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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的巡礼 我眼中的西方美术史(下)

 爱雅阁 2015-01-29

八.历史在这里拐了一个弯——俄罗斯巡回派艺术

 印象派开启了传统艺术向现代艺术过渡的进程,西方的艺术中心巴黎,一只脚已经踏进了现代艺术的圣殿。然而,就在这个过程中,19世纪末20世纪初,在欧洲偏远的一隅,在遥远的俄罗斯,传统艺术迸发出了强烈的光芒,一度遮蔽了巴黎的风采。我总觉得,这似乎是传统艺术在让位于现代艺术之前的一次回光返照。

于斯拉夫人来讲,这是一个光辉灿烂的时代,哲学家、艺术理论家、美学家有车尔尼雪夫斯基、别林斯基、杜勃罗留波夫;文学家有托尔斯泰、屠格涅夫、果戈理;诗人有普希金、、涅格拉索夫;音乐家有格林卡、莫索尔斯基、柴可夫斯基;画家有列宾、克拉姆斯科依、苏里科夫、列维坦。这些名字,星光熠熠,让任何一个试图了解艺术史的人都无法忽视。

俄罗斯艺术高峰的形成,是俄国社会制度发生根本变化、社会矛盾激化的产物,是普遍苦难的社会思潮在艺术领域引发的批判和反思的结果,正如中国在上世纪二三十年代突然产生胡适、鲁迅等一大批大师级人物一样,是时代的呼唤催生了一批艺术大师。

在美术领域,执俄罗斯艺术牛耳的,便是“巡回画派”的艺术家。其中最著名的,是列宾。他的《伏尔加河上的纤夫》是批判现实主义的杰作,它的高度艺术性恰恰是建立在高度写实的基础上,其中第一组的领头人物,名叫冈宁,原为神父,后被解职。画面笼罩着一种苦难的气息,但是冈宁等人的脸上,又是那样的不屈和坚毅。看到这幅画的人,无不被苦难深重的俄罗斯人所打动。

 

图片《伏尔加河上的纤夫》(列宾)

 

列宾的《查波罗什哥萨克给土耳其苏丹回信》,真实地表现了典型人物的典型性格,为现实主义艺术提供了光辉的典范。哥萨克并非是一个特定的民族,而是一些为逃避兵役、农奴制度压迫的人和流放的囚犯在南俄草原上聚集形成的一个个群落,他们爱好自由,崇尚武力,沉迷于抢掠带来的快感,游走于沙俄、波兰和土耳其政府之间,看过《静静的顿河》的人都知道,主人公格里高利就像候鸟一样,一会儿投靠白军、一会儿投靠红军,有奶便是娘。这是所有哥萨克人的通性,他们的底线是不妨害自己的自由,不失去自己的土地。这幅画表现的是哥萨克首领赛尔柯拒绝土耳其苏丹要其归顺的要求的典型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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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波罗什哥萨克给土耳其苏丹回信》(列宾)

 

巡回画派的首领是克拉姆斯柯依,他的《无名女郎》,具有极高的美学价值,描绘了19世纪具有独立人格的知识妇女形象。有意思的是,有人认为这幅画就是托尔斯泰笔下安娜·卡列尼娜的原型,但是并未得到证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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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名女郎》(克拉姆斯柯依)

 

巡回画派另一个辉煌的艺术成就是风景画,它甚至一度代表了整个西方风景画的最高水准。希施金被称为“森林的歌手”,他笔下的大树,象征着一个坚定的人、有力量的人、不可征服的群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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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施金笔下的大树

 

巡回画派风景画最杰出代表当属列维坦。他的《晚钟》展现了俄罗斯古老社会的一角,基调沉重、阴暗、压抑。而《金色的秋天》则充满了欢快和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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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钟》(列维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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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的秋天》(列维坦)

 

艺术的最终目的是净化人的灵魂。所以,欣赏风景画,就是要通过风景,去体味艺术家的情感,去理解艺术家的人格、情操和理想,而不是仅仅看到一片风景。

 

九.现代艺术的发端——后印象派艺术

 

经过印象派的有益探索,特别是经历了新的艺术理论对传统艺术理论的冲击后,一些更为解放、对艺术的发展更为敏感的艺术家,终于开创了现代派艺术。开启这一历史进程的,是塞尚、梵高和高更,他们被后人合称为后印象派艺术家,其实就是指印象派之后的一些艺术门类,并非他们主动结成的艺术派别。

塞尚是“现代派之父”,他的艺术观点,就是现代派艺术的根本观点。所以,塞尚是艺术发展的分水岭,塞尚之前,为传统艺术,塞尚之后,为现代派艺术。塞尚的艺术观点可以概括为:

第一,艺术所追求的不是真实地表现事物的形貌色彩,而是真实地表现艺术家对客观事物的主观感受。这是最根本的一点。

第二,绘画是没有情节的形式。

第三,表现思想感情的形式是没有透视关系的几何形体。

第四,艺术是超功利的。没有实用价值。

如何理解这些原则,我感觉,一句话概括,那就是艺术家将目光转向了自己的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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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室里的塞尚夫人》(塞尚)

 

在这幅《温室里的塞尚夫人》中,塞尚已经抛弃了传统的透视技法,完全是平面画法,夫人的头是椭圆形的,脖颈、胳臂都是圆柱形的,全是一个个几何体的拼接。人物的脸庞没有了传统的真实感,却将画家感悟的的淡淡的忧伤真实地表现了出来。这一切,正是现代派绘画的精髓。

后印象派中,最重要的艺术家是梵高。

说实话,梵高使我在如何看待人性这个问题上产生了极大的疑惑。他的一生与社会都是不和谐的,他患有精神病,而他最重要的作品也是在精神病院中完成的。我想问的是,究竟是一个健全的心灵善于把握艺术的本质,还是一个“病态”的心灵更能把握艺术的精髓?这个问题还牵扯到一些行为放荡、为世难容的诗人,他们在现实中越是荒诞,他们的诗歌越是接近完美。由此,我想到了希腊神殿里镌刻的一句话:人啊,认识你自己!

梵高的艺术,就是他心灵的表现。他笔下的向日葵,就是他心中的太阳,那般灼热、那般艳丽。他的一生,如婴儿般纯洁,他的一生,是以德报怨的一生。他终生未婚,37岁自杀前,一无所有,死后一年,作品成了艺术品中的翘楚,每幅都价值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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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日葵》(梵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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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日葵》(梵高)

(梵高一生共画过6幅向日葵)

 

梵高在精神病院中,完成了一幅重要的作品——《星空》。这幅作品在艺术史上具有转折意义,后来的象征主义、表现主义都由此而生,传统艺术通过这幅作品走向了现代艺术。换句话说,一个“疯子”的笔,将传统艺术拉进了现代艺术神秘的殿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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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空》(梵高)

(一种全新的技法,一种震撼心灵的力量,一种精神深处的神秘冲击。一个“正常”的人,绝不可能如此近距离地与缪斯对视。)

 

高更是梵高的好朋友,梵高曾割耳相赠,也曾想杀死他。他也是后印象派的代表人物,他的《我们从哪里来?我们是谁?我们到哪里去?》充满了神秘主义色彩,简直就是佛洛依德精神在画布上的再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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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从哪里来?我们是谁?我们到哪里去?》(高更)

 

 

十.从琳琅满目到匪夷所思——西方现代派艺术

 

对艺术作品的评价,最困难的在于当代,而不是古代,原因是审美观念的改变总是滞后于艺术作品本身的发展,其次是因为当代作品没有经过时间的淘汰,鱼龙混杂。而我个人,对现代派的大部分作品,总是感到匪夷所思。所以,这一部分的内容,基本上全是来源于读书笔记。

西方现代派艺术,是指西方国家20世纪以来的,非传统的艺术流派。

当照相机发明后,人们惊呼“绘画死了”,而西方现代派艺术回答了这个问题:绘画并没有死亡,但是求真写实的传统绘画,的确死了。

新的绘画需要新的艺术理论作为指导,西方现代派艺术的理论观点是:

第一,对于绘画作品来说,客观物象,尤其是真实的客观物象,是不必要的,甚至是有害的。这是西方现代派艺术理论最根本的一条。

第二,艺术作品中的形象与客观物象无关。

第三,绘画作品中的形象是画家情感的表现。

第四,绘画作品就是纯粹的形式和色彩,内容与情节是不必要的,甚至是有害的。

第五,绘画是超功利的。

西方现代派艺术,产生了许多流派。

马蒂斯是野兽派的代表。《舞蹈》是野兽派的代表作。野兽派是20世纪现代派艺术的第一声春雷,是西方艺术一系列变革的先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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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蹈》(马蒂斯)

 

挪威画家蒙克是表现主义的先驱,他的《呼嚎》具有强烈的艺术感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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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嚎》(蒙克)

(我总觉得这幅画与梵高的《星空》有着某种神秘的联系,画面顶端的鲜红颜色,好像比人物变形的脸更让我感到紧张,特别害怕这样的场景出现在梦境里)

 

毕加索是立体主义的创造者,是20世纪西方现代派最杰出、最有影响的艺术大师。他的一生,经历了多种艺术风格的演变,西方现代派的各种风格,他都尝试过。他的艺术风格是多样的,但最具代表的还是立体主义。

《亚威农少女》是毕加索立体主义的开山之作,甚至可以说是西方现代派艺术的真正起点。因为在这幅作品中,人们不再关心“描绘什么”,而开始关心“怎样描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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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威农少女》(毕加索)

 

《格尔尼卡》是毕加索最著名的艺术作品,它源于纳粹德国对西班牙小镇格尔尼卡的轰炸。(这次轰炸发生在西班牙内战期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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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尔尼卡》(毕加索)

 

达利是超现实主义的代表,超现实主义以佛洛依德的精神分析学说为理论基础。达利最著名的画作是《内战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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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战的预感》(达利)

 

西方现代艺术中,还有一些派别不仅反传统、反写实、反审美,而且还反艺术,主张艺术与非艺术没有界限。比如达达派,法国人马塞尔.杜桑是其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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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下楼梯的裸女》(马塞尔·杜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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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胡须的蒙娜丽莎》》(马塞尔·杜桑)

 

不知你是否能接受这些艺术,反正我看到像《带胡须的蒙娜丽莎》之类的作品,总是抑制不住想抽那个作者的冲动。这样反艺术的流派还有偶发艺术、波普艺术、概念艺术等等。

 

艺术家还在探索,艺术理论还在发展,但我们的巡礼,就到这里结束了。原本强烈的倾诉冲动,消失了,代之而起的,是一种深深的遗憾,总觉得自己想象中的,比写在笔下的要好上许多,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眼高手低吧。遗憾归遗憾,总比一点不写要好。

写下最后这段话,聊以自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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