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老嫚又重现

2014-08-26  新虞舜客
 
 

 婚礼老嫚又重现

    文/新虞舜客

去农村老家参加朋友婚礼,婚礼按当地地道传统风俗举行,新郎新娘拜堂和送入洞房及婚宴中,又重现了孩时曾见的“老”,她跟在新郎新娘的身后,滔滔不绝地说着道喜的祝贺语,讲话又像唱莲花落,常常逗得客人们捧腹大笑。

“老”,则是女性“堕民”的称谓,数百年来,被视为“贱民”之一。女性堕民婚前称“线鳗”(鳗与谐音,线鳗即小鳗),婚后则称老或喜婆。要做一个好“老”也要有本事,一要聪敏练达、通晓人情世故;二是且脚勤侠、不辞辛苦;三要能说会道、条理分明;第四,还要有一些经济头脑,在双方过礼下定之类的交割上,能把握公允适度,皆大欢喜。另外,还有一项最重要的事情,是要有信誉、口碑好。凡经其撮合的婚姻,夫妻和美,儿女盈床,家和业兴,姻亲益彰,自然会引来更多的生意。

如果只为了中间得利,而花言巧语,欺编握合,必然会引起四邻非议、道路以目,这样,“老”的生意经也就念不下去。

旧时,富裕人家均有固定的老走动,老视主家所给之赏赐为产业,称之为“当年田”。老去世,由其媳继承,代代相传。非至极穷,绝不愿与旧主人断绝关系而将走动权出卖与其他老。转卖走动权可不必征得主家同意,但转让双方须立契据。转让价格视主家贫富、人口多少等商定,每户大洋数十元至百元不等。

于四时八节及主家娶媳嫁女、弥月得周、建房迁居、寿诞丧葬时,均须上门服务,并借此讨取赏赐。老至主家,必说吉语,俗称“多嘴老”。如见小主人,便云:“小少爷,吃了我的旗杆糖,将来读书赶考当个状元郎!”见老年妇女,则谓:“太太,你福气真好,笃定有一百岁好活!”如主人经商,多云:“少爷,祝你发财赚元宝!”对女主人,常谓:“姑奶奶,祝你来年添个小宝宝!”即使对小姑娘,老亦会赞曰:“小姐长得越快越好看,将来嫁个如意郎,我好陪侬进洞房!”老善以多种手段向主家索取财物,故绍兴有“堕民打抽丰”之俗谚,寓有死要硬索之意。如主人无端命老勿须上门, 则老视为奇耻大辱。

鲁迅先生晚年曾感慨道:“就是为了一点点犒赏,不但安于做奴才,而且还要做更广泛的奴才,还得出钱去买做奴才的权利,这是堕民以外的自由人所万想不到的罢。”尽管“多嘴老”遭人轻视,但绍俗却以路遇老为吉兆。2010.1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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