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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尔滨】中国西洋乐的发祥地

2015-03-04  pengxq书斋

【哈尔滨】 中国西洋乐的发祥地

(2012-03-18 13:59: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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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分类: 艺术世界

                                 【哈尔滨】 <wbr>中国西洋乐的发祥地                                       哈尔滨中央大街一角
                                     
       刘学清:为城市的音乐史正名

                                                                     新晚报记者 张育新 文/摄

  ■书写音乐史:不争第一只求正名

  在我的印象中,刘学清是一个儒雅的学者。他的满头白发,他慢声细语的谈吐,强化着这一印象。

  刘学清编著了四本书,都是关于哈尔滨音乐史的。其中,除了《哈尔滨大提琴实话》一书为编著外,《哈尔滨交响乐百年》、《哈尔滨西洋音乐史》、《中国大提琴艺术发展史》,都是浸透了他心血的著述。

  与刘学清先生约好,到他充满艺术氛围的家去拜访。到达之前,刘先生已将几本书摆放在书案上。

  我们的话题从哈尔滨的音乐开始.

  刘学清是中国音乐家协会会员,曾任黑龙江歌舞剧院交响乐团的首席大提琴。刘先生家学渊源,他的父亲刘兴华是哈尔滨歌剧院的第一代大提琴演奏家,是上世纪二三十年代侨居哈尔滨的俄侨音乐家的学生。刘先生说,之所以潜心完成这些,就是要为哈尔滨的音乐史正名,要还历史的本来面目。刘学清说,黑龙江不只是生产大豆高粱,他更是中国西洋乐的发祥地.

 

                                      【哈尔滨】 <wbr>中国西洋乐的发祥地
                                      首席大提琴  刘学清

    据刘学清介绍,从前一提起中国的交响乐团,一个是哈尔滨交响乐团,简称“哈响”,还有一个是上海工部局交响乐团,是现在的上海交响乐团的前身。如今一提起交响乐,业内业外都首推上海交响乐团,其实,可以说上海交响乐团是哈尔滨交响乐团的学生。刘学清说,原来上海有一支吹奏乐队,加上个别的弦乐,不能称其为交响乐。后来,是哈尔滨交响乐团的俄侨音乐家,陆续南去传艺,才壮大了他们的规模,成为交响乐团。刘学清告诉记者,自己著述哈尔滨音乐史,不是为了争第一,而是要为历史正名。

 

  ■刘学清眼中的俄侨音乐家

  刘学清说,上世纪二三十年代,由于大量俄侨音乐家的涌入,哈尔滨真正成为了音乐之城,仅音乐学校就达4家。哈尔滨交响乐团应运而生,并在国内外产生广泛影响。须知,那时的哈尔滨人口只有几十万而已。

  刘学清如数家珍似的讲述了那些音乐前辈。

  当年的世界级歌王夏里亚滨与舒什林,是彼得堡玛林斯基皇家歌剧院的歌唱家,在演出歌剧时,扮演AB角。上世纪二三十年代,两个人几乎同时来到哈尔滨。舒什林在歌剧院当演员,同时在格拉祖诺夫音乐学院任教。格拉祖诺夫音乐学院的旧址,就是今天的朝鲜族第二中学。后来,肖友梅先生将舒什林、阿克萨科夫、钢琴家普里贝特科娃等一批俄侨音乐家,请到上海国立音乐学院任教,可以说,我国第一代从事西洋音乐的音乐家,都师从于哈尔滨俄侨音乐家。

  被称为来自莫斯科的优秀小提琴演奏家的欧罗普,教出了一大批特别有名气的学生。包括聂耳、冼星海、王人艺、谭抒真、刘天华、马思聪等,欧罗普的这些音乐家学生,拿出哪一位都在音乐界举足轻重。当年,世界著名小提琴家海菲兹、艾尔曼,都曾侨居哈尔滨,在哈尔滨继续他们的演艺生涯。大提琴演奏家磋夫措夫,由哈尔滨辗转到上海音乐学院任教,中国的第一代大提琴演奏家,中央、上海音乐学院的大提琴教授,都是他的学生。钢琴演奏家朗朗的启蒙老师朱雅芬,是俄侨音乐家拉扎列夫的学生,拉扎列夫是哈尔滨音乐学校的钢琴教师。

  在《哈尔滨交响乐团百年》一书中,刘学清给读者列了7张表,详细说明了从“哈响”走出去的学生。他们师从于第一代俄侨音乐家,之后全国遍地开花,在中央乐团、中央芭蕾舞乐团、中央歌剧院等数十家大型音乐团体和高等学府任教。可以说,俄侨音乐家在哈尔滨播撒了西洋乐的种子,才有了今天的西洋音乐。刘学清说,这些是铁证,证明哈尔滨作为音乐之城有丰厚的历史底蕴,是名副其实的。这7张表格,看起来很轻,它的分量却很重,它是城市音乐史的证明,也是刘学清历尽无数艰辛刻苦求证的结果。

 

【哈尔滨】 <wbr>中国西洋乐的发祥地                                1957年哈尔滨歌舞团的师生合影

  刘学清说,哈尔滨对音乐的贡献远不止这些,1938年,犹太小提琴家、现已是世界顶尖级的德国柏林交响乐团首席小提琴演奏家海尔本特·斯考恩,进入当年哈尔滨第一音乐学院和哈尔滨苏联高等音乐学校学习。紧接其后的是,在韩国有“音乐之父”美誉的林原植,也来哈尔滨学习钢琴演奏和指挥。朝鲜小提琴魁首,著名小提琴演奏家白高山,还有日本现任指挥家协会主席、日本著名指挥家朝比奈龙等人,都曾有过在哈尔滨学习、生活的经历。可以说,在东亚地区,哈尔滨是西洋音乐的源泉,它将西洋音乐辐射到了四面八方。

  刘学清说,中国人没有忘了这些俄侨音乐家,有人为他们写传记。但是有一个奇怪的现象,不知是对历史的懵懂还是有意为之,这些人的传记中只写在北京、上海如何,完全遗忘了他们最初的侨居地哈尔滨。刘学清说,这对这些音乐家是不公平的,他们的人生被割裂了,缺少了重要的一段过程。这对哈尔滨也是不公平的,它湮没了哈尔滨的音乐史。

 

  ■哈尔滨历史上的音乐盛况

  刘学清收集了部分上世纪二三十年代的演出节目单、教授音乐的广告、音乐学院的招生新闻等,这些带着昔日温情的时间残片,让我们有机会重温音乐之城的荣光。

  刘学清说,现在要拍一部歌剧、要演出一次大型的交响乐,需要筹备几年的时间,并且很少有演出单位能够完成。缺少的不仅是设备,还有能够胜任演出的人才。张艺谋弄一台《图兰朵》,就能在报纸上抢夺头条。而在上世纪二三十年代的哈尔滨,世界上许多著名的交响乐、著名的歌剧,都曾在这个城市上演。可以用一个词形容,那就是“盛况空前”,那个盛况是至今都无法复制的。

 

【哈尔滨】 <wbr>中国西洋乐的发祥地                             “哈响”在铁路文化宫贝壳剧场演出。

  1908年,“哈响”演出了柴可夫斯基的《1812庄严序曲》、鲍罗丁的《第五交响曲》;1911年,演出柴可夫斯基的《悲怆交响曲》、《在亚细亚平原》;1927年,在卡普伦·弗拉基米尔的指挥下,上演了贝多芬的《第九合唱交响曲》,这是贝多芬这部伟大作品在中国的首演。

  在这一期间内上演的歌剧有:《茶花女》、《伊戈尔王》、《塞维利亚理发师》、《费加罗的婚礼》、《伊万·苏萨宁》、《蝴蝶夫人》、《黑桃皇后》、《奥涅金》、《乡村骑士》、《托斯卡》、《卡门》,这些歌剧拿出哪一部都是经典。刘学清有些激动,白发飞扬起来。他说,现在想演出一部都是奢望。当时,美国维克多唱片公司,专程到哈尔滨给他们演出的全部歌剧录制了唱片。可见,“哈响”当时在世界音乐界的影响。

  刘学清说,仅从音乐角度说,日本的交响乐团是由“哈响”扶持起来的。1925年,日本指挥家山田耕作,专程到“哈响”聘请演奏家,实施组建日本交响乐团的计划。山田耕作专门拜访了指挥家梅特勒,但当时此事搁浅。不久事情有了转机,梅特勒的夫人沃索夫斯卡娅,是著名的芭蕾舞教师,被日本国家少女歌舞团聘请,当了指导教师,1926年,梅特勒东渡日本,在日本广电局专属乐团任指挥,兼任大阪交响乐团的指挥。而另一个从“哈响”出去的指挥家尼克希,在日本的“响新”乐团任指挥,也正是这两位音乐家,搭建了日本交响乐的格局。

 

【哈尔滨】 <wbr>中国西洋乐的发祥地                                “哈响”在日本演出的剧照。


  刘学清告诉记者,写作哈尔滨音乐史,主要是受父亲的影响。以前和父亲一起散步,老人对曾经演奏过的音乐场馆非常留恋。父亲告诉他,很多演出都是在大直街上的铁路文化宫进行的,铁路文化宫后面,原有一个贝壳型的露天音乐厅,很可惜已被拆除。当年,柴科夫斯基的《1812序曲》,就是在这儿演奏的。刘学清说,最初的“哈响”主要是为侨民服务,通过在露天地点举办音乐会和广播音乐会,培养了一大批中国的交响乐迷。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哈响”迎来又一次辉煌。刘学清说,如今的哈尔滨话剧院,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叫莫斯科剧场,当时演出的很多话剧在全国都非常有名。交响乐是音乐的“主力”,主要是给歌剧和舞剧伴奏,每天演出任务不断,最著名的演出场地是“三宫一厦”,就是青年宫、友谊宫、工人文化宫和北方大厦。演出的有歌剧《兄妹开荒》、《白毛女》、《小二黑结婚》,舞剧《宝莲灯》,也有原创的歌剧《兴安岭赞歌》等。在上世纪六十年代,哈尔滨歌剧院还演出了《江姐》、《洪湖赤卫队》、《红珊瑚》、《朝阳沟》等歌剧。

  ■老照片:让历史凝固成故事

  为了著述几部专著,刘学清把大部分的业余时间花在档案馆,在浩如烟海的信息里,寻找细微的哈尔滨音乐的历史遗痕。一张节目单,报纸上刊登的音乐会广告,都被他珍藏起来。他说,历史是需要细节的,没有细节的历史缺少血肉,没有体温。有血有肉的细节,让历史充满了温情。

  刘学清收藏着许多老照片,每一张老照片都记录着一段历史故事。为了取得这些老照片,刘学清更是不辞辛苦,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一个偶然的机会,刘学清得知原中央人民广播电台音乐部主任王荣禧,早年曾师从于俄侨钢琴家阿巴扎,而阿巴扎曾经活跃在哈尔滨的舞台,顺着这条线索,刘学清找到王荣禧老师。王荣禧老师非常慷慨,将阿巴扎当年赠与自己的照片,拷贝一份送给刘学清,在刘学清的著述里增添了一个宝贵的音符。

  中央音乐学院小提琴教授王振山先生,珍藏着一张与俄侨音乐家的合影。俄侨音乐家叫伊佳特贝尔,被学生们围在中间。这张拍摄于1956年的照片,记录了当时长影乐团的大部分成员,而这些长影乐团的乐师们,都是伊佳特贝尔的学生。对照着照片,刘学清将当时拍照者的身份一一查清。仅仅这个调查,就耗去了他一个多月的时间。照片上的人有了名字,历史就有了呼吸。

  刘学清珍藏着这样一幅老照片,照片上,一个男孩在学琴,旁边,一个俄罗斯人面孔的琴师,正在对他进行指导。经过多方查证,刘学清确认,画面上的小男孩就是现在朝鲜人民共和国的第一小提琴、朝鲜国立乐团创始人白高山。他在哈尔滨求学期间,留下了这张见证历史的照片。

  刘学清说,哈尔滨人是有福的,他们见证了西洋音乐在中国的起步和发展。刘学清珍藏的照片中,有一张是已经搬迁的曾经位于现哈尔滨游乐园的俄侨墓地,墓地中有一台大理石雕刻的钢琴。刘学清说,那是一种象征,象征着哈尔滨这座音乐之城的源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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