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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之韵》第三集——吴中四士

2014-03-24  青山不老0...

古语说: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作诗也会吟。可见唐诗在中国古代几千年的文化积淀中的重要地位。唐诗的意象,成为我们民族诗歌最具代表性的象征;唐诗精神成为我们民族精神血液的一部分。继承这些文化精品,对于滋养性情、陶冶灵魂、重铸民族精神具有其他任何形式所无法替代的作用

《唐之韵》是以纪录片的视角,独特的角度、绝美的画面、高雅的品味,在文学的层面上对“唐诗”进行鉴赏,让人感到一种千古幽香的书卷气,领略到真正优秀的中国人的胸襟和气度。这一组视频,很有欣赏价值,值得朋友们细细品味。 

 

第三集吴中四士

   唐诗经过近百年的酝酿,终于迎来了它的鼎盛期。盛唐诗于是挽起狂风,掀起巨浪,鼓动着磅礴于天地的雄浑,登上了中国诗坛的制高点,中国古代诗坛上这颗最红最亮最热最有吸引力的太阳升起来了。

   在这段跨度最小,才只有四十多年有时间里,多少开宗派的人物,都从时代的风云中涌现出来。王维、王昌龄、高适、岑参,这些称雄一世的诗人,都与诗坛上独步千古的巨人李白比肩而立,相视而笑,各自以斑谰的色彩装点着盛唐的百花园。

   贺知章、张旭、张若虚和包融,都是江浙一带人。这一带古代属吴郡,也是叫吴中,因此人们称他们为“吴中四士”。他们在当时也是都光芒四射,只是由于被时代的尘埃遮掩,才暗淡下来了,但除包容外,都有一两首脍炙人口的诗。在听盛唐诸大家的英雄交响曲和田园交响乐之前,读读这些诗人的诗,就像听小夜曲,也是一种难得的享受。

   贺知章字季真,爱饮酒,爱聊天,爱开玩笑。他是宰相级的大官,晚年却又忽发奇想,出家当了道士。唐玄宗曾把绍兴这里的鉴湖一角赏赐给他补贴家用,他晚年就是在这里度过的。由于狂放不羁,因而自称“四明狂客”。他和李白是忘年之交。李白在《对酒忆贺监》诗中说:“四明有狂客,风流贺季真。长安一相见,呼人谪仙人。”李白是个狂人,而在李白眼中,贺知章了是个狂的可爱的人物,这就可以想象他的为人了。

   “主人不相识,偶坐为林泉。莫漫愁沽酒,囊中自有钱。”(《题袁士别业》)

   看到人家园子里林泉优美,尽管不相识,竟然大模大样进去玩;还声言口袋里有钱,讨请主人不必为如何款待发愁。从这首诗就可以看出他的狂放。

他为人传诵的名诗是:

   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无改鬓毛衰。儿童相见不相识,笑问客从何处来。

   离别家乡岁月多,近来人事半消磨,唯有门前镜湖水,春风不改旧时波。(《回乡偶书二首》)

   小孩子敢“笑问客从何处来”,凑到跟前来起哄,说明诗人自己也是乐呵呵的。他“少小离家”,“近来人事半消磨”,只剩下镜湖水还是老样子,却没有一点哀伤。这既展示了他性格的放达,同时也折射出盛唐时期社会的安定和时代精神的豪迈。

   张旭外号张颠,以草书为名。他的草书,和李白的诗,裴蠊的舞剑。在当时并称“三绝”。裴蠊的舞剑看不到了,无从说起。拿李白的诗和张旭的草书相比较,实在是独具慧眼,其可比之处就在于都狂,都在各自的领域达到了顺乎自然而又出神入化的境界。据说张旭写草书时,写要喝得醉醺醺的,狂呼大叫疯跑一气,然后才趁着酒劲儿拿起笔来一挥而就。著名诗人李欣在《赠张旭》中说的可以证实这一点:“张公性嗜酒,豁达无所营,浩首穷草隶,时称太糊精。露顶据胡床,长叫三五声,兴来酒素壁,挥笔如流刑。”张旭是苏州人,戏称他为太糊精真是恰到好处。

   不过张旭留下的几首诗,却不像其草书那样狂放,想《桃花溪》这首诗所描绘的那样,

   “隐隐飞桥隔野烟,石矶西畔问渔船,桃花尽日随流水,洞在青溪何处边?”

   在淡淡的烟雾中,影影绰绰望见远处有一座高耸的桥,可是要找的地方还是找不着。诗人来到一块突出水中的大石头上,问划船从这里经过的渔人:从桃花源里流出来的桃花,流得青溪了里到处都是,叫人怎么顺着流动的桃花去找到桃花园呢?从表层信息来看,不过是说诗人来游了一趟桃花源,尽管找不着洞口,可也并不着急。这是诗意旅行,是来寻诗。可是我们顺着诗人的足迹。再来找一遍看。青溪里这随着水波翻动的桃花,到底是从哪里流出来的呢?“世中遥望空云山”,向哪儿去找桃花园呢?这云遮雾罩的桃花源,是一个地方,但更像是人生想要达到的一种境界。因此从深层意蕴看,这又是哲理的旅游。是在进行层层深入的哲理思考。

   张若虚的生平事迹都不可考,只知道是扬州人。他只流传下两首诗。但《春江花月夜》却是古今传诵的名篇。《春江花月夜》原是南朝著名的昏君陈后主创作的,当时还谱了曲,可以唱。后来,词和曲都失传了。张若虚这首《春江花月夜》是借旧题写新诗,是借旧瓶装新酒。这首诗,写农历二月间诗人在长江边上思念故乡扬州和种种感慨和想象。唐诗中把长江下游宽阔的江面也叫做海,困此这里的“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虽然说的是海,指的却是浩茫茫的长江。诗就从春天、长江、花林、明月和夜晚这五个方面切入,把由此引出的种种意象穿织组合在一起,反复咏叹拂拭不去的乡愁。

   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

   诗人望着一江春水向东流。月亮从宽阔的江面上升起,映着滟滟的江波,展现一片明澈。诗人出手就渲染出一片浩阔,朦胧又透明的夜景,似真似幻,使人面对着无限的时空,仿佛突然进入一种失重状态,进入一种寻求顿悟的深沉。

   由随波一泻千里的月色,诗人又想到江流长在,月光长在,而人生却是那么短暂,于是继续感慨地叹道:

   江流宛转绕芳甸,月照花林皆似霰。空里流霜不觉飞,汀上白沙看不见。

   江天一色无纤尘,皎皎空中孤月轮。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照相似,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见长江送流水。

   天上水中浩白无尘,只有这一轮孤月,在无穷的宇宙中永无终止的漂泊。月亮,最初照见的是什么人?将要照见的又是什么人?人类生命的系列虽然是无尽的,但“今日不见古是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一代一代的人都消逝了,只有长江依然在滚滚滔滔的流淌。这种世路无穷,人生有限的感慨并没有一发不可收拾,陷入不能自拔的境地,因为诗人毕竟生活在唐代,毕竟有找到发展机遇的可能性,所以只点到为止。接下来诗的脉络转换,转入传统的游子思妇的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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