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ennyluo777 / 国画,名家 / 朱砂写竹情意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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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砂写竹情意浓

2014-07-06  Jennyluo7...

    诗书画印是我几十年的追求,我画朱竹,要从1976年说起。经历了十年心灵寒冬的大地,终于有了新的生机活力。其时我在工厂做工人,业余时间常画写,颇得好评。粉碎“四人帮”的特大喜讯传来后,全厂出动,敲锣打鼓上街游行欢呼。我性好静,在厂工会办公室,以激情澎湃的心情倒了一碟广告红色,挥写出人生第一幅鲜红的竹子。当时感觉这哪是一幅画,分明是一团火在纸上燃烧。过后有人好奇地问我:竹子有红色的吗?这个问题从宋代苏东坡始写朱竹就有人问了,当时苏学士反诘道:竹子有黑色的吗?彼此会心一笑,其实都知丹青乃托情寄意之物,只要意境到,其余都不是最重要的了,这大抵也是文人画之最早吧。

    后来,但凡遇有令人心旷气爽之事,我常忍不住手痒写一幅朱竹,以一吐心里之逸气。

    中国的竹类据说有300多种,若问我主画哪一种,我实在无法回答,尽管我能随口说出不少,但下笔时却从未想过画何种,只是信笔写去,直抒胸臆。我相信郑板桥的话:眼中竹不等于心中竹,心中竹又不等于手中所画之竹。我还把齐白石的“妙在似与不似之间”的高论奉为座右铭。因之,无论作大幅小幅竹画,从不起小稿样,心中略有感觉,便动笔了,第一笔下去后,接着笔笔紧追,相依相随,相生相克,相得益彰,一气呵成。作大画如雪竹、风雨交加之竹海,虽无法在短时间内一次完成,却努力把握住整体的气韵、墨韵和章法。

    中国画的基本功是书法,写竹,对书法的要求更高。中国书法艺术,以点线构架万千世界,乃祖先之大发明,功高至伟。且看点、横、竖可谓简单至极,细细究去,则大有乾坤,无穷无尽。线似舞女舒长袖,似屋漏痕,似锥划沙,更似百年古藤;点中变幻奇妙,水墨滴处,如玉珠落盘,却挟雷电之势。君不见大千世界从一滴始。线如江河纬地,点似日月经天,难怪杜甫有“笔落惊风雨,诗成泣鬼神”之句。

    写幅丈二朱砂竹,是因2011年初接中国美术馆通知,同意作为主办单位在该馆举办“竹报平安——廖红球国画作品展”,这消息令我血压升高不少。当我从激动中慢慢冷静下来后,一个问题在我头脑中回旋:中国美术馆同意拿出三个厅来展我的作品,近200米长的展线,倘若全是墨竹,虽水墨淋漓,但也不免墨气太重,效果不佳。沉思良久后,一个念头闪出来:画一批朱竹融进去。国人是偏爱红色的,凡节庆喜事都少不了。我应该在大厅正中挂一幅朱竹,一是在墨竹林里,跳出朱红的颜色,有亮丽之感,想是观众所喜欢的;二是朱竹历代少人写画,鲜有佳作,此举亦有新意;三是党的十八大就要召开,还可表达出自己心中的一份欣喜之情。于是开始运作。问题又来了,挂大厅中央画面小了不出效果,非丈二匹不可。旧时人画朱竹,几乎都是四尺整纸之内的小幅。要驾驭如此之大的朱竹,就一个字——难。此外,过去用传统国画颜料,色彩也达不到自己心中的企求,于是我想到了使用朱砂来画。

    朱砂石产于贵州铜仁的为上佳,自唐代起列为贡品,亦称贡朱。而最早发现于湖南辰州,因之又称辰砂。为此我去过产地,进行实地考察,又专门到安徽绩溪、歙县墨产地,最后选定了朱砂墨。

    当沉甸甸的朱砂墨托在手中,我就思砚——一定要用肇庆产的上好白端来研,试想当鲜红的朱砂墨在雪白的端砚上研磨的情景,一红一白就是一道艺事风景。众所周知,端砚分老坑、宋坑、坑仔、梅花坑等,颜色无太大差别,唯白端砚是另类,更名贵稀少。当我历千辛万苦找到白端后,喜不自禁,赋诗一首:朱墨凝脂染,灵犀石上燃。丹青心血铸,逸气卷狂澜。咏毕,请人将此诗刻于白端砚背面以作纪念。

    当今书画界用墨,已少有人用墨条研磨墨汁了,将瓶装墨液往碟盘里一倒,随时可以挥毫泼洒,但朱砂墨据说至今无法做到,仍需用手工慢板如歌地研磨,而朱砂墨又比黑墨坚实,难度可想而知。至这幅丈二整幅朱砂竹画完成,我粗略计算过,至少在砚里研磨转8万次以上!是人研墨,更是墨研人哪。

    “竹报平安”画展开幕第三天,中国美术馆展览部领导就找我做“思想工作”,希望我把最好的作品留给国家收藏,我答应了,因为我知道这是这幅画作最好的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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