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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刘强东,有哪些不为人知的故事?

2014-03-13  游侠在大漠

许晓,twitter id @butrrr / 雪山爱好者

8 月 14 日“电商大战”之后,我采访了刘强东。为了搞清楚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我还去了一趟江苏宿迁,和他童年好友聊天,探访了他读过的高中(如今已经被一所什么私立学校占据,主校搬到了市郊),最后写了《与刘强东发小在乡村咖啡馆聊天》,发表在 11 月号的《人物》杂志。

关于刘强东,还有哪些好玩的小故事?答案是还有很多。

见到刘强东的那天是 8 月 21 日,他穿着非常普通的白色 T 恤,喝茶。办公室格局如图所示:在采访中,他多次提到自己根本不关注那些反面意见,无论是批评他或者是娱乐化(指小番茄)的解读。他说,不关心的原因有二,一,性格如此,二,他认为那些言论对消费者不可能形成引导,消费者不在乎何时上市,资金链是否断裂这些传言。

记者们还聊到刘强东在微博上提出的“皮鞋论”(他曾说:“从创业那一天起,我就从来没有准备重新穿上皮鞋!”),针对这个话题,他说他是一个“在可控风险下行事”的人,比如京东宣战,最坏的结果是什么情况,京东能否承受,是有考虑的,也就是说,他的“皮鞋”其实一直都穿着。当时我冒出一个念头,希望了解他的成长史,看看他在少年时代是否也追求可控风险下的冒险,这是我后来去宿迁的原因之一。

镜头拉回到当天。刘强东对待他不喜欢的话题有自己的应对方式。比如某报纸的女记者问他,政府部门干涉了这次的电商价格战,是哪个部门。刘强东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他做出一副要咳嗽的样子,也许是真的过敏不舒服,负责宣传的助理迅速递过纸巾,他擤了一下鼻子,咳了两声,把纸巾放回去,喝了口水,泰然自若地开始聊下一个问题。

他说自己不喜欢文学、哲学、人生意义的话题,不喜欢虚的思辨的东西,更崇尚实干。

这个思维方式,姑且不论真假,但和他对京东未来的规划确实能挂钩得起来。根据了解,苏宁对未来的规划并不止于电商,他们全力投入和 IBM 的合作,内部有 4000 人专门做这方面的工作,即用户数据挖掘。苏宁的远景期待是:深刻挖掘 6000 万用户的数据资料,提供人工智能式的家居解决方案。刘强东今天谈到对京东的未来期待:用户只需要按“下订单”这个按钮,后续的关联付费、运送、安装,一切事情都会完成,现在的购物体验刘强东觉得不够好,不够方便。这个可以视做刘强东式的“实干”式的思维方式吗?还是因为他早年在中关村摆柜台的经历,让他对用户需求产生了这样的判断?张近东其实也是一个喜欢在一线亲力亲为的人,但他在家电零售门店得到的对用户的感受,应该和中关村电子大厦里的顾客给刘强东的感受是不一样的。

他还一直强调“商业的本质”这个词。可惜没有说,他认为的“商业的本质”是什么。

他说他最近一直在看历届美国总统的演讲,他最喜欢的美国总统是罗斯福。

雷晓宇最后问,如果有一天你见到张近东,你们在电梯狭路相逢,你会和张近东说什么,你会问他什么。刘强东说:“我对他没什么可说的,顶多问个好”。

鉴于刘强东没有再安排进一步访问的时间,而我们《人物》杂志的报道又不可能满足于这种记者群访一小时的答案,我去了一趟江苏宿迁,准确说是宿迁市宿豫区来龙镇花园村(原名长安村)。我在那里找到了重要采访对象李江,他跟我说了一些关于他们相识的故事。

他们的家族都曾行船为生,做湖面上的生意。1958 年,骆马湖兴建水库,两家人在同一个时间被迁居到来龙镇长安村,后来,两个孩子都就读于长安小学,再往后,长安村被改名为花园村。这个村庄之所以被命名为“长安”,是因为它位处苏北平原,饱经战火。这里的人曾经只渴望安宁。

李江对我说了很多故事,包括刘强东从小第一次的商业活动,以及他所认识的刘强东前女友龚小京。龚小京对于刘强东而言太重要了,对于京东而言太重要了,她的名字就是“京东”的“京”字出处。在这对恋人分手之后,没有人采访得到龚小京,她的名字在网络上被误传为“罗小京”,是李江的讲述第一次为这个名字正名。李江记忆里的龚小京和春节紧密相关,那是北漂通常会带着爱人回家的时间,对于农村子弟而言,见父母也就是结婚的前奏。李江看到刘强东和龚小京的感情非常好,这个女性很能干,也非常强势,总之不是李江经常能接触到的那类女孩。李江对龚小京印象不错。

为了搞清楚刘强东曾经生活在什么环境,我又去了他的祖屋。邻居们正在大门紧锁的刘家门口打牌,他们提起刘强东在宿迁市内建设的京东客服呼叫中心,说村里很多年轻人在那工作。还说刘强东的父母早已不在老家居住,他们如今住在北京或是宿迁。探访这个乡村的那天,那里正在举办一场吹吹打打的农村葬礼,我看到刘强东先生的祖父安葬在乡村土路的一旁。小路一侧是河流,另一侧是稻田。收割的季节里,村民们无数次地穿行在这条土路上,为家庭带回收获。它也是村民们默认的长眠之所,从距离村庄几百米的地方开始,坟茔沿着土路顺次排布。

因为还是没有对刘强东进行补充访问,我和李江的谈话结果最终没有用新闻报道的方式呈现,它成为《与刘强东发小在乡村咖啡馆聊天》,讲述两个乡村青年以不同方式奋斗的故事。村党支部书记李江的故事并不是一个胜利者的故事,但他的故事对我而言一样有价值。幸运的是,我的主编也一样认同这个故事的价值,它最后以侧写的方式发表。

下面是几张图片,它们依次是:

1、来龙镇最繁华的一条商业街的入口。刘强东在这个小镇读初中。关于刘强东和该镇镇政府食堂的红烧肉的故事见 侧写 

2、来龙镇目前还是用这个方式卖家用电器:

3、刘强东的老家屋子:

4、刘强东祖父安眠的地方:

5、刘强东让老同学李江帮他种植有机水稻和饲养鸡鸭的地方:

李志刚,微信公众号:企业家观察

这是我第二次去刘强东办公室,见到办公桌上多出来的告示。2012 年春节他去哈佛商学院读了四十多天的书。那时候我还在《全球商业经典》,试图联系京东公关,对方告诉我,他在国外。这个告示看起来很好笑,但我很佩服他的学习劲头。有些人英语不好,藏着掖着学习,刘强东却不怕丢面子。这从侧面显示一点,他不在乎别人说什么。

办公室的装修非常气派。2007 年京东还在苏州街银丰大厦的时候,刘强东的办公室也很大,办公室里还有假山。我在网上见过有人诟病这一点,的确他的办公室装修不像一个创业者,尤其是互联网的创业者。我特意问过刘强东,这装修是谁做主,他说是同事做的,他看一下就过去了。派代网总裁邢孔育解释过,讲排场是因为供应商的缘故。大大小小的供应商都是从九十年代做起来的,很讲究从一个人的车、办公室看你有没有钱。这话我信,因为我知道一位做鞋的创业者挤出钱来买奔驰,因为那些代工厂的老板看重这个,奔驰还可以抵押在那里等着货款打过来。

2011 年 3 月 11 日和 2012 年 8 月 16 日,我总共采访了两次刘强东,均是专访,共 3 个半小时。他给我的第一印象是回答问题特别快,多数答案都短小,专注于现在做的事。不擅长讲故事(例如黄怒波),也不擅长讲理论(例如柳传志)。可以对比一下,8 月 16 日那次 2 个小时他回答了 70 多个问题;而我第一次采访陈年的时候,4 个小时,陈年回答了 50 多个问题。

2012 年 8 月 17 日晚,刘强东邀请我参加他们在亚运村一餐厅举行的五周年老员工酒宴。在这些下属面前,他是一个相当温和、亲切的人。和在微博上所见的强势、尖锐,甚至有些语言带有人身攻击的味道完全不一样。我在想,这究竟是营销的需要,还是因为高压之下他也变得急躁尖锐起来?他在微博上的话,一些前高管也不赞同,认为打人不打脸。

有关 8.15 电商,碰巧 9 月初我又拜访了苏宁副董事长孙为民,当时苏宁这边真的是被打懵了,尤其是媒体又报道刘强东说“没想到苏宁会真的打”(他没有对我说这句话),孙为民说,有人跟他说互联网就是这种玩法,用很二的方式来玩。孙感叹,价格战这么严肃的事,怎么能这么玩呢?

就是在这次酒宴上,我才发现京东的酒文化很有意思(在我来之前,刘强东就问我,能不能喝酒,说京东有酒文化)。每个人面前都摆着一个果冻,吃掉果冻,留下果冻盒做酒杯。我采访了一些高管和老员工(匿名,按照京东规定,副总以下不能接受采访),都说这个果冻盒是传统。像老员工们私下聚餐,都养成习惯,带着一袋果冻去。为什么是传统?没人给个合理的理由,都说是人多,准备这么多酒杯麻烦。像京东年会,基本是千人以上的规模。我觉得也不是能说服人的理由,能准备那么多碗筷,就能准备那么多酒杯。估计这个需要问刘强东本人了。

早年刘强东爱请基层员工吃饭,无论是在银丰大厦的时候,还是 2008 年下配送站的时候。员工加班晚,下班的时候他就请大家吃饭。他和基层员工吃饭的时候,从不让高管在场。饭桌子上就是沟通渠道,员工们告诉他有哪些问题需要解决,他多数时候在听,不说话。但事后,员工发现问题给解决了。

而且,刘强东喝了再多的酒,第二天都很早到公司上班。摘引一段我写刘强东的文章(发表于《彭博商业周刊中文版》10 月刊):“创业 14 年,只要他在北京,每天早晨 8 点半的晨会,他必定出席。前几年刘强东常请基层员工吃饭喝酒,每次不管喝到多晚、喝了多少——他往往是喝得最多的人,第二天早晨必然准时出现在公司开晨会,已到公司的前 10 名员工必然有他。这是无形的压力,老员工说:‘我喝多了难受、想赖床,一想到老板比我喝得还多,我就会坚持不迟到。’”

刘强东给我讲了一段往事。1992 年,他怀揣 500 元来到中国人民大学读书,决定不再向父母要一分钱。当时国家每月发 97 元生活费,他做家教,推销图书,卖电脑,一个月能赚几百元,食堂的伙食一顿大概是 1.5 元。1996 年春节期间,从腊月 28 日起到大年初一,他身上只剩 1.4 元。大年初一那天,他冒着大雪去朋友处解决肚子问题,从人民大学步行七、八公里到北京体育大学,吃了两顿饭后又步行回宿舍。“我可以向父母要钱,但我没有要。已经决定的事,不可以改变。随随便便屈服,就会不断给自己找理由”。

刘强东的执行力很强,他的高管们执行力也很强。举例来说,京东高级副总裁李大学租了一套别墅,带着十几个年轻人连打 3 个月的地铺,每天只睡 3-4 个小时,重做一套系统。负责平台的副总张守川,出生于 1965 年,我采访的当天早晨还在流鼻血。他每天 7 点多钟到公司,睡眠极少,疲倦的时候记忆力也下降。他说:“说不定哪天我就倒在这里,不过没有关系。我在经济上已经解放,现在是为理想而战。”

负责图书业务的副总裁石涛原来在亚马逊做,亚马逊系统搬迁协调了半年——因为公司前前后后换了很多拨人,一些做开发的人已经离开了。而刘强东为图书业务打通公司内部各部门协调,只需要开一个会。有个细节是,图书是海量品种,原来向供应商下订单的系统数量有上限,石涛希望 IT 部门打开限制,IT 部门说,不可以,得按规定来。在协调会上,石涛直接向刘强东提出来,刘强东就说直接打开,马上得到执行。

第一,这说明刘强东很熟悉业务的任一细节,石涛谈到什么问题,他马上就能反应过来,也知道问题关键点在哪里(在采访的时候,我也有所体会,2011 年 3 月 11 日那次采访,碰巧是他做快递员回来,穿着一身京东快递员的红色工作服。)。他抓战略与细节,中间就放给管理层来做——不仅仅是刘强东,我接触的很多企业家也是这样。第二,这也说明一个公司始终保持稳定,有一个强势的负责人,对推进业务有多重要。

不过,刘的强势,也有弊端——如果他决策做错了,怎么办?

NOP 创始人刘爽原来是刘强东的助理。2007 年他第一次见刘强东,还是以用户身份参加京东用户见面会,他提的问题给刘强东留下很深印象。这一次见面,刘强东给刘爽的印象是,有大格局的人,京东势头挡不住。刘强东谈品类、谈物流,考虑的是未来的布局,而非是一个小老板常琢磨的利润。2009 年,刘爽去了京东做刘强东的助理,准备筹建战略发展部。刘强东有危机感,公司大了需要有人旁观,一是看未来行业走向、竞争格局,京东该怎么走;二是看看内部有啥问题。

京东是个务实的公司,管理层崇尚埋头苦干,不看别人,只跟自己比。刘爽的职位“务虚”,高管们不大看得上:你有真本事就跟我们一块卖东西、打仗。刘爽做了一份人力配比合理性的报告,发给高管们整改,有人嫌他指手画脚。刘爽并未告诉刘强东,但刘强东知道了,在第二天的晨会上,对在座的 20 多名高管说:这个职位很重要,以后还要成立部门,大家不要对他有看法,要配合他的工作。当时刘爽入职不到一个月。刘爽很震惊,事后还写了一封邮件对刘强东:您找我来是帮您解决问题的,不是给您添麻烦的。我很感激您,但以后不要再这么做了,我自己和他们磨合。

这一个细节,足以见刘强东在内部的强势。我问了他一个问题,你觉得下属对你是什么感觉,他说:“因尊重而产生的害怕。”

在 2012 年采访京东,最有意思的经历是去京东快递的配送站。(这一部分后来因为字数的原因给删掉了,我初稿 15000 字,上版删到 12000 字左右)。有一位站长,他原来在老家当老师,一个月 2800 元,现在在京东收入 6000 元。

我走之前,最后问刘强东,西红柿是怎么回事?他似笑非笑地说,不都在网上说了么?那个表情,真的很生动。无论是褒是贬,刘强东本身就是一个能给人留下深刻印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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