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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小在| 小书店(14.5.23)

2015-01-06  尘世万相

◎丁小在

在深圳谈书店,只能谈谈小书店。大书店如深圳书城、友谊书城等,都经营得不错。小书店呢,因为小,有自己的特色,更值得品一品。

在深圳比较有名的小书店包括求实书城、尚书吧、我们书房、小津概念书房、外来之家、五车书坊、颜如玉书店、淘书乐、纸书坊等,但这个名录是动态的,今儿个有,明儿个没有,也正常。因为所有小书店都必须面临两个问题:一、是死去还是活下去?二、如何挣扎着活下去?

先说第一个问题,死活问题其实不单独针对小书店,任何实体小店都要面对。全国都这样,每当某个书店倒闭了,立刻一片惊呼声。从某种意义上讲,这是大家对文化问题敏感,担心连锁反应,致文化崩塌。但从另一方面讲也是没搞清楚书店与商店的关系。书店和商店性质一样,都是需要经营的。电子商务挤垮了实体商店大家都坦然甚至叫好,挤垮了实体书店就不行?这是哪家的道理。再说,经营这种事因人而异,没有一定之规。人家干得风生水起,你来干,没准儿就干黄了。除了时间、地点、机会外,跟主持者个人的性格、人脉、处事方式等都有关系。即使很多小书店扎堆死去,也不代表什么。肯定有能活下来的。这就叫本事。最重要的是,我们如果只关心书店的死活,似乎本末倒置了。我们应该关心的是,读者是否还在读书?如果他们读书是否能很方便地买到书?如果这两个问题答案都是肯定的,那么,书店死活也就不算问题。爱死死爱活活,反正不影响读者读书嘛。

再说第二个问题。有份报纸办了个讨论会,不过会前先定了调子的:“我们虽小,但活得还好”,后来问了几个书店的经营者,大多认为这个定调很勉强。如果说我们活得很惨,觉得说不出口。这么大一个深圳,连几个小书店都养不起,太丢份儿了。而事实却是大家活得都一般般,算是维持吧,吃不饱也饿不死。并且大家有一个共性,不靠卖书为主业。即便尚书吧的旧书价格不菲,它也难以靠这点利润支付高昂的房租和各种开销,还是要靠卖红酒和咖啡赚钱。所以,小书店大多是一个氛围,做成文化综合体。虽然还叫书店,但性质已经不一样了,卖书是一个方面,主要是搞文化活动,讲座啦,座谈啦,读者见面会啦,等等。不过这种方式倒也没什么。东北各大中城市的二人转剧场这些年一直很火,但你进剧院里看看,没有一个是表演连本成套的二人转正戏,都是唱几个小段,然后表演杂技、小品等。这叫什么呢,二人转演艺。它是既离不了演艺,也离不了二人转。不信你舍弃二人转小段,改成演艺中心试试,看看还有那么多观众吗?书店也一样,即使卖书不是主业,但仍然离不开书,离不开图书制造的氛围。如果只是一个座谈室或者会议中心,谁会去?

深圳曾有一个热爱旧书的书贩,积攒了很多旧书卖不出去,生活无着落,最后交不起房租,人也消失了,成了一个谜。此事一时成为众多媒体关注的焦点。其实,买旧书的毕竟是小众。图书只是思想、知识、信息的载体。读者如果能通过其他方式获得这些东西,我们也不能强迫人家一定来买书。小书店路在何方,还是要摸着石头过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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