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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你活得像一匹马

2015-01-16  promisedl...

         

 

       

                 

                                                               请你活得像一匹马

 

 

 

 

     傍晚一个人出门。买了饭,途中见到金黄的橘子也顺手买了一些。南方的冬天过于湿冷,蹉跎了手背的寒意。生活平和,不愁吃穿,什么都是觉得静。想起之前读书看到一段话:在一个房子里。楼上死了人在哭泣,楼下的一对情侣在打牌大笑。隔壁的夫妻哄着哭闹的孩子,电视机里播放着无人看电视机。你看,人的悲欢离合果真是互不通融。但却又交织在同一个时空里。如今想来,很多事情原来都是不得不如此。冬天风雪,像约定一样准时。我走路,工作,生活重复。人在流血,死亡,满脸难以排遣的忧伤,而且孤独。————凡事都是有迹可寻,但也不过是不得不如此。

 

所以,我说昨日种种,不过是生活的偶然总结。

 

那天,与女神谈话。她说:朋友在排练时表演诸多不到位,后来才知道是亲人去世。他心底难过,便一直沉默,不大讲话。相比初识时多了一份冷静。想来真的是心让人酸又高兴。然后我说:大概他是懂得冷暖自知的。而且这种事说出来也没有多大的意味。从来都觉得安慰的话不过是纸上谈兵,感同身受不过是自己的事。成长就是这么一件令人心酸的事。

 

老实说,现在的我十分烦躁听别人与我吐槽生活,感情之类的诸多小事。也甚少安慰别人。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生活轨迹,生活是自己,陈年封楼、举杯情怀也是你自己。归根结底,都不过是你一个人的事。我想你也明白,正如你也明白我:遵从内心过活,总是诸多不易。难过的,才是人生。

懂得生命的沉重,才会如此殷勤地渴望生活的平和简静,什么都是自然而然的样子。

 

读黄碧云,是我从去年才开始的事。黄碧云,香港作家,大量温柔而残酷的文字,吸引人甘之如饴,使人为之守候等待其作品。她说,死亡是文学命题,必须要好好把握。而我读她的文字时,感觉像是看一个男子的经历,太过丰富,接近惊心动魄。喜欢她说的:“如果有一天我们湮没在人潮之中,庸碌一生,那是因为我们没有努力要活得丰盛。”

 

与闺蜜朋友谈起生活以及以后。我告诉她我母亲在外地工作,不常见面,只是挂念。小妹生性笨拙些,也不大爱读书,但性格贞静。按照她自己的说法是不想读书,工作还是在家都好,反正是不想读书。我同她说起我的难处。她听后顿了顿,然后说:“无论如何,走下去,不然别无他法。”我母亲的年纪已经开始老了。小妹又单纯,我总怕她凡事吃亏。我一直告诫自己,“不要学坏,多赚钱,做个好人。”从前我憎恨金钱使人变得庸俗献媚,如今我只厌恶自己不能多些钱财在手。生之艰辛,忘了在哪里看到的词,但想到总是让我如鲠在喉。我如此地大动干戈,不过是想在这些小事上,做得比别人好上一分。正如黄碧云所说的一样:爱不过是小恩小惠。而我有的,不过是一腔含蓄的诚恳。我始终不明白,到底是承受爱难一些,还是付出爱更难一些呢?

 

我想起我母亲削短了的发,妹妹追着我的衣襟喊我“哥哥,哥哥”。心口一软,仿佛回到从前。母亲还年轻,在低头做饭。我出门游玩一圈回来,见到小妹正在沙发上酣睡。一切的一切,都恰到其分的好。

 

我在写这些文字时觉得难过。难过是常事,日子难过,感情乏味,这些都是不争的事实。如今的年纪已不再让感情来势汹汹,学得沉稳冷静,人也变得诚实许多。唯独对食物是一如既往的忠诚。我喜欢饮汤,早年间去一个朋友的家。她母亲见我们交好,总煲汤比我饮。但后来我们大吵一架后不再来往,就不再有烫饮了。如今想想,其实没有多大的错过。年少时讲话没有余地,日子久了,再好的情谊也生了分。

其实我应该早些找他的,我想念他,也想念他母亲煲的汤。只是我心存芥蒂。

后来我工作,他发信息给我,不知从哪里得来我的号。只得一句:答应我要认真生活。然后我到了广东,这里的空气潮湿闷热。人们喜欢饮茶,打牌,什么都跟饮食有关。但我工作的地方接近郊区,多是工厂与工人,与繁华生活无关。黄昏沉沉,行走在马路上,看日头一点一点往下沉。还没有到底,便被高楼挡住了,像是跌入这座钢筋水泥森林里的我们,不识‘专注’为何物。

 

与我同住一层楼层有对年轻夫妇,带着个小孩。我时常逗他玩,亲吻他,拥抱他,觉得:生命真是好。孩子他喜欢盯着窗外葱郁的枝枝节节,甚少哭闹。如此专注,我认为他长大后一定是个专注生活的人。

我盼望能够生活平和简静,少些困扰。不能出外游玩,那就闲时多看一些书、无论如何,都不要让自己觉得堕落。明年也许会换个地方生活、工作。如果可以,生活安定下来后,养一只脾气慵懒的猫。一人一猫,过着十分俗世献媚的生活,大抵可以算得上是快乐。

 

 

故事总归是故事,也只能是故事。

陌生人会有的,兰州也会有的。在此之前,请答应我要好好生活。活得像一匹马,直视前方,永不侧目。

 

 

 

                                       

                                                                       沈时书。2014.1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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