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底黄鹂 / 宋词合集 / 破阵子·春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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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阵子·春景

2014-04-25  叶底黄鹂

破阵子

【宋】晏殊 
燕子来时新社,梨花落后清明。

池上碧苔三四点,叶底黄鹂一两声,日长飞絮轻。 

巧笑东邻女伴,采桑径里逢迎。

疑怪昨宵春梦好,元是今朝斗草赢,笑从双脸生。

   

    破阵子:原为唐教坊曲名,又名《十拍子》,双调六十二字,平韵。

    新  社:社日是古代祭土地神的日子,有春秋两社。新社即春社,时间在立春后、清明前。

    碧  苔:碧绿色的苔草。

    飞  絮:飘荡着的柳絮。

    巧  笑: 形容少女美好的笑容。

    逢  迎:碰头,相逢。

    疑  怪:难怪的意思。

    斗  草:古代妇女的一种游戏,也叫“斗百草”。

    双  脸:指脸颊。 

    译  文:清明时节,梨花纷飞。春社将近,已见燕子飞来,几片碧苔点缀着池中清水,黄鹂的歌声萦绕着树上枝叶,只见那柳絮飘飞。

    在采桑的路上邂逅巧笑着的两位邻家少女。赶节郊游踏青。她们惊疑着昨晚的春宵美梦,原来它是预兆我今天斗草获得胜利啊!不由得脸上浮现出了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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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赏  析:这首词在南宋黄升的《花庵词选》里题目叫做《春景》。它以农村生活为题村,风格清新,在晏殊的作品中是不可多得的。词一开始就把我们带入春天的境界,这里有燕子、梨花、碧苔、黄鹂和柳絮,让读者好象听到了莺歌燕语,好象闻到了花树的香气。作品不是泛写春天,它所表现的是清明前后的春景。

    这首词上片绘景,下片记人。“燕子来时新社,梨花落后清明”两句是说新社已过,清明节到了。新社,又叫社日。这个节日在春分前后。它本来是古人祭土地神的日子,但后来农村往往借此开展预祝丰收的活动。一般认为燕子在这个时候飞回北方。春社以后,梨花开放也很能表现节气特征,所以作品用它的花期结束作为清明到来的标志。新社即春社,是古人春分前后祭祀土地神的日子,清明是紧接春分后的一个节气,古人在社日和清明都停止劳作出门游赏。 一年二十四番花信风,而燕子、梨花正是新社、清明两个节气的物候,词人体物,细致精准,两个对仗的句子点明时间,在这尚有轻寒的时节,燕子在微风中翩跹,梨花瓣瓣飞舞。只写这些来表现春光还是不够的,作品又写清明节过后的风光,使季节特征更为突出。“池上碧苔三四点,叶底黄鹂一两声,日长飞絮轻。”“碧苔”,指在水里生长的苔草。清明过后天气暖和,池塘里的苔草就转变为碧绿色。因为碧苔刚开始繁殖,疏疏落落的,所以说“池上碧苔三四点”。“叶底”,这儿指树叶里,清明后柳树荫浓。”黄鹂”,黄莺儿。在浓荫里黄莺鸣啭,多么好听。“叶底黄鹂一两声”,不仅是为了和“池上碧苔三四点”对仗,它还有形容莺声阵阵的作用。“日长”,白天时间长,这和早春相比,也是清明后的一个显著特点。清明以后,柳树扬花,随风飞舞,所以叫“飞絮”。末句补之以飞絮即飞扬的柳絮,使这一节候的物象更加丰富充实。上片五句从时间领起,并从细处描绘,贯列燕子、梨花、清池、碧苔、新叶、黄鹂、飞絮各意象,动静相间,声色映衬,令读者应接不暇,描绘出一片旖旎慵懒、万物勃发的明媚天气,故曰日长,上片写景已足。

    词的下片集中写采桑姑娘的活动。“巧笑东邻女伴,采桑径里逢迎”两句,写天气暖和,桑叶肥大,幼蚕生长快,繁忙的劳动开始了,年轻活泼的姑娘挽着筐子去采摘桑叶。作者在一番精工的刻画后引出了下片人物的动态。有人认为这里的主人公是像杜丽娘一样被压迫幽闭的闺秀,但从东邻、采桑可以推测她是寻常百姓的小家碧玉。东邻女伴用宋玉东家之子典故,表明其如玉的颜色,巧笑又让人想到这个采桑女有《诗经》描述的“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的风流体态。“采桑径里”不仅点明了地点,也暗示了少女的身份,“逢迎”状其忙碌轻便之态。接下去用一个流水对来刻画少女心理。“斗草”,古代妇女的一种游戏,用草来赌胜(赢)负,相传阴历五月五日有斗百草之戏,农村可能平常也斗。这三句的前两句是说东邻女友告诉她的邻居,难怪她昨夜做了个好梦,原来是预兆着今天自己和别人斗草的胜利呀。她解释她笑的原因当然不会这么简单,她一定还在详细地叙述着她的春梦和斗草的细节。天真烂漫的女友也会和她打趣,她愈讲愈兴奋,又笑起来了。

这首词意象清丽圆润,兼以婉转的虚词,脉络清晰易寻,细美婉约,前人批评秦观的诗如“时女步春,终伤婉约”。而“时女步春”、“婉约”移评此词,则最为切当,诗、词特质有异,晏词最得婉约正体。 

 晏殊(九九一年至一零五五年),北宋著名的婉约派词人。字同叔,抚州临川(今江西)人。十四岁以神童入试,赐进士出身,命为秘书省正字,官至右谏议大夫、集贤殿学士、同平章事兼枢密使、礼部刑部尚书、观文殿大学士知永兴军、兵部尚书,封临淄公,谥号元献,世称晏元献。晏殊历任要职,更兼提拔后进,如范仲淹、韩琦、欧阳修等,皆出其门。他以词著于文坛,尤擅小令,风格含蓄宛丽,有《珠玉词》。其词擅长小令,多表现诗酒生活和悠闲情致,语言婉丽,颇受南唐冯延巳的影响。晏词造语工巧浓丽、音韵和谐、风流蕴藉、温润秀洁。晏殊的词集《珠玉词》,形象地浓缩了晏殊词犹如良玉生烟、历历贯珠、字字珠玑的本色。他亦工诗善文,现存不多,大都以典雅华丽见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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