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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崇汉:扶阳学术传承与发展现状的思考(正本清源,去伪存真)

2014-07-11  中医知识...


刘力红:就刚刚在扶阳论坛开幕式里面,我们见证了一个具有历史意义的过程。在扶阳这样一个法脉里面,一直在学习、一直在耕耘、一直在企盼的这样一个群体里面,我觉得这是一个太大的事情,而且赶在扶阳论坛的这样一个历史因缘的时间点,师父把《卢火神扶阳医学文献菁华集成》呈现出来,师父是60多岁的老人,几乎一个多月的时间都在熬通宵,他每天都撰写到凌晨6点钟才睡觉,就为了今天呈现给大家这两本菁华集成。
我这次来到成都,第一眼看到师父的时候,内心就很酸,强忍着眼泪,确确实实很难用语言去表达这样一种内心的心情。这样一个菁华集成能够真正呈现出来,对于我们众多的学者来说,这个意义是确确实实也是很难于言表,我们终于有一部《卢火神扶阳医学文献菁华集成》可以依存。除了卢师的教诲,在平时的时候我们还有这本菁华集成可依可据,实际上是一个大的因缘。

卢崇汉:刚才刘力红简单介绍了一下,这两本书是《卢火神扶阳医学文献菁华集成》的卷一和卷二,整部书一共是十卷。卷一是《卢氏药物配合阐述》,是卢氏三代人对于药物的认识和研究。卷二是《卢氏临证实验录》,这本书所记录的治疗验案,是从20世纪初至20世纪90年代末,卢氏三代100年来业医所诊治的病例中,选择了300多个医案,但没办法全部都展现给大家,所以第一本只有120个医案。医案的体例,没有按照现在医案的模式去写,而是按传统的中医思维来写的。医案涉及很多东西,用了很多古人的语言和思想,因为这样就把它回归到上世纪,就是几十年以前的医案书写模式。在读这个医案的时候,也能够帮助读者窥探一些思路,这本医案的形成不是杜撰的,都是日积月累而实录的。有一些病例可能会有一二十个方,有一些病例可能只有二三个方,完全都是实录。就像每届扶阳论坛出的书一样,都是论坛所讲内容的实录。
在这本医案里面,有很多卢氏的方和法,法融汇在方里面。但是我希望大家读这本书,不要去照葫芦画瓢。出这本书的目的,就是提供给大家在临证时的一个思路,不是举几个病例,让读者在临床治病中去照葫芦画瓢。读者在临床上如果遇到自认为类似的病例,按照这个方子死搬硬套去用,有可能会有效果,但不一定十分理想。如果通过这个医案的学习,你的思路得以扩展,对扶阳的理解可能会更深了,这就起到了读这本书的作用。所以我在前言里面为这件事还专门写了一段话,如果完全就是抄录,完全按照这个使用,那么就没有真正地学好中医。因为中医的方一定要符合法度,过去我也一直在讲这个事情,如我们在临床上,治疗的某一阶段用一个方,病人吃了效果相当好,他的某些病痛得到了解决,但并不是说这一个方就能把他所有的病证都解决了,甚至有的病人自认为好了,医者仍然继续照着这个方用,继续服这个药,这是不行的。当继续用上半个月,或者更长一点时间,就会出现新的问题。
《卢氏药物配合阐述》这本书是在《神农本草经》的基础上进行的阐述,也是卢氏三代人不断增添内容,根据自己的所学所得,把它增添进去。在这本书里面,一共有180余种药,详尽地阐述了每种药物的作用。在对姜桂附的阐述上,我们尽量把心得和体会完整地记录进去。再一个方面,就是药物和药物之间的配合使用,这一点是最重要的。对附子与桂枝相合,附子与生姜相合,附子与葱相合,附子与砂仁相合,附子与半夏的相合等等,当它们相合过后,他们的作用有哪一些?当附子与白术、益智仁相合,与山萸肉相合,他们又有哪些作用,在临证上会出现哪些效应,这也是根据卢氏上百年的经验所得,收录进去。卢氏认为附子的作用很大,我经常都要说这样一句话,附子是药品当中最大的英雄,这也是卢氏对于附子功效的一个肯定和崇拜。而姜桂附的正确运用,可以说是扶阳思想的重要体现。


卢氏在讲附子的时候,强调附子是药品当中的最大一个英雄,用它来治病,用它来治人,可以使人健而身轻;用它来治国,可以使国泰民安;用它来治天下,天下亿万年皆成盛世。这里谈的附子,实际上是指扶阳的思想,以阳为主的思想,阳主阴从的思想,附子是这种思想的具体体现。所以我在前言里面谈到,卢氏为什么要用附子,为什么要倡导扶阳,因为这是生命的需要,社会的需要,因为阳气是万事万物的根本,是人生立命的根本。通过这么多年努力,最终才形成了在中医界中很有影响力的扶阳论坛,才有了大家能够聚集在一起来相互交流和探讨的机会。刚才我谈到,一百余年来卢氏一直在倡导扶阳,卢铸之在1908年就举办了扶阳讲坛。卢氏在临证上强调扶阳,在用药物上擅用辛温热药,最具有代表性的就是姜桂附。然而现在有一些业医者,甚至是一些没有行医资格的中医扶阳的爱好者,他们带着各种目的,也在私下为人治病,大剂量甚至是超大剂量地使用附子。对这个问题我以前也谈过,作为我们来讲不主张这样用。最近有好几个人来找我,他们说以前给他们治病的医生诊断其为虚寒证,他们也知道这个所谓的“医生”并没有医师资格,只是扶阳的爱好者。处方中附子一天用的剂量就是1000克,但是每天吃了1000克附子,反而虚寒的症状更明显。道理在哪里?她说她吃这么大量的附子已经有三个月了,虽然没有出现明显的中毒现象,但是每吃一次药,人就发晕、恶心欲呕,而症状是越来越严重,越来越怕冷。病人当时问那个“医生”是怎么回事?他说可能是附子的剂量还不够大,还需要加大剂量。病人及其家属已经十分怀疑,便当场拒绝了。后来他们辗转打听到我是倡导扶阳,擅用姜桂附,所以他们从外省到成都来找我。他们问我病人五个月来吃了100多公斤附子,病为什么不但没有减轻反而越来越严重,是什么原因,希望我给予治疗。他们是两夫妇,患者是个女的,他们觉得我可能附子会用得更多,并拿之前的处方给我看,我看了都很吃惊,那位“医生”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运用?不光是附子,其他的药物诸如辽细辛、肉桂、山萸肉、高丽参等也是几十克、一二百克这样用。我看了以后,告诉他们:这个“医生”诊断你的病属寒证没错。但是他错在哪里呢?错在没有更进一步更深入地辨证,如果没有正确的辨证,就不可能有正确的立法、处方和用药。他用附子从60克开始,很快就加到100克、200克、300克、600克、800克,最后用到1000克这么大的剂量,煎药就要用一个很大的锅来煎。且不说药物的浪费,因扶阳的思想和理念及运用就不是这回事。我倡导扶阳,但我不倡导这样乱用药。对于这个病人,我最后给她开了方。我希望她能够在成都住一段时间。实际上很简单,这个病人就是太少合病,一直没有解决。我用了60克附子、30克桂枝,就是桂枝法加附子,第一张处方,她吃了7剂药过后,自我感觉就明显好一些了,也没有出现不舒服的反应。她就跟我讲,她这次吃了这一点附子,过去是一大包,现在只有60克附子,为什么才吃了几剂药后就没有过去那种寒冷刺骨的感觉了?这是为什么?我就跟她讲,这就是以前给你治病的“医生”没有正确地辨证,不清楚什么叫扶阳、为什么要扶阳,以及药物的性能和药与药的配伍的关系,所以他为人开的方,必然会出问题,甚至是出大问题。这样的中医实际上是没有理解扶阳的真谛,他们也打着扶阳的旗号,却造成了当前扶阳的乱象。
现在确实有很多崇尚扶阳的医生,但是在这个问题上同样还没有解决,以为自己用了辛温的药物,用了大剂量附子,就是扶阳了,实际上不是那样的。再就是还有一些患者,就是吃了过量的温阳药物,这里说的主要也是附子。吃了过后,出现了很多副反应。那么出现的这些副反应,这些医生他们引用郑钦安的话,认为是一种正常的反应,是一个排病的反应,是排毒的反应。我认为不是,这也是由于药物的使用和配伍不当所导致的。在这个医疗问题上,邓铁涛老先生多次给我讲,希望我能够出来讲几句。所以这一次的扶阳论坛召开之前,邓老给我打电话,一个是表示祝贺扶阳论坛的召开,再一个就是祝贺《卢火神扶阳医学文献菁华集成》的出版,再一个又提出来,希望我能够在论坛上讲一讲当前扶阳的乱象,要正本清源,去伪存真。
谈到扶阳的一些乱象,我的理解,表面上看是在用药上,在附子的该用和不该用上,特别在药物剂量的把握上,没有掌握好。我整理了从20世纪初到20世纪90年代末,100年来卢氏三代人的医疗日诊录累积起来的医案,其中附子最大的剂量很少超过250克,普遍的剂量是在60~150克。现在我在临床上也是用这样的量,这样用完全能够解决临床上所有遇到的问题。为什么还要超剂量的使用呢?关键是这种使用方式出了很多临床事故,我知道的就有很多起呀。作为医生来讲,你为病人治病本来是好心,但是由于急于求成,没有深研其中的理,出了问题,是因为理论思维和运用药物上出了问题,你总要有一个说法。所以为什么这本书要在扶阳论坛召开之际赶印出来?因为这本书真正面世要到明年,计划是2013年下半年,才能够在各个新华书店销售。今天拿出来的这些书,都是出版社为我们提供的样书,当然现在很少,一共才有200套。那么赶印这部书出来起什么作用呢?就是我有这部书,才好在这个会上讲,但是我要郑重声明,这绝对不是做这部书的宣传广告。通过这本书,就把我们卢氏100年来三代人的医案刊印出来,看看我们是怎么用药的,对姜桂附有什么新的认识,我们是怎么来组方的。整个医案里面,组方基本上也就只有七八样、八九样药,如果除了姜附桂,也就只有五六样药。为什么要这样用,里面谈得很清楚。我想这样能够起到一些作用。什么作用呢?就是避免有一些人在不明理的情况下过量地去使用,导致副作用的产生。
再一个呢,就是第三卷。因为第三卷现在还没有印出来,就是《卢氏医学心法》,所涉及的内容,跟临证就很紧密了。卢氏所用的法,妇科有妇科的法,杂病有杂病的法。这些法的理在哪里,这些法药物构成有哪些,这些法临证上对哪一些证候有作用,都把它讲出来。这些法也包括了桂枝法、四逆法,并且强调了卢氏这些法,就是归根复命之法。在上一次扶阳论坛上我就讲到,卢氏桂枝法四逆法是人生的归根复命之法,为什么能归根,为什么能复命,也做了一些探索。法的使用,在那一部书里面也做了一些介绍。后面呢,还有卷四到卷十,都是卢氏在临证上的一些研究所得,讲授了一些内容。过去在扶阳讲坛上讲授了很多,现在所见到的是扶阳论坛上所讲到的,就是把卢氏三代100余年以来的内容进行整理,然后逐步地公之于众。卢氏为什么要用辛温扶阳的药物?在过去都已经谈了很多,从《周易》来讲,由于《周易》的重阳思想,所以对《内经》也形成了一定的影响。
我在《扶阳讲记》里面,附了两篇文章,是我20世纪70年代初期写的文章,其中一篇“论《周易》对中医学重阳思想的影响”。当时这篇文章是发不出去的。一直到70年代中后期,三个杂志给我退稿,都是这篇文章。第一次投出去,杂志的编辑在这篇文稿上改了很多,把“阳主阴从”给删掉了,把这些东西删掉后,当时《中医杂志》考虑发表。如果当时《中医杂志》能够用那篇完整的稿子,不要叫我做这样大量的修改,不把“阳主阴从”的思想完全去掉的话,我想扶阳这股风肯定还会吹得更早一些。因为毕竟在20世纪70年代初,还没有哪一个人谈这个问题。当时那个编辑就对我讲,如果我们杂志要按照现在这个样子给你发表出去,对中医界是一个大的震动,会对中医界产生不良的影响。后来我又寄给了我们国内很有影响力的另一个刊物,这个刊物也没有发表。因为当时写这样文章的人基本上没有。他们讲可以发表,但是言语不能够过激,希望把“阳主阴从”这些内容删掉。当时的中医思想就是那样,认为阴阳是绝对平衡的,没有主和从的关系。最后不得已,我才投给了我所在的成都中医学院的学报。投到学报的结果也是一样,那篇文章将近一万字,给我删掉了八千多字,当然就完全面目全非了。重阳的思想没有了,把标题也改了,“论《周易》对中医学重阳思想的影响”改成了“学习《内经·阴阳应象大论》的心得体会”,所以这篇文章我没有同意发。因为我所写的文章都是跟扶阳相关的,无论是理论上或临床上,都是强调“阳主阴从”思想的。在当年那样的环境下,没有能够让我发表出来,我也是能理解的。杂志审稿的也好,编辑也好,他们都觉得我的这种想法有点离经叛道了。这就是当年的学术环境和学术氛围。2006年,我的《扶阳讲记》出版,并将这篇文章单独附在书里,以公诸于众。2010年,山东大学教授易学大家刘大均先生读到了我的这篇文章,将其全文收录入了他主编的《百年易学菁华集成》的医易篇中,我的这篇“论《周易》对中医学重阳思想的影响”是刘大均教授从1910年到2010年的100年来国内外公开发表的有关医易类的数以千计的文章中选出的十余篇文章之一,这部《集成》已于2010年由上海科学技术文献出版社出版。
这就是以前为啥“扶阳讲坛”也只能我们民间私人开办,我们自己讲。愿意来听的人你就来,我们是免费的,我们是公开的。今天“扶阳论坛”的举办,就不一样了。“扶阳论坛”是官方的,是国家的,才会有天南地北的人来参加这样的学术讨论,相信他们应该能够有所收获。所以我才尽早地把这两本书赶印出来,当然不可能满足大家所有的需求,目前还不可能。
我们倡导的扶阳的思想和理念在这些著述里面有一些体现。在这部书里面,系统地介绍了扶阳学派的起源。扶阳的起源部分我将刘止唐写了进去,因为在郑钦安的著述里面,提到了刘止唐,在后世的一些书里面也提到刘止唐,虽然他不是扶阳思想的创立者。那么刘止唐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以前也曾经介绍过。刘止唐,我们四川人都尊称他为川西夫子,就是四川的孔夫子,国学界给他这么高的这种评价,他是一个很了不起的人,对儒释道学的研究是极其深刻的,他的著述是相当丰富。目前通过国家的出版机构已经给他出版了《槐轩全书》,一共有10本,16开大,每一本都是上百万字。现在还有他的《十三经恒解》可能到明后年出版,也是一个大部头的著作。他是清代中叶著名的思想家、儒学家、经学家,这个我不是乱说的,都是有书有志为证,是出自于官方的地方志。他创立了槐轩学说,他在全国的国学界有深远的影响,可以说他是中国传统文化的集大成者,很难再找到比刘止唐还要全面的人。他对儒、释、道学的著述和他的研究之深,找不到第二人。他在“医”这部分论述很少,但是他的医学思想,完全融入了他的儒释道的思想在里面,所以这才对郑钦安产生了很大的影响,因为郑钦安是他的弟子。刘止唐先生给钦安讲授儒释道的思想,扩展了钦安先生在医学上的思路。他当时就认为郑钦安在医上有悟性,应该向医的方面发展。通过他对郑钦安的这种栽培,才有了后来钦安先生在医学上的建树,才有了扶阳思想的形成。
郑钦安在60岁以后,他的第一部著作《医理真传》在同治年间出版,紧接着又有了《医法圆通》,晚年出版了《伤寒恒论》。他在出《伤寒恒论》的时候已经过了90岁,《伤寒恒论》这本书实际上是我祖父为他整理的。这里要谈到一点的是郑钦安的生卒年代。我20世纪80年代初有一篇文章,这篇文章就是“郑钦安先生的生平和学术思想”,郑钦安的生卒年代是根据我祖父留下来的资料,记载得很清楚,再加上郑钦安在我们家有一个牌位,过去家里都有神龛,他是我祖父的师父,所以钦安先生的牌位在我们家里祖宗牌位上陈放,那上面就有他的生卒年代。1963年初,在卢铸之写的序里面,郑钦安的生卒年代写得很清楚,是1804年出生,1901年去世。这个序在这次出版这部书的时候,我把它作为总序,如果十卷都出了,那么十卷上都是这个序。
再一个就是颜龙臣先生,但对颜龙臣在这本书里面没有专门给他立小传。他虽然是我祖父的老师,但只是一个启蒙老师,颜龙臣与郑钦安都是刘止唐的弟子。他是德阳人,清道光的举人,郑钦安是清嘉庆的秀才,但他主攻方向是医。最初颜龙臣培养了我祖父卢铸之,五年以后,我祖父由颜龙臣带到成都,拜郑钦安为师,成了郑钦安的入室弟子。所谓入室弟子就是住在郑钦安的家里,朝夕相侍,整整11年。在这个序里面,卢铸之把颜龙臣也写进去了。颜龙臣先生当时在当地很有影响,在德阳是一个名人,他在晚清时就去世了,1902年,晚郑钦安一年。郑钦安活了97岁,颜龙臣活了94岁,都是高寿。
到了郑钦安,我就不细解说。大家如果是热爱扶阳的人,郑钦安的书大家肯定都拜读过,对于他的情况,大家肯定也很清楚。他是中医界公认的火神派的鼻祖。说他是火神派鼻祖,哪一年开始有这个称呼呢?我查到的资料,是20世纪70年代,我这样提出来的,也就是70年代以前,没有提郑钦安是火神派鼻祖,没有这样的文字记载。第一次出现的记载是官方的志书,《四川省医药卫生志》。当时是20世纪80年代初,当时在修这个志的时候,负责这些内容撰写的人来找过我,我做了一些介绍。因为当时四川省的医药卫生志,修志的上限是1840年,1840年以后的人和事才能上志书,1840年以前的人和事在这本志书里面就不收录了。因为过去都有志,四川省也有志书,除了收录郑钦安,还将卢铸之也收录进去了。这也算是得到官方的认可吧。
我在这个传承里面对卢铸之做了介绍,有一个小传。他除了家传医学外,又先后追随颜龙臣和郑钦安,跟他们学医16年,跟颜龙臣5年,跟郑钦安11年,就现在来讲,这样的人是很少的。现在的人不可能这样,都想吹糠见米,想得到东西,马上就能够去外头施展。他们这种学医的历程,一看就完全不一样。
这也会给我们在对医的领悟上、认识上有一些帮助吧。卢铸之的著述也很多。他坚持了几十年的扶阳讲坛,每个星期讲一次或者每一个月讲一两次,讲了几十年。我记得,他1963年去世,一直到1963年初,他还在举办这样的讲坛。学习的人累计起来就很多。对中医的提高也好,传承也好,对扶阳思想的传播也好,起到了一定的作用。我刚才谈到郑钦安是火神派的鼻祖,这也是中医界所公认的。从卢铸之开始,在郑钦安的基础上,又有了发展,单纯从钦安学术,或者是钦安的火神派,又有了提升,才最终更加明确地形成了钦安卢氏扶阳学说和扶阳学派。
这段时间我在整个的医案里面仔细地寻找,希望找到不用附子的医案,确实也找到了这样的个案。虽然这些个案没有用附子,却都用了桂或姜。但是所治的病种又相当多,如果按照现在归类的方法,很多病证就应该属于阴虚,有阴虚的一些证候,又没有用阴虚的治疗手段进行治疗,这就能够说明阳能化阴,就是我们提出来的,病在阳者采取什么办法呢?扶阳抑阴;病在阴者,用阳化阴。大家不要简单地理解用阳化阴。因为化阴不是简简单单的,阳能够生阴,阳生阴长,不单单是这样。一个是阳能够化生阴,再一个阳还能够去驱逐阴邪。下午我就会谈到这个问题,就是引龙潜海,实际上是引阳归海,还会谈到命门的问题。
所以卢铸之能够积极地倡导扶阳,除了受郑钦安的影响以外,他到全国各个地方看过之后,对他的触动很大。在国内他就没有发现一个医者去强调扶阳,去强调阳的重要性。那个时候他还年轻,也就是20多岁,20多岁他就很厉害了。因为他跟医学大家跟了那么多年,底蕴相当深厚。他到全国各地,不光是去看,还去给当地的人治病,他用扶阳的方法去解决问题,其他人解决不了,他就给他们解决了。特别在江浙一带,江浙一带的温病思想根深蒂固。为什么呢?因为他们本身就不认为有阳为主的这个问题。我过去跟他们争论过,大家争论得脸红脖子粗,那个时候我也才20多岁,在南京,争论完我们还是很好的朋友。但是在学术问题上,我认为应该可以扶阳,应该可以用附子,并且附子的剂量应该比他们考虑的还要大得多,不是用6g附子,6g附子确实是太少,也就一片。我通过临床效果验证了这一道理,他们才信服。
卢铸之之后那就是卢永定对卢氏学术的这种传承。卢永定是卢铸之的大儿子,他也是从少年的时候就开始跟着我祖父学医了。他一生业医70年,活到了85岁。他也一样倡导扶阳,临证也是使用大量的姜桂附,效果也出奇的好。他在我祖父的基础上,也著述了《卢氏临证实验》《卢氏医学心法》。所以这一次出版著作,我把卢氏三代人治验录都合在一起,称作《卢氏临证实验录》,出版社同意了我的这个想法。卢永定通过我祖父的传承,行医70年,在学术上也有很大的影响。再一个就是我的父亲卢永华,过去我从来没有提起过他,但这一次不得不提他。我父亲在20世纪20年代中期中学毕业,他从少年时期开始在家里面跟我祖父每天出诊、写日诊录、抄方,整理和撰写卢氏医学文稿,为卢氏扶阳讲坛撰写讲稿。这一次出书用了他所写的东西,当我把几百本医学手稿拿出来的时候,出版社的编辑们都感到很吃惊,字都是毛笔写的。父亲卢永华很有书法功底,他少年时就开始跟祖父学医,一直跟随我祖父行医40多年,因此跟随祖父卢铸之写了40多年的处方和病案。我父亲参加工作很晚,是20世纪60年代我祖父卢铸之去世以后才参加国家的正式工作。他的国学功底也很深,对《周易》《内经》《难经》《伤寒》《本草》,对郑氏和卢氏的思想,学得相当深。他医理学的相当好,医术也相当高,但是很奇怪,他没有行医。为什么没有行医呢?原因是我祖父不允许他行医。他完全可以给病人看病,这个我很清楚。因为我20世纪六七十年代为人诊病,我父亲在场看了,只要辨证不完全对、立法用药不精当,他就会立刻给我指出来某一种药不该用,应该换成哪一种药,并且他会讲不能这样用的道理,父亲的亲手指点,使我的医术提高很快。我学习中医开始是跟我祖父和父亲,他们教我理法方药,后来我跟大伯父,主要学临证,在理论和临床用药上是我父亲给我灌输了很多。我曾多次问过祖父,为什么祖父不允许父亲行医?祖父就讲了,我们卢家每一代只能有一个火神,这是家规,很严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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