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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美散文欣赏——童年如花

 新虞舜客 2014-08-26
 
 

    假如人生是一次旅行,童年就是一段最快乐的路程;假如人生也有四季,童年就是最美丽的春季;假如人生是一部书籍,童年就是最精彩的篇章;假如人生是一条奔流不息的长河,童年就是最欢快的一朵浪花;假如人生是一个琳琅满目的宝库,童年就是最璀璨的珍稀宝石;假如人生是春色满园,童年就是其中最丰实的蓓蕾。           

     我的童年是在机关大院里度过的。那时候,家属院和机关都在一个大院内。那是个很大的院子,据说是当年美国人建造的天主教堂,里面分布着分区司令部、地委、行署三个机关。在绿树花丛中,掩映、点缀着十多座建筑各异的尖顶楼房,每座楼房之间的距离很远,由一条条穿过树林和花丛的小路连接。小路旁是一条小水渠,常年不断的水流滋润着大院,也滋润着生活工作在大院里的人们。我曾经好奇地追寻到源头查看,原来是一架水车在昼夜不停地转动。清澈的水流消失在远方,我不知道它要到哪里去,也不知道哪里才是它驻足的地方。

    大院里长满了绿色的植物,古木参天,芳草遍地,花香鸟语,幽静清新,置身在大院就如同置身于植物园中。最洁净的时刻莫过于夏日雨后的清晨,雨水洗落了枝叶上的尘埃,整个大院苍翠一片。我们这些居住在大院里的孩子们,像一群快乐的小鸟,雀跃在林间的小路上。在树林、花草和灌木丛中做游戏、捉迷藏;蹑手蹑脚地去捉刚蜕变出来的知了;屏住呼吸躲在树后看美丽的啄木鸟“嗒嗒”地敲击树干。喜鹊快乐地歌唱着,旁若无人地在我们身边飞来飞去,好似在展示他优美的舞姿,有一次,我差点抚摸到喜鹊长长的尾巴。

     阳春三月,满院的姹紫嫣红,呈现着醉人的百媚千娇。抬头是飞花,低头是落花,杏花儿娇羞、桃花儿艳丽、梨花儿雅致,它们盛开在属于自己的花季,在我童年的每一个春天里奔放着灿烂的情怀。七号楼的墙壁上爬满了青翠的紫藤,六号楼的前面石榴花火红一片,机关食堂周边合欢花随风摇曳……每一株花树,都像是一幅诗情洋溢的画、一首画意缠绵的诗。

    沿着一条小路,走到丁香花的深处,就是父亲的办公室了。春天,丁香花在绿叶的衬托下,一簇族白色的、淡紫色的小花,散发着沁人心脾的清香。在花语里,丁香花寓意勤奋、谦逊,就像一个性格文静、素装淡抹的知性女子,虽然外表朴实无华,内心却装有锦绣华章。记得机关里有一位王阿姨,梳着两条长长的辫子,辫梢上系着的两个红色的蝴蝶结,随着她轻盈的脚步上下飞舞,宛如蝴蝶在花丛里翻飞。我非常羡慕,就问她怎么样头发才能长快点,她笑着告诉我:“每天晚上多梳几遍,头发就长快了。”我信以为真,拿着梳子不断地梳头,盼望能长出像她一样美丽的长发。有一天,我在一人多高的丁香花丛里玩耍,忽然看到一幅美丽的图画,在绿叶、紫花、白花的衬托下,王阿姨一身素衣配上红色的蝴蝶结,美丽得如同一株丁香树。我见她折了几枝丁香花,便上前问她做什么,她说:“把花插进瓶里放在案头,房间里就会有一缕缕淡淡的花香,丁香花还可以给人带来好运呢。”听了阿姨的话,我也折了几枝丁香花,趁父亲不在屋,悄悄地插在父亲办公桌上的一个玻璃瓶里,我要给父亲一个惊喜。看着那一束淡雅清香的丁香花,我心里默默地祈祷,愿花香驱散父亲工作的疲惫,给父亲带来好心情、好运气。

    大院的三号楼前是一片橘林。春天开出一朵朵洁白的花,夏天结出一个个绿色的小橘子,到了秋天橘子就变成金色的了,一个个,一串串,挂满枝头。我们经常在树下仰头观看,猜想橘子的味道一定又酸又甜,多么希望风能帮助我们把橘子吹下来一个,让我们解解馋。终于有一天,我们几个小伙伴忍不住诱惑,用一根竹竿打下来几个橘子,每人分了一个,小心翼翼的拿在手里舍不得吃。我握着桔子兴奋地跑回家给母亲看,母亲笑着说:“傻孩子,这种橘子不能吃,是供大家观赏、美化环境的。以后不要再去摘了,要是大家都去摘橘子,还怎么观赏啊。”我大失所望,但还是不死心,偷偷地剥开橘皮一看,呀!里面几乎都是橘子籽,用舌头舔了一下,又苦又酸。从此,我们再也没有摘过橘子,任凭橘子向人们展示一树高傲的金黄,任凭橘子的香气一直保持到冬天来临。

    大院的五号楼被各种大树包围着,其中有现在很少见到的皂角树、桑树。她们高大的树身默默地站在那里,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年的风霜雪雨。地上长满了灌木丛和许多我叫不出名子的植物,只有那些木槿花树深深地印在我的脑海里。木槿花有紫色、白色、粉色,我们最喜欢那棵开着紫色花的大树。粗壮的树干撑着庞大的树冠,像一把巨大的花伞,又像一个巨大的蘑菇。薄如蝉翼的娇嫩的紫花在一片绿叶中,笑看着大地,那紫色的幻想充满我们纯洁的童心。有时候,我轻轻地摘一朵花拿在手里,紫色的流光抛洒开来,微笑着看着我,我忽然感到这是一朵童话里的花,拿着她任何愿望都能实现;有时候,我会摘一朵花插在鬓边,让童真的笑脸和木槿花一起灿烂怒放。

    大院四号楼附近的树林里,有一棵不知道生长了多少年的迎春花树。迎春花本来是丛生的,可是在一片花丛中,竟然有一棵挺直了腰杆,主干有手臂粗,大有俯视群芳的姿态。迎春花是一年里开的最早的花,随即便迎来百花齐放的春天。迎春花端庄秀丽,象征着希望和爱的永远。初春,是她最先用一片金黄打破寒冬的寂寞,向人们报告春的消息。起初,我并不知道这金黄色的花叫什么名字。有一天,我读冯德英的小说《迎春花》时,问母亲什么花叫迎春花,母亲告诉我,四楼附近那一片金黄色的花就是迎春花。啊!原来那就是迎春花!我立刻放下书本跑去观看,只见在料峭春风里,迎春花正开得热闹。我坐在迎春花树的树杈上,摘一朵金黄色小花放在手心,思绪飞进了小说中那些动人的篇章。

    大院卫生所的门前种了一大片“指甲草”。大院各种名花争奇斗艳,她是最不起眼、最微不足道的了。虽然她不是花树,但是她却给我的童年带来许多乐趣。“指甲草”是草本植物,花色分红、紫、粉、白,细长的叶片下隐藏着娇艳的小小花朵,虽然不是出身名门,但也纵情释放着自己的美丽。夏天的晚上,在屋外铺一领竹席,我们或坐或躺在上面乘凉,天空繁星闪烁,微风送来清凉,母亲把指甲草花捣碎成花泥,然后覆盖在我的指甲上,用豆角叶子包起来,再捆上线,并叮嘱我睡觉时小心,不要碰掉了。母亲一边给我染指甲,一边给我出谜语:“青似芦叶一点红,姐妹待我甚有情,一晚不许伸腿睡……”可惜我忘记后边一句了。次日清晨醒来,打开包裹的豆角叶,手上好似落满朵朵红霞,又好似指甲上开满了鲜红的指甲花儿。

    随着父亲工作调动,我们搬出了大院。后来地委和行署也搬出了大院,只有分区司令部还住在那里。几年前的一天,我去大院寻找童年的影子,可惜出现在眼前的是现代化的摩天大楼,光滑平整的柏油路面,路旁修剪得整整齐齐的万年青,花池里栽种着月季花,昔日大自然的美丽风景再也领略不到了。感叹之余,我庆幸自己曾经享受过那风景,我庆幸那风景给我带来过许多的欢乐,我庆幸那风景已保存在我记忆深处。莫道花草树木是无情物,其实每一点绿意,每一抹色彩,都像是在述说着她们最真切的情韵。我怀揣着这些绿意和色彩长大,走过了一个又一个春天,遇到了许许多多的人,经历了许许多多的事,但是童年时那些繁花绿叶,并没有随着我的长大而枯萎,而是在我的心里一年又一年地绚烂着、繁茂着。作者:茉莉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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