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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读凤凰沈从文先生

2014-08-02  虚园文馆

拜读凤凰沈从文先生

 

拜读凤凰沈从文先生

    1995年10月,无舍供职于省内一家专业报副总编,同时兼任省新闻学会新闻资料学会副会长.在湘西自治州团结报社共同主持召开了学会年会学术研讨会,代表们参观了吉首市一些风景名胜古迹如抗战期间修建的矮寨中缅盘山公路等.

   1922年沈从文离开湘西去北京时摄于湖南保靖县

       在德夯苗寨参加了篝火晚会.一群披彩戴银的苗族姑娘围着我们要唱歌,喝大碗米酒[称拦门酒].在熊熊的火光中和皎结的月色下,共同翩翩起舞,观看了精采的歌舞表演和第二代鼓王的擂鼓表演.

   沈从文说:"我一辈子走过许多地方的路,行过许多地方的桥,看过许多次数的云,喝过许多种类的酒,却只爱过一个正当最好年龄的人。"——沈从文《从文家书》

      沈从文与相濡以沫,终生相伴的夫人张兆和合影 

       晚会召开之前,无舍抓紧时间瞻仰了为原省首届美协主席张一尊先生建立的纪念亭.张一尊建国前任国民党骑兵少将,抗日有功,与徐悲鸿,沈逸千等并列为民国画马四杰.对他的生平有所了解,因写过介绍他画马的文章.朋友曾送绐我一张张一尊先生的山水画小品,作于1960年江华伐木途中,笔墨十分精致.在苍茫夜色中于亭前赶拍了几帧照片.

    1949年年初,北京大学的教学楼里挂出了“打倒新月派、现代评论派、第三条路线的沈从文”的大幅标语,3月28日,沈从文不堪精神重负,自杀被救。7月2日,全国文联大会也把沈从文拒之门外,很多朋友都和他划清了界限。在人生最低谷的时候,只有巴金真诚地向沈从文伸出了友谊之手.“文革”时期,巴金惨遭迫害,被打成反革命,下放劳动,妻子萧珊又身患绝症,被延误治疗,生日无多。这时给予巴金精神安慰和呵护的朋友只有沈从文。

 沈从文[左二]一生中最好的朋友是巴金[左一]1949年在香港合影

   那次会后,30多名会员由东道主安排,驱车来到永顺县王村,从王村下水沿沱江漂流.无舍这是笫2次到王村和第2次漂流,对小镇熟悉,便带大家先去王村刘晓庆拍摄电影<芙蓉镇>米豆腐店里品尝了正宗的米豆腐,吃得大家辣呵呵,香喷喷直冒汗.五代铜柱等古迹都来不及参观,然后各自穿上救生服顺江飘流.秀美热情的苗族导游姑娘,在码头上讲了许许多多苗寨故事.漂流在沱江上,令人心旷神怡,如痴如醉,随波逐流,展开如梦如幻的遐想。

  故居客厅,摆放着一尊沈先生深沉稳重,面露微笑的白玉尊雕塑半身像

 

   漂流结束后便散会.无舍抓住机会去了一趟久仰的沈从文故乡凤凰古城.

   吉首市去凤凰县城很方便,乘中巴车只有1个多小时车程.在吉首火车站乘中巴车.车站对面矗立着"天下凤凰欢迎您"巨幅广告牌.路况平整,不知不觉便到了.

             故居内陈列着沈从文和夫人张兆和先生书法

张兆和先生的书法条幅

    透过车窗远远望去,只见灰砖青瓦,翘檐走角的明清式楼宇重重叠叠,鳞次栉比,一条清清的陀江逶迤其间,如美人身上飘动的碧罗轻纱,给古城更添神韵。

  沱江两岸的山峰不高,平缓斜陡,山势起伏如温柔凝固的碧涛,又像卫士忠实地守护着这一江秀美和倚靠在身旁风韵独致的土家吊楼。当年去时己是秋后,水稻己开镰收割,四周群山不再是单纯绿色,浅黄浅棕浅灰和各种不同层次的绿交织,如同一副五彩斑斓的水彩画。

沈先生笔下边城秀美清彻的沱江水.还有她的下游沅江,是一条灵性的水,这条水激活了沈先生的思维,先生笔下优美文字,都和这条水流淌在一起.

     凤凰县为“五溪苗蛮之地”,春秋战国时属楚国疆域.自然资源丰富,山、水、洞风光无限。这里有面积3万余亩南华山国家森林公园;有集幽、奇、秀、峻的特点于12公里长,奇诡莫测,引人入胜被誉为华夏第二奇洞的奇梁洞;有风光旖旎的屯粮山风景区,山形千姿百态,流瀑万丈垂纱,给凤凰增添了无穷的魅力。

 沈从文先生儿时用过的书桌,书篮等物品

 

沈从文先生简易的卧室显示了先生甘于寂莫,恪守清贫生活

   凤凰山川秀美,更是人杰地灵.当代凤凰人才辈出,涌现出一批将军、高级领导干部、作家、书画家、工艺美术家。特别是民国第一任民选内阁总理、政治家、慈善家、教育家熊希龄,著名作家、历史学家沈从文,著名画家黄永玉的出现,凤凰不仅闻名全国,而且蜚声世界.

沈从文先生故居一角,前厅过庭悬挂着同为名人的饯伟长"人生朝露,文学千秋"和费孝通"旧雨写边城,风行几十秋;湘西今比昔,可以慰故人'题词.

       因为在凤凰值得参观的地方实在太多.无舍重点是想参观沈从文先生故居和墓地.来到古城,便踏着青青石板路,首先寻访中营街.来到街口,仅十几米路,就到了故居大门前,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行遒劲沉凝的大字:“沈从文旧居”。

    怀着敬畏之心踏进故居, 沈从文先生故居在中营街的一座古四合院里。这个院子是沈从文先生曾任清朝贵州提督的祖父沈宏富于同治五年(1866)购买旧民宅拆除后兴建的,是一座火砖封砌的平房建筑。分前后两进,中有方块红石铺成的天井,两边是厢房,大小共11间。房屋系马头墙装饰的鳌头,镂花的门窗,小巧别致,古色古香。沈从文先生在这里度过了他充满传奇色彩的童年。

沈从文先生儿时用过的书桌和书篮,显守了沈从文甘于寂莫,恪守清贫

       古老楼房已经改建成了沈从来生平事迹的展览室。这些一张张清晰珍贵的图片,记录了沈从文步入尘世后,14岁投军到独身闯进北京\上海等大城市,迅速成为知名作家所走过的艰难历程,那一行行流畅深沉的文字,忠实地记录了作家成长的原貌。

    少年时代的沈从文是一个不认真读书的"逃学大王",曾经野性.后当了"湘西王"陈渠诊的文书,在颠沛流离军旅生活中读了大量的书,同时反复读了社会这部"大书",是书的力量,把他从粗糙的生活中一步步改造过来,数十年风雨磨练,终成一代文学文物大家.

    厅堂里的檀木方桌,藤编靠椅、古老的木质结构架子床,都是沈老当年使用过的实物。轻抚这些实物,眼前似乎出现了沈老和蔼可亲的音容笑貌,仿佛又在聆听沈老的教诲.这位伟大的文学巨匠,不仅用心血给人们奉献了900余万字宝贵文化遗产,而且他憨厚纯正,昭示自我,一生勤奋劳作,孜孜不倦追求的高尚品德和情操,永远是后人学习的楷模。

 故居陈列的沈从文先生遗物留声机和木柜

      沈从文墓地位于沱江畔的听涛山,从古城东门城楼外沿江下行3华里便是听涛山.从山道向右拾阶而上,不远处便能看见一块石碑,上写“沈从文墓地”5个遒劲大字。

   墓地建在一块狭长的小草坪上,没有坟冢,只树有一块6吨多重的天然五彩石.随意搁置在一块小小的长着杂草的坪地上.我几乎不相信这是一块墓地,没有围栏,没有坟墓,质朴得令人感伤.1988年5月10日,沈从文病逝于北京,骨灰一部分撒在沱江中,一部分葬在这块石头底下.

 

   石头正面镌刻的是夫人张兆和先生选定的先生遗文<抽象的抒情>中的句子,看似沈从文手迹:“照我思索,能理解我;照我思索,可认识人。”文学是寂寞的事业,寂寞的听涛山,葬着寂寞的沈从文.终生低调寂寞的沈从文,不由得你心中不去敬仰.

    石头背面是沈从文的姨妹张充和的撰联:“清凉不从,亦慈亦让;星斗其文,赤子其人。”其联句尾四字:“从文让人”.

 沈从文夫人张兆和选定的墓石上亲笔墨迹

    多么谦和,多幺善良,多幺质朴,惟有奉献,与世无争.这"从文让人"四字,是正义之声,是良心回归,是人性呼唤.透射出先生一生的高风亮德。沈从文墓地清幽静谧,四周绿树环抱,秋阳高照,凉风习习.给人心带来一片清凉.无舍从墓地和四周的草丛上看到一些摆放着野花和竹叶编的一些蝴蝶,听当地人讲这些都是前来拜墓的旅人们自发留下的。

 沈从文先生墓是一块天然五彩石,骨灰葬在石下,没有围栏和坟头

      参观这两处之后,无舍抓紧时间走马观花参观了熊希龄故居,沱江等景点.袁世凯时期的内阁总理熊希龄故居位于中营街尾,官至总理,名头不谓不大,而门票却收10元,比终生草根的沈从文故居居然少了一半价.光顾者亦少.

 沈从文墓地下行几十米有一古井,有“凤凰第一泉”之称

    凤凰之行,是给无舍人生加油站,上了一堂终生难忘的课.生命苦短,命运各异.坎坷厄难有几人如同沈先生?贡献有大小,能力有高低.就人品而言,做人就应该这样光明磊落.故居和墓地的一桌一椅,一草一木长留心间,久不能忘.

    痴迷.

沿着石板路,爬上听涛山寻访沈先生墓地

     1996年沈从文表侄黄永玉题诗的石碑"一个战士不是战死在疆坊便是回到故乡."当年参观时还未树此碑.

 [为图方便,懒得去翻当年拍的照片,下载若干图片配文发了.感谢原摄影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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