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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启樵PK周汝昌

2014-06-15  锺村老人

 

                      杨启樵PK周汝昌                      
       周汝昌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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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启樵先生
杨启樵PK周汝昌


 

周汝昌先生是红学家,杨启樵先生是清史学家,两者都大名鼎鼎。原本这两人并没有太多的切合点,但因为红学考证,又将两人“捆绑”在了一起。

 

先生用自己的“悟性”在红学界杀出了一条血路,六十年来所向披靡,信徒遍及天下。如今“两耳不闻江湖事,一心关门只造书”。杨启樵先生虽然长期生活在日本,但却专攻中国的文学与历史,曾因为出版《揭开雍正皇帝隐秘的面纱》而享誉学术界,历史考证的功夫也好生了得。

我曾笑想,如果这两老头子在学术上对“掐”起来,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场景。想来高手过招,必有惊心动魄,旁观者功力不足,极有可能被剑气所伤。谁曾想到,如今真“打”起来了……

 

1953年,周汝昌先生出版“红学秘笈”——《红楼梦新证》,从此奠定了他江湖老大的地位。所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自从周先生当了这“老大”,前来单挑的人不在少数,其中高手如云。例如王利器先生,针对“新证”列出谬误十大类——不知妄说、不知妄论、不伦不类、以讹传讹、张冠李戴、辗转稗贩、顾此失彼、道听途说、数典忘祖、前知五百年。并罗列硬伤40多处。这几招着实“歹毒”,招招致命。后又有冯其庸先生率领学院派正规军,杀上黑木崖,群起而攻,致使周先生寡不敌众,黯然伤神,深感江湖险恶,要金盆洗手……

 

不过话又说回来,针对周先生学术观点进行商榷的,大多都是单篇的文章,或者集结成书的。20106月,由上海书店出版社出版了一本《周汝昌红楼梦考证失误》的书,洋洋洒洒12万言。这是目前为止,我见过的,由个人系统梳理周汝昌先生学术失误的书。他的作者就是清史学家杨启樵先生。


“新红学”几乎可以和“曹学”画等号,周汝昌先生是这个领域的集大成者,考证又是曹学的基本功,所以周老在《红楼梦新证》中往往旁征博引,史海钩沉,蔚为大观。既然是考证,那么它必有所涉及的历史范围,《红楼梦》的考证无疑落在了清代,又集中于康雍乾三朝。这样一来,就串到了杨启樵先生的“家门口”了。

要在关公门前耍大刀,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周先生当年可没有想到这一出。斧钺刀叉,十八般武艺,该耍还得耍。杨启樵先生冷眼斜视了多年,没想搭理。后来看周老闹得“实在不像话”,于是在1998年《红楼梦学刊》上,光明正大地给了“一板斧”。谁知道,周老根本不接招。不知道周老用的是不是“无招胜有招”,反正没有搭理别人。反而周先生的粉丝们,在《红楼》杂志上发文章,放了几箭,以示回应,这事儿也就算过去了。

 

2009年,杨启樵先生摆开了琐事杂务,托朋友在中国大陆收集了周汝昌先生的26部著作,然后一一细读。这架势,如同玉米棒子上的虫子——专心。系统梳理、总结周汝昌先生的考证失误,最后竟然写成了一本书。

在历史学家杨先生的眼里,周汝昌先生的红学考证并不严谨,而且漏洞百出。在《周汝昌红楼梦考证失误》一书中,用了五个篇章和一个杂评来细细解析。读来让人瞠目结舌,大有“原来如此”的感叹,真不愧是清史学家,句句有出处,有史料。笔如剑锋,招招见血。不过在第五章“胡适与周汝昌的恩怨纠葛”一文中,我到觉得杨先生可能长期生活在日本,对当时的社会环境感受不深,有误解周先生的地方。再加之近几年周老上了年纪,耳朵不好使,眼睛也几乎失明,常端坐家中,口述“学术”,他的“秘书”们奋笔疾书,匆忙记录,再从故纸堆中拾起当年他扔掉的文字,集结成书。所以难免让人感觉颠三倒四,质量下滑。这也怪不得周老,谁让他是个“活宝”,能字字千金呢!不过在此,我也想奉劝周老的儿孙辈,别把老爷子当年玩儿剩下的那些文字玩意儿,通通拿到出版社,出版社也见利忘义,这样一来,可能毁了周老一世英明。

 

在《周汝昌红楼梦考证失误》一书中,还有一个“附录”,专门针对刘心武先生的“揭秘红楼梦”。刘先生原本是得过“矛盾文学奖”的作家,编制故事的能力绝对一流,所以他拽着秦可卿为我们自编自导自演了一处“清宫大戏”。就连我这样一个后生辈都能数出他的“不是”,何况一位清史学家呢。所以杨启樵先生的这几招,不仅能致命,恐怕会让刘先生飞向十八层地狱,难以复生了。

 

言归正传,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像杨启樵先生这样的“纠错”之书,确实有必要的。这是学术探讨,更是相互切磋。错就错了,没有什么丢人现眼的,周汝昌先生一定有这样的雅量。因为他老人家无冕之王的红学地位谁也撼动不了。就两人而言,论清史,杨先生绝对在行;论红学,周先生绝对第一。两人合力,细密严谨,这是红学界的佳话,更是我们红学后辈的福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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