里(Trincomalee)作了一次成功的攻击之后,日本舰队就撤走了,而在这个短短的时间之内,其商船突击支队已在孟加拉湾内击沉了23艘商船(共112000吨)。
     对于英国海权这是另一次可耻的失败,所幸没有再进一步。假使英国人不采取挑拨的行动,即不在锡兰尝试建立那样一支落伍的海军兵力,则日本人也许根本就不会发动这次攻击——因为那本来就超出具原有计划的限度。
     另外一个插曲就是派遣海陆军联合部队去占领法属马达加斯加(Madagascar)大岛北端的迪耶果苏瓦雷斯(Diego Su- arex)港——那是为了防止日军的进占。此一行动影响到英法的关系,而又分散了兵力。这个相当浪费的行动始于5月间,接着在9月又派了一支大型兵力去占领全岛。正系1940年在阿尔及利亚奥兰(Oran)军港击沉法国舰队的情形是一样的,从长期的观点来看,“害怕”一词是很容易坏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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