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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医列传:华佗

2015-03-16  博书润雅

华佗,沛国谯(现在的安徽亳县)人,字元化。约生于公元145年,卒于公元208年。但是,根据《后汉书·华佗传》"年且百岁,而犹有壮容,时人以为仙"的记载,华佗的年龄肯定要比六十四岁多。华佗生活在东汉末年开始的三国纷争初期。由于军阀之间的连年混战,水旱灾害不断,疫病流行,人民生活困苦不堪。当时的诗人王粲在《七哀诗》里用两句诗描述道:"出门无所见,白骨蔽平原"。华佗很同情处于水深火热之中的广大百姓。他摇着金箍铃,到处为人民解脱疾病的痛苦。

 

根据史书记载,华佗特别精通方剂和用药,所以人们都称他为"神医"。他还把自己的行医用药的经验写成了一部医学著作《青囊经》,但后来遗失了。不过,他的学生们,如以针灸出名的樊阿,著有《吴普本草》的吴普,著有《本草经》的李当之,把他的行医经验部分地继承下来。现在看到的华佗《中藏经》是宋朝时人的作品,署上了他的名字,是一种假托的形式,但不能排除其中有华佗的经验在里边。

 

华佗的医术之所以高明,主要是由于他能批判地继承前人的成果,在总结先人经验的基础上进行创新。对于春秋时代的扁鹊,对于同时代的张仲景,他都有深入细致的研究。在读到张仲景的《伤寒论》第十卷时,他高兴地说:"此真活人书也"。华佗曾经发现体外挤压心脏法和口对口人工呼吸法的作用,并应用到了实践中救助病人。其他的例子也很多,最有名的是他发明的麻醉术,即用酒服用麻沸散来麻醉身体,以及他发明的体育疗法--"五禽之戏"

 

用具有麻醉性能的药品作为麻醉剂,在华佗之前就有人开始使用。但是这些人或者用于战争,或者用于暗杀,真正用于手术治病的却没有。华佗总结了这方面的经验,结合观察过人醉酒时的沉睡状态,终于发明了酒服麻沸散的麻醉术,大大提高了外科手术的技术和疗效。据日本外科学家华冈青州的考证,麻沸散的构成是曼陀罗花一升,生草乌、全当归、香白芷、川芎各四钱,炒南星一钱。华佗已能做肿瘤摘除和胃肠缝合一类的外科手术。有一次,有个推车的人大喊肚子痛。不久,气息微弱,喊痛的声音也小了。华佗摸了摸他的脉,又按按他的肚子,便断定病人患的是肠痈。因病势紧急,华佗马上给病人用酒冲服了"麻沸散",等麻醉后给他开了刀。经过治疗,这个病人一个月左右就好了。华佗的外科医术被历代所推崇,明代陈嘉谟的《本草蒙筌》引用《历代名医图赞》中的诗句称赞华佗:"魏有华佗,设立疮科,剔骨疗疾,神效良多"。后世尊华佗为"外科鼻祖,"确实是恰如其分。

 

"五禽之戏"是一套通过模仿五种动物的动作使全身肌肉和关节都能舒展锻炼的体操。模仿虎的扑动前肢、鹿的伸转头颈、熊的伏倒站起、猿的脚尖纵跳、鸟的展翅飞翔等。相传华佗曾在许昌(在今河南省内)时指导许多瘦弱的人作这种体操。他鼓励大家说:"大家可以经常运动,用以除疾,兼利蹄足,以当导引。体有不快,起作一禽之戏,怡而汗出,因以着粉,身体轻便而欲食"

 

华佗在游历行医的过程中,还很注意向群众学习医药知识,他从民间搜集整理了了不少的有效偏方,而且常用这些药方来为百姓治病。有一次,华佗在路上遇到一个咽喉阻塞的病人,吃不下东西,正坐着车去找医生治病,病人呻吟得非常痛苦。华佗走上前诊视了病人,就胸有成竹地对他说:"你到路边卖饼的人家去要三两萍齑,再加上半碗酸醋,调好后服下去,病自然就好了。"病人按他的话,吃了萍齑和醋,很快吐出了一条象蛇一样的寄生虫,病就真的好了。病人把虫挂在车边去找华佗致谢。华佗的孩子正在门前玩,看见了就说:"那一定是我爸爸治好的病人。"病人走进华佗家里,见墙上挂着几十条同样的虫子。原来华佗用这个民间药方已经治好了不少病人。

 

华佗的名声越来越大,他同乡曹操,因为常闹头风病,请了很多医生都不太见效。他听说华佗医术高明,就把他请来。华佗给他扎了一针,头痛就立刻止住了。曹操害怕头风病再复发,就要华佗留在许昌当他自己的侍医,专给他一个人治病。但华佗生性清高,不贪求功名利禄,他不想做这种没有自由的侍医。于是,他借口回家乡找药方,就一去不回。曹操写了几封信让他回来,又派地方官员去催。华佗推说妻子病得厉害,不肯回来。曹操大怒,派人到华佗家乡去亲自调查。他对使者说:"如果华佗的妻子真的有病,就送小豆四十斛,允许以后再回来,如果是他在撒谎,就给我捉回来治罪。"华佗被抓回许昌后,曹操仍然让他治病。华佗诊断后,对曹操说:"丞相的病已很严重,针灸无法奏效了。应该服麻沸散,然后剖开头颅,进行手术,这样才能除去病根儿。"曹操听了,怒不可遏,骂道:"头都剖开了,人还能活吗?"他怀疑华佗要害他,就把华佗关到牢里,准备杀头。曹操的一个谋士求情说:"华佗医术确实高明,人命关天,应该宽恕他。"曹操听不进去,说:"不必害怕,天下没有了他这种鼠辈也出不了什么事!"最后,曹操竟把华佗杀害了。临终时,华佗把在狱中整理好的医著交给狱卒说:"此可以活人"。这个狱卒害怕丢了性命,不肯接。华佗只好把书烧掉了。

 

现在的江苏徐州还有华佗的纪念墓,在沛县有华祖庙,庙里有一副对联很精确地概括总结了华佗的一生,上联是:"医者刳腹,实别开岐圣门庭,谁知狱吏庸才,致使遗书归一炬。"下联是:"士贵洁身,岂屑侍奸雄左右,独憾史臣曲笔,反将厌事谤千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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