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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李光耀时代”,新加坡何去何从

 HaiheLibrary 2015-03-23

国际先驱导报3月23日报道  年逾九旬的新加坡建国总理李光耀,连日来引起外界广泛关注,足证这位世界级的政治家在人们心目中的地位。许多人认为,老人百年之际,将意味着一个时代的结束。为老人健康祈祷的同时,许多人也提到一个不可避免的问题:“后李光耀时代”,新加坡何去何从?

没有明确起始点的时代

不过,首先需要明确的是,“后李光耀时代”的提法本身也有值得商榷之处,概因这个时代很难找到一个明确的起始分界点。事实上,李光耀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扮演的角色更多是舵手和精神领袖。他出生于1923年,1959年出任新加坡自治政府总理,1965年出任新加坡独立建国后的总理,数次连任,1990年从总理的位子上退下,改任国务资政,后来又改任内阁资政(内阁资政还是专属于李光耀的位置)。可见,这期间他仍是内阁的正式成员。

2011年的大选之后,李光耀和当年接替他继任总理的吴作栋同时从内阁退下,李光耀不再担任内阁资政,而吴作栋也不再担任国务资政,只担任荣誉国务资政的职位。与政府关系密切的当地媒体将这一事件称为新加坡政治上的分水岭。不过,从许多政治人物的经历看,李光耀当时仍不算纯粹的退休,因为他仍是一个选区的国会议员。只要健康状况允许,他还会出席这个选区的选民活动,尤其是春节等一些节庆活动。

最近两年,健康状况显然成为他参与政治活动的主要障碍。而在这几年间,李光耀对于新加坡现实政治的影响力减弱,也可看出一些迹象。李光耀作为主要创建人之一的人民行动党在2011 年的选举中虽然仍赢得绝大多数议席,但得票率也跌至接近六成的水平。

无法复制的李光耀

不过,至少在较为切近的未来,新加坡政坛出现较大变数的可能性不大。至少在目前,人民行动党无论在执

政经验还是人才储备上,都仍将其他政党远远地抛在后面。上次大选中被认为取得突破的工人党也只是赢得了一个包括5 个席位的集选区和一个单选区。人民行动党则赢得了其余81个议席。连工人党的领袖人物刘程强也坦承,该党仍不具备取代人民行动党执政的条件,目前的目标只是做一个更加有效的反对党。

从人民行动党自身来看,这仍是一个高效的政党。人民行动党一直以来给人的印象是没有明确的“主义”立场,更多强调务实的行动,党徽上有闪电的标志。这也符合李光耀一直以来给人的印象,他被认为是一个极端务实的领导人,对国内外局势有超卓的洞察力。事实上,人民行动党也确实做到了带领新加坡人民在几十年间不断调整自我,提升经济发展层级。这也是人民行动党赖以制胜的法宝,在精进勤勉的李光耀带领下,一直能够迅速前进。李光耀本身的一些特质注定将无可替代。他是人民行动党的缔造者,也是建国总

理。他本人有严格的法律训练背景,一生没有花边,个人生活和在公共生活中的细节让政治对手几乎找不到任何瑕疵。从这一点来说,新加坡毫无疑问将走入“后李光耀时代”。

“精英治国”路线不会变

客观说,新加坡的政治制度安排仍是通过有效的选举实现,理论上存在“变天”的可能性,但以现有的选举制度安排,加上社会的法治素养,即便“变天”,也会是有序变动。李光耀最近几年曾多次强调,新加坡不适合多党政治,不可进入“自动导航飞行”的模式。他认为,作为小国的新加坡需要精英治国,一旦走入多党政治,其人才储备不足以持续。究竟是否真的如此,有待观察。新加坡本身仍是多党政治的环境,实行的也是英国的议会制,即候选人必须在议员选举中取胜,才具备入阁的条件。人民行动党一直保持在人才上的绝对优势,也是超过半个世纪长盛不衰的最关键因素。

新加坡执政党在选举议会制度设置上也采用一些小手段,比如每次选举的选区边界划分,执政党在资源上占绝对优势,将几个议席绑在一起的集选区制度客观上也加剧了强弱政党的分化。在2011年的选举之后,坊间曾经有对人民行动党执政能力和是否仍足够“接地气”的批评,但从最近的一些施政进展来看,引发选民不满的一些关键议题上表现不错,压力可能减小,如房价和移民以及外籍劳工政策。毫无疑问,预期在今年或明年举行的选举中,人民行动党的优势仍十分明显。

执政党保持务实作风至为关键

但从长期来看,人民行动党能否维持其优势,尤其是强调个人责任和政府责任相辅相成和继续相对强势的执政风格,在年轻一代变得越来越开放和强调个体自由的背景下,也许会有一定的调整。从2011年的大选以来,在代际更替和新媒体等社会环境变化的影响下,新加坡的政治生态也发生了一些明显的变化。从经济

发展水平看,新加坡已经是发达经济体,新一代是否继续维持老一代的吃苦和容忍精神,也是个未知数。

不过,人民行动党执政下的新加坡最近几年在养老和生育补贴等一些政策上都出现了务实的转变,仍可谓高效的行动派,只不过仍有很多人质疑政府做得是否足够。无论如何,人民行动党一直以来都是以务实和迅速的调整著称,未来能否保持,至为关键。

长期接近并观察政治生态的当地评论人士许振义认为,人民行动党在可见的一段时间仍有优势,但分裂的风险是一个变数,新加坡“社会的政治和选战压力越来越大,如果政党内部出现两派甚至三派截然不同的政见且无法调和,最终导致分裂将是毫不意外。这也许是后李光耀时代的行动党面对的最大潜在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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